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天涯》浅舒诺

4、醉夜思白 暮色渐浓，

　　暮色渐浓，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为这座繁华的都市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杜甫搀扶着李白，脚步踉跄地走在朱雀大街上。李白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杜甫整个人都压在一侧，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诗句，时而放声大笑，时而又突然安静下来，眼神迷离地望着夜空。
　　“好酒！好酒啊！”李白突然停下脚步，用力甩开杜甫的手，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却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杜甫急忙上前扶住他，生怕这位声名远扬的诗仙磕着碰着。
　　“先生，小心些。”杜甫气喘吁吁地说道，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白却一把搂住杜甫的肩膀，将头重重地靠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说：“小友……莫要拘谨，今夜……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又试图去摸腰间早已空了的酒壶。
　　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前行着。路过一家灯火通明的酒肆，酒香顺着门缝飘了出来。李白立刻来了精神，挣脱杜甫的搀扶，摇摇晃晃地朝酒肆走去。“再……再饮三杯！”他大声喊道。
　　杜甫见状，急忙追上去拉住他，“先生，天色已晚，您今日饮酒已多，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小小的杜甫十分无语，但也无能为力
　　李白却不听劝，用力挣扎着，“不行！美酒当前，怎能错过！”他的声音引来街边行人的纷纷侧目，大家看着这一高一矮、醉态可掬的两人，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杜甫无奈，只好连拉带拽地将李白从酒肆门口拖走。李白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对着酒肆大喊：“明日……明日我必来痛饮！”那模样，活像个耍赖的孩童。
　　好不容易走过了大半条朱雀大街，离履道坊北巷越来越近。李白的酒劲似乎又涌了上来，脚步越发虚浮，嘴里开始哼唱一些不成调的曲子。杜甫紧紧地扶着他，生怕他摔倒。
　　终于到了李白暂居的宅院门口，杜甫费力地推开虚掩的门，扶着李白走进院子。月光洒在庭院中，梧桐叶沙沙作响，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机。
　　“来……继续喝……”李白瘫坐在藤椅上，还在喃喃自语。
　　杜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无奈地笑了笑。他从屋内拿来薄毯，轻轻地盖在李白身上。看着这位醉倒的诗仙，杜甫心中感慨万千。今夜的相遇如此意外，却又如此难忘。他望着院外的明月，思绪万千，一首新诗已在心中悄然酝酿。第五章 不眠之夜
　　夜色如墨，笼罩着长安城的街巷。杜甫缓缓松开扶着李白的手，望着宅院门扉在身后缓缓闭合，方才转身踏上归途。月光为青石板路镀上银霜，他的脚步却似被无形丝线牵引，每一步都沉甸甸地落在心底。
　　李白醉眼朦胧中吟诵的诗句，此刻在他脑海中翻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豪放不羁的词句，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他沉寂许久的诗魂。“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的磅礴，“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他的心灵。
　　路过街边酒肆，空气中飘散的酒香，又让他想起白日里李白揽着他肩膀豪饮的模样。他伸手轻抚衣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那时的李白，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诗歌与远方，那股子狂放劲儿，让杜甫既惊叹又着迷。
　　晚风掠过，卷起几片枯叶。杜甫裹紧衣衫，却裹不住思绪的纷飞。他想起两人同游时，李白随手折下柳枝，即兴赋诗的场景；想起李白醉卧胡床，却仍执着地追问“缘字何解”的模样。这些画面与诗句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绚丽的画卷。
　　行至履道坊南巷自家门前，杜甫仍未从思绪中抽离。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寂静，唯有窗外月光洒落。他点燃烛火，坐在案前，望着摇曳的烛影，提起笔，却迟迟未落。李白的诗，李白的人，早已填满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不知从何写起。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杜甫将头埋入臂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与李白的相遇，将会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诗篇，而这段情谊，也将化作永恒的灵感，在他的笔下绽放出最绚烂的光彩，他也便记住了这个日子。

作者有话说

　　若觉行文未尽兴，笔墨稍显疏简，我自当延展思绪脉络，以更丰沛的文字经纬，织就层次更丰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