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数谜时》铣渊

23、第 23 章 三人齐

　　三人齐刷刷地朝着门的方向看去，不敢出声，一直到门外传来声音，那人说是快递，又问了句有没有人在家。
　　乐雯拿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查看了一番，是自己购买的新的腮红，她这才放下心来。
　　“不用管，他知道没人等下就走了。”乐雯转身继续捯饬冰箱。
　　放置了许久的尸体，再加上冰箱的冷气，徐静怡整个人已经变得十分冰冷僵硬。
　　“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到时候等到暴雨季，咱们直接把她丢到河里去。”
　　杨杰灿还是觉得不太靠谱，又问：“万一……在那之前就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随便挑个暴雨天气得了。”乐雯随意摆摆手，看似无所谓，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本来是想着教训一下就算了，实在不行就说是徐静怡自己在她家里不知道干了什么昏迷了，到时候送到医院里去，谁能想到现在竟然直接死了。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最好，死了就没有人跟她争了，从今往后，整个四中，就是她乐雯说了算。
　　乐雯此时心里乱哄哄的，五味杂陈，她兴奋，期待着往后没有徐静怡的日子自己一人争霸，又很恐慌，她害怕自己的罪行暴露，还有一丝埋藏在心底的恐惧，是来源于大部分人对于鬼神的畏惧。
　　她怕，徐静怡变成恶鬼来找自己。
　　颤颤巍巍地过了一周，天气预报播报的暴雨并没有如期而至，但是韩子贤突然告诉乐雯，他要和家里人去一趟郊外，那里很偏僻。
　　“你真的要去？”杨杰灿把玩着手里的汽水，“和谁？几个人？”
　　“真的，和我爸妈，他们要去照顾我舅姥姥，她生病了。”韩子贤和乐雯对视了一眼，对反似乎在想什么，他觉得，乐雯此时的想法一定和他的大差不差。
　　乐雯放下手里的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既然要去，偏僻的地方……”
　　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静谧了许久。
　　突然有人开口：“不如埋了吧。”
　　“会不会被发现？”
　　“难道在冰箱里就不会被发现吗？”
　　“可是在郊外，咱们都不能确定有什么人经过……”
　　“总比在这里好，要是有一天过年了，大家都回来了，就彻底瞒不住了，况且，徐静怡已经失踪这么久，那两个老东西一直在找她。”
　　“可是……那么大个人，用什么理由带去？”
　　“简单，我上网买一棵树苗，你把他塞到麻袋里，混着泥土，到时候整个麻袋都放下去。”
　　“能行吗？”
　　“先试试，就算被发现了，你爸妈也会向着你的吧……”
　　“那就埋了？”
　　“埋了！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被人说定了，从此之后，原本爱美的人，被困在那一方寸的寒冰之中，又被藏进土壤里。
　　她本不该属于那个地方。
　　嫉妒、懦弱、虚荣……
　　人心的阴暗，欺软怕硬，恃强凌弱，起初扎在另一副□□上的伤痛，最终发酵，以数不清倍数的代价被自己承受。
　　罪恶，从没有消失过。
　　“你为什么要削掉死者的脸皮？”何岁看着乐雯平淡如菊地说完所有经过。
　　乐雯缓缓抬起头，停顿了一会儿，才张了张干涩的嘴，“因为我讨厌她的脸。”
　　“你觉得，她比你漂亮？”闫蘅顺着乐雯的话，去猜她的心思。
　　乐雯点头，又自嘲地笑了笑，“很可笑吧，我就是嫉妒她，长得漂亮，就是凭着那一张脸，她得到了那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凭什么？”
　　“她也作恶多端！”乐雯说到这，又有些疯起来，“她也经常欺负别人！她又不是好人，凭什么荣华富贵，浑身都穿名牌？她就不配！从她第一天装大款开始，她就活该……死在我手上……”
　　乐雯最后的几个字说得很轻，但浑身上下，竟然都透露着幸灾乐祸，甚至有些成就感。
　　像这样知道自己反正最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就开始破罐子破摔地发疯的人，何岁见得多了，甚至有人索性直接装成疯子，想要以此来摆脱牢狱之灾。
　　情愿一辈子装疯卖傻，也不肯真的改过自新。
　　何岁及时止损，叫来了警局里的心理咨询师和乐雯沟通。
　　自从吃过一次装疯扮傻的亏之后，何岁吃一堑长一智，精神病患者无法服刑，但任何一个犯罪者，都不应该以此来逃避应有的惩罚。
　　乐雯被心理咨询师带走了，何岁整理好笔录，拿着东西往外走，一开门就和叶鼎打了个照面。
　　“叶副局，这是在……”闫蘅上下打量他，“学习我？我知道我这人很有——”
　　叶鼎伸出手，字正腔圆，“打住！”
　　谁都知道，闫蘅要是自夸起来，那就真是没完没了了，必须及时止损。
　　“是靳法医带我来的，我俩就是看看，怕出点什么事，仅此而已，你说对吧，小靳，小靳？”叶鼎说着，往后看了看，没有，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了。
　　靳可早就走了。
　　“看啥看？老眼昏花出幻觉了吧你。”闫蘅拍拍叶鼎的肩膀，往前走去。
　　“叶副局，这个案子凶手应该就是乐雯，杨杰灿和韩子贤，郝局刚才发来消息，都承认了自己的行为，但是……”何岁停了一瞬，“韩子贤一直咬死了说是杨杰灿杀的人。”
　　叶鼎和何岁两人边走边说，走得很慢。
　　“为什么？”
　　何岁摇头，“不知道，乐雯自己都已经承认了，但韩子贤就是咬死了说是杨杰灿杀的。”
　　“他们两个有过节？”叶鼎问。
　　何岁迟疑了一会儿，“不太可能。”
　　“去看看他。”
　　何岁和叶鼎去找了韩子贤，两人站在他面前，何岁开门见山，“乐雯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行，交代了全部事实，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人究竟是不是杨杰灿杀的？”
　　何岁不太倾向杨杰灿是让徐静怡致死的那一个，如果真的是，以乐雯的性格，不可能替杨杰灿顶罪，但也不能排除，她有把柄在谁的手上。
　　“你……你说什么？”韩子贤看起来很不敢相信。
　　“我说，乐雯和杨杰灿已经将全部事实经过交代了，并且两人的口供一致。”
　　韩子贤抱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