《乖爹，我是你亲生闺女》舒饭

19、晚宴交锋，艳惊四座

　　半岛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江城名流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奢华与虚伪交织的气息。今夜这场慈善酒会，明面上是为某儿童基金会募捐，暗地里，却是李氏与赵家城西地皮争夺战的前哨站，无数目光隐晦地交织，探寻着风向。
　　李诞携女伴——一位当红影星，也是李氏旗下品牌的代言人——步入会场时，瞬间成为焦点。他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锐利，与身边巧笑倩兮的女伴形成鲜明对比，依旧是那个掌控全局、不容置疑的商业帝王。
　　然而，不少敏锐之人察觉，今日的李诞，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内敛的锋芒，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竟淡去了许多，举止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危险的气息。
　　他周旋于宾客之间，应对自如，谈笑风生间，已将几个关键人物的态度尽收眼底。目光偶尔扫过入口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赵明渊很快也到了，带着一众簇拥，声势浩大。他径直走向李诞，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眼底却毫无温度：“李总，别来无恙？今日气色甚佳啊，看来是对城西项目志在必得了？”
　　“赵总说笑了。”李诞与他虚握了一下手，语气平淡，“公益之事，自是尽力而为。至于生意，各凭本事罢了。”
　　“好一个各凭本事！”赵明渊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引來周遭侧目，“那我赵家就拭目以待，看看李总究竟有何等‘本事’了！”话语中的挑衅意味毫不掩饰。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周围宾客皆屏息凝神，感受着这无声的硝烟。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人物到来。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周谨引着一位女子缓步走入。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竟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那女子并未穿着如何暴露华丽的晚礼服，只是一身月白色改良式旗袍，面料似缎非缎，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剪裁极尽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玲珑有致的身段。墨发松松绾起，仅用一支碧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颈侧，更添几分随性风致。
　　她未施粉黛，容颜却清丽绝伦，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属于这喧嚣浮华之地。只是缓步走来，便自带一股令人屏息的静谧气场，如同皎月落入凡尘，瞬间将周围所有浓妆艳抹、珠光宝气的名媛淑女都比了下去。
　　正是沈黎。
　　李诞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亦有一瞬的凝滞。他知道她容色出众，却未料稍作打扮，竟能夺目至此。那份超脱尘俗的气质，与这名利场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侧的女伴瞬间黯然失色，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赵明渊更是看得眼睛发直，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他玩过的女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极品！
　　“这位是...”赵明渊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探究。
　　李诞瞬间收回目光，恢复冷然，淡淡道：“我的新任特别助理，沈黎小姐。”他刻意加重了“特别助理”四字，带着一种不容觊觎的宣告意味。
　　沈黎已走至近前，对李诞微微颔首：“李总。”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赵明渊，无丝毫波动，仿佛只是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赵明渊被她那淡漠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之感，随即便是更大的征服欲。他挤出笑容，伸出手：“原来是沈助理，幸会幸会！鄙人赵明渊...”
　　沈黎却并未与他握手，只微微欠身：“赵总。”礼数周到，却疏离至极。
　　赵明渊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李诞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快意。他适时开口，为沈黎解围（或许更多是为自己解围）：“沈助理对古玩鉴赏颇有心得，赵总若有兴趣，不妨交流一二。”他意在转移话题，也将沈黎推入另一个漩涡——赵明渊附庸风雅，最爱卖弄此道。
　　赵明渊果然被引开注意力，嗤笑一声：“哦？没想到沈助理如此年轻貌美，竟还懂这些？正好，今日拍卖中有几件我赵家捐出的藏品，不如请沈助理品评品评？”他存心要让这冷美人出丑。
　　沈黎眸光微转，看向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淡淡道：“略知皮毛，不敢妄评。倒是赵总捐出的那尊明代鎏金铜佛，宝相庄严，只可惜...”
　　她话音微微一顿。
　　“可惜什么？”赵明渊追问，语气带着挑衅。那尊铜佛是他花大价钱拍来充门面的，专家都说是真品。
　　沈黎目光落在那铜佛的莲台底部，声音依旧平淡：“只可惜莲座封底的新焊痕过于刻意，虽做了旧，火光气却未褪尽。可惜了这身原本不错的皮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赵明渊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分明是......”
