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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耳钉 “是啊,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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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昊笑着抬起头,一双充血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眼圈泛着深深的乌青,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神情。
傅沈舟想起来,江晚辞的眼中同样露出过这样的神情,而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吴昊似乎有些悲伤,“昨天早上,我去城隍庙求了一支签,你猜是什么?”没有人回答他,他转头看着远处爆炸引起的火光,他自顾自地说着,“镜花水月眼前过,费尽心机枉徒劳。劝君莫向南山望,此地无缘空自熬。”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你……”吴昊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念着。
一阵冷风卷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吹,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真是个疯子,傅沈舟挣脱开警员的手,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衣襟,“吴昊,你为什么要杀她?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是真的想杀她,她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
傅沈舟愣住了,缓缓松开了手。
吴昊顺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跟我置气也没用,这件事没办成,秦佑珩不会放过我。为他做了那么多脏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附近警局的支援很快到了,市局的两个便衣跟着傅沈舟上了车,车门带上,傅沈舟看着市局的警员章也说,“章警官,这块地有问题。”
“怎么说?”
“我只是怀疑,不用紧张。”他拍了拍章也的肩膀,“今天辛苦你们了。”
章也朝他笑笑,“保护公民,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但确实不符合程序,我回去写个报告就行。”
后座的警员附和,“是啊,还好这小子没想着下死手,不然有枪也来不及。”
“沈舟,你先把我们送到市局,办个手续把人提过去。”
傅沈舟神色凝重,“行,吴昊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
“一定。”
傅沈舟把两人送回警局,和他们道了再见,这时后怕与恐惧才一起涌上来,他抬手一看,前胸衣袖上都沾满了血。
他调转车头,开往医院,这时天已经亮了,他给公司的环测人员打了电话,让他们用无人机对那块地进行全面积扫描,标记可疑地段。标记后把图片传给他。
技术员答应下午把图传过去。
他的车在医院停下,江晚辞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他安排的两个保镖全程在旁看护。
傅沈舟开门进去,江晚辞已经醒了,低着头,头发从耳后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走近了,发现那是今年最后季度拍卖会的样书。
“你在做什么?”
江晚辞没有发现他的靠近,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压下内心的狂跳,静静地回:“校对。”随即又赶紧低下头。
他一把收走她手里的书,扔在一边,迫使她抬起头看他。
傅沈舟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人,他手伸伸出来摸了摸江晚辞被打的肿起来的半边脸,那痕迹已经泛着吓人的紫色,傅沈舟的手指微微发抖,然后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啊!”江晚辞痛得发抖。
傅沈舟赶紧把人松开,声音已然哽咽。
“吓死我了。”
江晚辞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鼻头酸涩,她很想哭,她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到傅沈舟的肩膀上。
傅沈舟避着伤口轻轻抱着怀里的人。
从未体会过的恐惧侵蚀了他的内心,他以为,江晚辞离开他的那天,就是最痛苦的时刻,却没想到,比那更痛苦的经历还要再来一次。
如果江晚辞发生任何意外,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江晚辞隐约觉得他的身体有些颤动,他哭了吗?
不可能,傅沈舟怎么会哭呢?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错觉。
许久之后,像是哭泣一般的颤动平复了下来,傅沈舟沙哑着声音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扎的不深,缝了几针,过几天就好了。”江晚辞其实依旧惊魂未定,但是她不想再让他为她担心。
傅沈舟伸手要去解她的衣扣,“让我看看。”
江晚辞握住了他的手腕,制止道:“不行。”
傅沈舟的手缓缓放了下去,江晚辞却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真的没事。”
傅沈舟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放。
江晚辞问:“吴昊怎么样了?”
“废了。”傅沈舟一夜没睡,脸色并不好,淡青色的胡茬和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吓人,“秦佑珩一定会弃车保帅。”
江晚辞有些唏嘘,“我都知道了。”
“你不用管他,伤你伤成这样,他死有余辜。”傅沈舟紧紧闭上眼睛,呼吸着独属于江晚辞的香气,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我会处理好一切,这件事很快就有结果。”
“傅沈舟,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秦佑珩的事?”
