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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永平留城,后方支援 永征出征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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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征出征后的第一个夜晚,新宅的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枫树叶落地的声音。永平坐在书房的烛火旁,手里攥着永征临走前留下的那把木剑——是永征以前在落枫村练剑用的,剑身上还留着几道细小的划痕,那是当年砍向县吏亲戚时留下的印记。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堆放在桌上的空白信纸和文房四宝上。他原本想给永征写封信,可握着笔,却迟迟落不下去——想说的话太多,怕写不尽牵挂;又怕写得太细,让永征在战场上分心。
“江主事,您还在忙吗?”文馆的小吏轻轻敲了敲书房门,声音带着犹豫,“馆里刚收到前线送来的战报,馆长说您若方便,想请您帮忙整理一下,毕竟您对江副将的情况更熟悉,整理起来也能更细致些。”
永平立刻站起身,把木剑轻轻放在桌角,快步走到门口:“我这就去,麻烦你等我一下。”他顺手拿起永征的披风裹在身上——披风上还带着永征的气息,像是能给他一点勇气。
文馆的灯也亮着,馆长和几个小吏围在桌旁,面前堆着一叠厚厚的战报,纸张上还沾着淡淡的尘土,显然是刚从千里之外的前线送来的。看到永平进来,馆长连忙起身:“永平,辛苦你了,这战报里提到了不少仙兵营的部署,你帮着梳理,也能让后续的军情传递更顺畅。”
“应该的。”永平点点头,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战报。展开信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仙兵营先锋副将江永征”几个字,他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手指轻轻拂过那行字,才继续往下读——“江副将率轻骑绕至德仙侧翼,击溃敌兵三百余人,无重大伤亡,目前已与主力汇合,驻守云城外围。”
看到“无重大伤亡”几个字,永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拿出纸笔,开始逐字逐句地整理,把战报里的兵力部署、伤亡人数、敌军动向一一分类记录。烛火下,他的字迹依旧清秀,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急切,每写一个字,都像是在离永征更近一点。
“江主事,您要不要歇会儿?”小吏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这都快三更了,您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顾上吃饭呢。”
永平抬头,才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文馆的烛火还亮着。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没事,我再整理几份就好。这些战报关系到前线的安危,早一点整理好,陛下和馆里也能早一点掌握情况。”
其实他没说的是,他想在这些战报里多找找关于永征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江副将调度有序”,也能让他安心。就像现在,他看到一份来自仙兵营的密报,里面写着“江副将夜间巡查营地,发现哨兵困倦,亲自替岗半个时辰,嘱士兵务必保持警惕,不可松懈”,他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想着:哥还是这么细心,就是总忘了自己也需要休息。
整理完战报时,天已经快亮了。永平把整理好的文书交给馆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刚推开家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个食盒,食盒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辞的字迹:“听闻你彻夜整理战报,煮了些莲子羹,记得热了吃,别伤了身子。沈辞。”
永平心里一暖,拿起食盒走进厨房。莲子羹还带着余温,他盛了一碗,慢慢喝着——莲子的清甜在嘴里散开,让他想起之前中秋家宴上,沈辞给秋棠盛羹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笑着,如今秋棠和永征去了前线,他和沈辞则在后方,各自守着一份牵挂。
“永平?”门外传来沈辞的声音,“你在家吗?我刚从宫里回来,带了些前线的消息。”
永平连忙放下碗,走到门口打开门:“沈医官,您快进来。”他把沈辞让进客厅,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您刚从宫里回来,是不是陛下有新的吩咐?”
沈辞接过热茶,坐在椅子上,看着永平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宫里确实有新消息,秋棠让人送了信回来,说永征在前线一切安好,昨天还率军打了个小胜仗,缴获了不少敌军的粮草,让我转告你,别担心。”
“真的?”永平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了,“那……那永征有没有提到我?”
沈辞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纸,递给永平:“秋棠的信里没提,但我临走前,仙兵营的信使刚好送来永征给你的信,还没来得及送,我就顺手带过来了。”
永平连忙接过信纸,指尖有些发抖。信纸是用永征粗糙的字迹写的,虽然笔画不算工整,却写得很认真:“弟,我在前线一切安好,勿念。昨天打了胜仗,缴获了些德仙的点心,味道还行,等回去带给你尝。你在皇城要好好吃饭,别熬夜,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哥会平安回去的,等我。”
短短几句话,永平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他连忙用袖子擦掉眼泪,怕沈辞看到担心,却还是被沈辞察觉了。
“别太担心了。”沈辞递过一张手帕,声音温和,“秋棠和永征都是有勇有谋的人,前线还有仙兵营的兄弟们,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才能让永征在前线安心作战。”
永平点点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睛:“我知道,就是……就是有点想他。每天整理战报的时候,看到他的名字,就会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我懂。”沈辞叹了口气,眼神里也带着牵挂,“我也每天在等秋棠的消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去医署熬药,想着等他回来,就能喝上热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后方守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辞又开口:“对了,馆里是不是让你写慰问信给前线的士兵?”
永平点头:“嗯,馆长说想让士兵们知道,后方的百姓都在支持他们,让他们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那正好,”沈辞笑了笑,“你写的时候,可以多提提皇城的情况,比如百姓们主动捐粮捐物,孩子们在街头唱着支持前线的歌谣,这样士兵们会更有动力。还有,你可以在信里写写你和永征的事,不用太详细,就说你在等他回来,这样其他士兵也会想起自己的家人,更想早点打赢回家。”
永平眼前一亮:“谢谢沈医官,我知道该怎么写了。”
送沈辞走后,永平回到书房,重新拿起笔。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致前线诸位将士:展信安好。此刻皇城的枫叶正慢慢变红,街头的百姓们都在念叨着你们的名字,孩子们把你们的故事画在纸上,贴在自家的门上……我知道前线辛苦,也知道你们想念家人,就像我想念在前线的哥哥一样。但请你们相信,我们都在后方等着你们,等你们凯旋,等你们回家……”
烛火依旧跳动着,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永平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