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曦随笔档案》钰卿曦

3、浮沉梦

　　上一个把我拉出泥潭的还是我自己。——题记

　　黑暗包裹着我，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寒意钻入骨髓，我不知道自己在哪，现在的我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无助地“漂浮”。
　　似浮，似沉。
　　一会儿好似摸不着底，一会儿又像是在垂直下降，身体不断的下沉让我陷入无边的恐慌。
　　而再次让我感到恐晃的，不止是无边的黑暗，还有寂静的周围。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沉得完全掀不起来，眉头皱得很紧，我迫切地想睁开双目，想从这黑暗中摸索着，哪怕是一丁点儿光亮也是可以的。
　　但是，双眼好似有自己的意识般不肯睁开，亦或是，我的意识缓慢陷入深层……
　　手下意识地抓着什么。
　　我似乎又看见了什么。
　　意识飞速的下沉着，我费力地睁开一丝眼睛，看见那有一丝丝微光，我暗自腹诽：原来并不全是漆黑一片。
　　想到着，我内心安定了几分。

　　一丝光亮挤进这片黑暗之中，身体一瞬间又有了些许力气，睁开双眼，入眼，是熟悉又透露着陌生的场景。
　　这儿……好像我小时候上的那个幼儿园。
　　不对，应当说是一模一样，我躺在幼儿园的大厅里，坐在冰凉的竹席上，夏风吹得我直哆嗦，面前是一扇贴着可爱的动物贴纸的窗户，外面清冷的月光撒下，透过窗户，照亮了我周边的一切，我的眼睛才刚才黑暗中缓过来，地上一个个鼓起来的被子，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告诉我大厅内并不是我一人。
　　我咽了咽口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出于对黑暗的恐惧，我下意识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目光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隐约记得她似乎是自己幼儿园最好的朋友，后来便没再有什么交集了。
　　我眯了眯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可惜依旧是模糊的轮廓，我失望的收回视线，心中的不安也增加了几分。
　　陌生的环境，熟悉的故人。
　　目光向后方扫去，忽的，瞥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感觉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了，头脑一片空白，目光飞速离开那道身影，脑中依旧挥之不去，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边缘我几乎的条件反射般地躺下，手上抓着的被子往头上一盖，盖住了整个脑袋，而双脚却因为被子太短而盖不到，我慌乱地用腿蹬被子，企图把被子蹬下去一些好盖住我的双脚，最后还是把脚缩进被子里才安分下来。因此还弄出不小的动静。
　　不知是不是我太过胆小，微弱的月光的看不清那东西的面貌但感觉它好似自己梦中的“鬼”，一块破布飘来飘去，虽没法描述得很详细，但现在一想起来就觉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风微凉，我的被子又过于单薄，渐渐的手脚有些冰凉，但背后依旧冷汗直流，与此同时，头皮发痒，忍不住想抓，可我心中又不知在胆怯什么，手迟迟没伸出被子，交叠放在胸口处，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包得很紧，试图让自己安心一些。
　　我保持着那样一动不动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那夜的月亮落得似乎格外的慢，什么动静都被放大了数十倍了般。
　　我依然还未入眠，夜也未曾有过要破晓的痕迹，我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又回到了无边无际的迷茫中来。
　　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该干什么。
　　形如枷锁般，死死缠绕着我。
　　整个人在被子了闷了太久，被子上的气孔又小，被子里的空气稀薄，窒息的感觉麻痹着我的大脑，再加上鼻炎，脑袋晕乎乎的，后颈酸痛不已。对于当时的我，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我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保证我呼吸通畅，我还没蠢到被自己憋死。
　　眼睛睁开一条缝，悄悄地打量着外面。身边静悄悄的，我胆子逐渐大了一些，直至看见那个窗户。
　　月光依旧清冷地撒在被子上，一道模糊的身影飘着，立于窗前，久久不动。
　　它就那样静静的飘在哪，却足以让我感受到久违的窒息感，是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盯着祂。
　　它好似察觉到我的视线一般，缓缓转身，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应该说是，没有五官更为合适。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一张脸。
　　只是一张乌黑的皮。
　　没有五官让它更让人捉摸不透，但我却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它，恐惧占领着上风，我脑中一片混沌，眼睛闭也不是，睁着好像更危险……
　　我就那样僵在哪。
　　眼前的一切模糊起来，空间不断的分裂、重合，黑色的身影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头越来越疼，后颈的酸痛和双腿的麻木正刺激着我。
　　我不假思索地抛开手上的被子，光着脚向外狂奔，幸运的是，我躺着的位置距离门口很近，我脑子里嗡嗡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吸着，严重的鼻炎让我的呼吸有些微弱，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咳了几声，也只发出沙哑的声音。
　　在我掀开被子跑起来之时，那个黑影就直冲我飘来，一道声音在大厅里响起“请睡觉。”
　　话音一落，我的身体一僵。

作者有话说

　　这个以后有空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