他他吸了吸鼻子,终于坐直了身体,看着江晚辞,眼圈有些发红。他哑声道:“是,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监控你了吧?”
“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器是吗?”
傅沈舟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止,你还记得那天我还给你的钻石耳钉吗?”
江晚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睁大眼睛看着他。
“如果你遇到危险,手机没有带在身边,或者被销毁,我还能通过那个钻石耳钉找到你,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也不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
你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只要出了你居住的小区和公司范围,就会报警,随后开启监听模式。”
自从上次那件事开始,傅沈舟就对江晚辞的安全问题耿耿于怀,他现在看着江晚辞脸上肿起来的指痕,还有无比疲倦的神色,就想狠狠抽死自己。
他任何敢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可是要不是昨天他在处理工作,没有及时注意到定位偏移……
一切的一切起因都是因为自己动作太慢,没有在江晚辞回国之前,把所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都清理干净。
如果自己能再早一点,早一点找到陷害她父亲的凶手,她就不会嫁给秦佑川,离开自己三年之久。
如果昨天他到的再晚一些,傅沈舟不敢再想。他最恨的就是自己,他恨自己没有在江晚辞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他再怎么怨恨江晚辞,到头来还是最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蛛丝马迹中发现她一直在说谎。
江晚辞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皱眉道:“那也不是你监视我的理由,以后别这样了。”
“江晚辞,平时监听权限并不会开启,只有我觉得你可能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开启。”
“你觉得?你不觉得这样真的很过分吗?”
傅沈舟没有说的是,他甚至可以调用城市里的所有监控,在里面寻找她的踪影,而他不止一次这样做过。
傅沈舟心疼地看着她,“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论任何问题,等你的伤处理好了再说。”
江晚辞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跟他争论,高烧已经退了,但依旧浑身无力,意识也有些模糊,不想再多说什么话。
傅沈舟收到了技术员的消息,出去了一阵,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带了一些水果和软糖。
刚好护士进来换药,“傅先生,您要不先回避一下?”
江晚辞看着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于是跟护士说:“算了。”
她解开衣服,护士揭开纱布,伤口比他想的还要狰狞,江晚辞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傅沈舟心疼坏了,大概有五公分左右的刀口。
他眼神一暗,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护士余光注意到他的眼神,浑身发毛。
傅沈舟承认,一开始他恨江婉慈恨得咬牙切齿,但他也从来都没有对她来硬的,因为他根本舍不得,每次看见她痛苦的眼神,他就心痛的要命。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这么严密的监控下,还会让江晚辞受这样的伤,护士用酒精擦洗着她的伤口,江晚辞没有看他,将脸别向另一边,一只手紧紧攥着床单,她一直没有出声,额上的汗水密密地渗出来,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下午去了一趟市局,提交了昨天手机监听的录音和周边的监控,帮助技术员复原了烧毁电脑里的部分信息。
技术员也把地块的扫描图发了过来,他在图上标记好可疑地块,也一并提交,三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他整个人变得焦躁难安。
眼神变得阴冷无比,他一定要让秦佑珩付出惨痛的代价。
护士换完药,江晚辞终于舒了一口气,胸口的疼痛依旧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还能忍受。最近发生的事,没有一件不让人心惊肉跳。
她虽说受到了惊吓,但是并没有对她的心态有什么影响,因为死亡,好像在过去的每一个阶段,她都曾经预演过,在很多个瞬间,她都有这样的冲动。
昨天夜里,她也已经做好了死掉的准备,做好了自己的尸身永远不见天日的准备,现在忽然安全下来,有些庆幸,但看着傅沈舟,又有些难过。
傅沈舟处理完工作冲了个澡,抱着她的腰,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傅沈舟是被章也的电话吵醒的。
“沈舟,你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