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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闫蘅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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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蘅站起身,拍了拍叶鼎的肩膀,示意人跟上,然后往外走。
“老风,这里交给你。”
叶鼎跟着闫蘅走出审讯室,叶鼎对闫蘅不算太了解,但也知道,闫蘅这样,一定是有什么要说的话,或是新的发现。
走到大厅,叶鼎才问:“你小子想说什么?”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韩子贤在撒谎。”闫蘅很正经,眉头微皱。
“怎么说?”
不得不说,韩子贤的话确实让他感到有些震惊,在那样的环境下,叶鼎自己为人父,亦为人子,韩子贤全程的状态都被他看在眼里,叶鼎真的觉得,韩子贤认识到错误的,应该是不会说假话的。
可是闫蘅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所有的证据和杨杰灿的陈述,以及袁敏提供的消息来看,我觉得杨杰灿动手的概率不大。”闫蘅摊开手,一点点说:“从监控来看,事发当天,他们四个人是在一块的,发视频的大概率是乐雯,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徐静怡去找的,应该也是乐雯。”
“再者。”闫蘅掏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我们在乐雯的房间里发现了疑似作案的工具,以乐雯的性格,不可能会帮着杨杰灿藏匿。”
“还有一点,我们对他们所有人的家庭背景做过调查,杨杰灿的家里,条件一般,徐静怡的身上有冻伤,她的死亡时间大约为一个月之前,现在是六月份,所以,这个冻伤一定是人为。”
“说的没错。”靳可刚准备过来送报告,就听见了闫蘅的分析,她走近了些,“闫警官说的没错,根据推测,徐静怡应该是先被打击致死,然后尸体被放进了非常低温的环境中。”
叶鼎思索了一番,缓缓点头。
靳可和闫蘅说得都很对,如果事先被冻死的话,就没必要再以打击的方式,除非为了掩人耳目,但根据目前的所有嫌疑人来看,不太可能。
“还有,徐静怡的父母已经到了,家属同意了进一步验尸。”靳可深吸一口气,“对死者大脑,我们进行了进一步检验之后,已经可以确定,钝器伤在冻伤之前。”
“所以现在最大嫌疑的,就是——”
三人相视一瞬,心照不宣,大家都明白了。
“还有一点。”闫蘅打了个响指,“如果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塞钱?总不可能是校园欺凌的补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无事送利,必然心虚。
“这时候,就需要用到我们伟大的……”闫蘅买了个关子,五指并拢,手掌转了几个圈之后,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有些骄傲地说出三个字:“心,理,学。”
靳可:“……”
叶鼎:“……”
“跟上吧,何队也去了乐雯的审讯室,这个案子,要结束了。”靳可淡淡道,而后抬脚,跟上了闫蘅的步伐。
到了审讯室里,乐雯依旧是一副装作心疼徐静怡的样子,表现得很悲伤,自以为能够骗过所有人,其实不过是一个自顾自演独角戏的小丑。
何岁坐在乐雯的对面,静静地拿着笔打转,审讯室里的灯不算很亮,微弱的灯光照在乐雯抹得纯白的脸上,印着的泪痕很明显,也很假。
他很清楚,像乐雯这样的人,打的是心理战,玩的是技巧,纵使有再多的证据摆出来,她依旧死不承认,最后都会用眼泪替自己辩解。
似乎是觉得会有人给自己兜底,所以乐雯无所谓,觉得自己不论做错了什么,都只是个错误,仅此而已,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乐雯,在此之前,我需要告诉你一件事。”
“警察叔叔,你说吧。”乐雯用指节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底。
何岁轻笑,对面的人此时似乎以为他要说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所以还演得很自在。
“你的父亲,乐强,因为参与、组织洗钱,马上要被判刑了。”何岁不紧不慢地说着,“你的母亲,因为接受不了这件事情,选择了离婚,已经离开云城了。”
乐雯听了之后顿住,一下就慌了神,再也顾不上其他,双眼瞪得老大,攥紧着拳头,就像是快要发疯一样,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岁。
“不可能!”乐雯激烈地晃动着,“绝对不可能——”
父亲被抓,母亲离开,就没有人可以给她兜底了,她就不能再当大姐,所有的奢侈品,平时摆摆手就能花的钱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她会被揭穿,她会坐牢……
“不仅如此。”审讯室的门被打开,闫蘅双手插着兜,不紧不慢地往里走,活像个丐溜子,“你的好朋友,韩同学,可是全部都说出来了哎!”
闫蘅干脆利落地抽出自己的双手,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警察叔叔,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说!”
“死者后脑勺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是乐雯,是乐雯干的……”
闫蘅演完,还冲着乐雯挑了挑眉,像是警告,像是挑衅,但更多的,还是比较像犯贱。
“不出意外的话,杨杰灿的笔录应该快要做完了。”何岁拿出几张照片,“这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的美工刀,已经送去检验了。”
“还有一个箱子。”闫蘅及时补充道。
何岁顺着人点头,“虽然上了锁,但是我们也交给了相关的技术部门,应该能打开,打不开就锯了吧,我们会赔偿损失的。”
“对对对,四中校园的视频好像也找到了发表者。”
何岁扭头看向闫蘅,“这和乐雯同学应该没关系吧,这可是侵犯人隐私和名誉权的,要另外判。”
“我记得……四中的□□长期校园霸凌来着。”闫蘅捏了捏下巴,“是谁来着?”
“是袁敏,已经联系法律援助中心帮忙起诉了。”
两人看似在旁若无人地交流,听起来也很平常,乐雯好像是被忽略了,但实则不然,何岁和闫蘅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从未离开过乐雯一瞬。
不仅如此,门外站着的靳可和叶鼎,也在盯着乐雯。
乐雯只能看见门外的人,却不见暗处犀利的眼神。
两人顺着自己的猜测,一来一回,最终,乐雯心里的那道防线,溃于一瞬。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