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数谜时》铣渊

25、第 25 章 何岁只

　　何岁只觉得哪里都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奇怪？”闫蘅看了一眼何岁，“哪里奇怪了，我怪有魅力吗？”
　　何岁：“……”
　　何岁懒得再跟他说些什么，毕竟闫蘅这个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牢骚。
　　他印象很深刻，前两年和闫蘅一起出任务，在追缉一个逃犯到了另外一个省份的时候，那时候很不巧，正好遇上了地震，两人被困在一个小方寸里，他被闫蘅护在身下，那时候，闫蘅竟然还有闲心一五一十地和何岁交代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何岁以为闫蘅真的要坚持不住了，这辈子能用来激励一个人的话全都说遍了，闫蘅倒是看起来没什么波澜，只是感慨自己这么帅的脸，死了很可惜。
　　他告诉何岁：“要是老子下辈子没这么帅怎么办？何队你以后要不要孩子，要的话我怎么说也等等。”
　　后来被救援队找到的时候，闫蘅几乎是一瞬间就昏死过去，何岁才知道，闫蘅将他护在身下，而他的背后，是一块石板，很重很重。
　　“闫蘅。”何岁的思绪飘回来，叫了旁边人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累了，想睡一觉。”何岁看起来确实很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往后一考，打算就这么睡。
　　闫蘅拉住他，“要睡就要睡得舒服，去休息室，要么就回家，这样靠着算什么休息？”
　　“借我靠一会儿。”何岁的额头抵在闫蘅硬的硌人的肩膀上。
　　闫蘅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子差不多了。
　　每次快到七月的时候，何岁就会这样，心事重重。
　　七月的开头一天是何岁母亲的生日，何岁的母亲，是极力反对儿子从事这一行的，几年下来，一直都没松口。
　　别人家是孩子立了功拿了奖也就这样顺着了，但是何岁的母亲不同，何岁越是立功，她反对地越是激烈。
　　闫蘅和她交涉过几次，何岁的母亲绝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具体是为什么，何岁没说，闫蘅也没敢问，只是在何岁母亲面前，两人都对这份职业和所有有关的话题闭口不谈。
　　“阿姨最近找你了？”
　　“嗯。”
　　闫蘅拿起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又给人披上外套，“好好休息一下吧，徐静怡这个案子大概算是要结了，辛苦了何队。”
　　“晚上吃什么？”何岁坐直了身子，突然问。
　　闫蘅觉得有些好笑，“你想吃什么？”
　　“饺子吧。”
　　“成。”
　　闫蘅的厨艺，可以说是很好，尤其是他调的饺子馅儿，哪都刚刚好，按照郝局的话说，就是即使不干这行了，靠着卖饺子也能在云城混个富贵。
　　刑侦队只负责查案，剩下的事情，就不必再插手，警局里的人，也都关注着这个案子的开庭，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案子最终的判决。
　　不过法院审理，还是需要时间的，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
　　而乐雯的母亲说回乡下，其实也都是假的，她给乐雯找了当地很有名的刑事律师，对她来说，乐雯少判一天，都是莫大的慰藉，毕竟死刑，也不是没可能。
　　晚上回到家里，才进门没几分钟，郝局的消息就发来了，说是让闫蘅准备准备。
　　起初，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何岁才想起来，是关于剥皮案的任务，派给闫蘅的。
　　“这怎么弄啊？能行？”闫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实在违和。
　　平日里他可是西装衬衫，板板正正，其实是每天穿警服也找不到几个时间穿私服，但像现在这样的……
　　闫蘅自己都没见过。
　　他身上的衬衫内层半透明着，外层是镂空，最上面的扣子解开，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脖子上还戴了个黑色的细项圈。
　　“何队，咱是为了抓凶手，不是去卖的，你这也太……”闫蘅用手指拎起衣服的一个小角，很是嫌弃，嘴角快要瘪到地下。
　　何岁没接触过这些直播什么的东西，只能刷刷热门直播，有样学样。
　　“我看他们主播好多都这样，模仿模仿呗。”
　　“行吧……”
　　创建好了账号后，何岁拿着手机，看着零个粉丝的账号，总觉得有些奇怪，hao像少了些什么。
　　“愣着干嘛？被我帅晕了？”闫蘅不等何岁回答，开始自卖自夸，“害，哥很帅这我知道，我这精致的五官，流畅的脸型还有锋利的——”
　　“闭嘴。”何岁拿起桌上放着的圣女果塞进闫蘅的嘴里，思考了一会儿，“我在想你要不要化个妆？”
　　“你会？家里有化妆品？”
　　“我不会。没有。”
　　“那你说个屁……”闫蘅表面嫌弃，内心却是无比庆幸，好在何岁不会，有没有装备，不然现在自己高低是个大红唇。
　　那多有损他的形象。
　　何岁开了直播间，一个房间里统共二十个人，一大半都是局里的人，也就是“水军”，还有几个，用着官方原始头像，网名全是用户加上一串数字，何岁对这一行不太了解，想来应该是平台为了鼓励新人给的人机。
　　第一次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闫蘅看着直播间里的评论区，平日里并肩作战的同事，此时正在发一些违心的漂亮话。
　　盛玟琅这人看起来老老实实，现在在直播间里说的话是一句比一句没眼看。
　　【汪汪：哥哥好帅，我为哥哥痴，为哥哥狂，我为衡哥吭哧吭哧扛大炮，框框撞大墙！！！】
　　何岁：……
　　闫蘅：“盛玟琅，你最好明天在局——你最好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别让我逮到！”
　　汪汪是盛玟琅的网名，不管什么软件，盛玟琅永远用这一个，闫蘅曾经很好奇盛玟琅为什么要用这个网名，他怀疑是盛玟琅养的爱狗。
　　那时，盛玟琅是这样告诉闫蘅的。
　　盛玟琅：“因为我奶读书少，识字少，只会念一半，就一直叫我王王，用我们那的方言，就是汪汪，所以我就叫汪汪。”
　　闫蘅：“为啥不叫文良？”
　　“我奶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