　　“赵总若不信，”沈黎打断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可细看莲瓣第三层左侧，那处修补时金水调配略有色差，在强光下尤为明显。想必是原物此处有残缺，后人补铸所致。虽算不得赝品，却也价值大打折扣了。”
　　她说的位置极其刁钻隐蔽，若非极致眼力，绝难发现！
　　立刻有好事者凑近展柜，拿出手机电筒仔细照射。
　　“咦？好像...是真的有点色差？” “确实...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赵家竟然捐了个残次品出来充数？”
　　议论声嗡嗡响起，赵明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哪里懂这些细节，分明是被古董商坑了！
　　李诞看着赵明渊吃瘪的样子，心中讶异之余，竟觉十分畅快。他侧目看向沈黎，只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份眼力与从容，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想到沈助理竟是深藏不露的行家。”李诞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探究，“倒是我眼拙了。”
　　沈黎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李总过誉。不过是恰好看过几本杂书，记性尚可罢了。”她这话半真半假，千年岁月，所见所闻，岂是几本杂书可概括？
　　经过这一番交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突然出现的、美得过分又神秘莫测的“沈助理”。她周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令人好奇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李诞将她带在身边，穿梭于宾客之间。他发现，沈黎虽寡言少语，但偶尔开口，必能切中要害，或点出某人的背景渊源，或道破某项合作的关键隐忧，其眼光之毒辣、见解之独到，竟让他都时常感到心惊！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所能拥有的见识！
　　她仿佛一台精密的人形数据库，又像一个洞察人心的妖孽。
　　李诞心中的疑虑与好奇交织攀升到了顶点。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拥有如此能力，为何甘愿被困于他身边，只做一个“特别助理”？
　　酒过三巡，拍卖环节开始。
　　李诞象征性地拍了几件物品，既展示了李氏的财力，也未过于出风头。赵明渊则似乎为了挽回颜面，频频举牌，志在必得。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套品质极佳的老坑翡翠首饰，包括项链、耳环和一枚戒指，翠色欲滴，灵气盎然。
　　沈黎的目光在那套翡翠上停留了片刻。她能感受到那玉石中蕴含的微弱天地灵气，虽于她修行无大用，但长期佩戴于凡人亦有温养之效。
　　李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细微的停顿。
　　当拍卖师报出起拍价时，赵明渊立刻举牌，显然想拍下这套首饰挽回些颜面，或许还想借机讨好哪位女伴。
　　竞价一路攀升。
　　就在赵明渊以为势在必得，露出得意笑容时，李诞忽然举起了牌子，直接报出了一个远超当前价位的高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李诞。他方才一直表现得很克制，为何突然对这套首饰如此志在必得？
　　赵明渊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试图加价。
　　李诞却眼皮都未抬，再次报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彻底碾压！
　　拍卖师落槌！这套翡翠归李氏所有。
　　赵明渊气得几乎捏碎手中的酒杯，却无可奈何。财力上，赵家终究略逊一筹。
　　工作人员将拍品送至李诞面前。李诞却看都未看，直接示意周谨接过，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其递到了身旁的沈黎面前。
　　“沈助理近日辛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奖励一位得力的下属。
　　然而，在场谁人不知，这“小小礼物”价值数百万！更何况，是李诞亲自、强势拍下，并当众赠与！这其中意味，耐人寻味至极！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黎身上，羡慕、嫉妒、探究、难以置信...
　　沈黎也是微微一怔。她看向李诞，对上他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眸。她瞬间明白，这并非单纯的赠礼，更是一种试探，一种标记，一种将她彻底卷入漩涡中心的举动。
　　她若接受，便坐实了与李诞非同寻常的关系，从此再难撇清。她若拒绝，便是当众拂了李诞的面子，后果难料。
　　沈黎沉默片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套流光溢彩的翡翠。
　　“多谢李总。”她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指尖触及盛放翡翠的丝绒盒时，无人注意到，那翡翠上的莹润光泽似乎更盛了一分，一丝极微弱的灵气悄然萦绕在她指尖。
　　李诞看着她平静无波地接过礼物，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是满意，又似是更深的探究。
　　艳惊四座，一举成名。
　　然而，就在这焦点汇聚的时刻，宴会厅角落，一个侍应生打扮的男人低着头，悄然按住了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低声道：
　　“目标已确认。状态放松，守卫注意力被吸引。可以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