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结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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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圣女原谅我失礼，昨夜圣女前来之时，恰巧我因练功太急而灵力暴走，这会若非圣女前来，我怕是要一觉昏到天黑。”
半躺着，曲怀黎面色很差，声音也有气无力，相反，他床榻边是仪容端庄，脸戴灰白面纱的闵行，他虚虚看了几眼，又紧张又虚弱。
闵行微微俯身以作礼：“听夜泽掌门言，曲师兄恢复得很快，伤也好了大半，今日面色如此之差，想来是在下的叨扰影响了曲师兄修炼，是在下之过。”
“圣女不必自责，圣女来找我是有重要之事吧？”
闵行点头，却迟疑了起来：“曲师兄可还记得，比武台上昏迷前，魔族领主有盘支混沌一击？”
他记得，当时是落萼救了他，心思一转，难道说是落萼有问题？
“似乎有些记忆，但当时我实在意识不清了，后来如何得救也不晓，圣女问此事是？”
“其实，当时是在下救了曲师兄。”
曲怀黎讶异：“是你？你救了我？”
“是，在下以全部的灵力施展了伏光术抵挡混沌之力，正如此，在下后来昏迷了两日，如今也未恢复。”
上下打量闵行，曲怀黎愈加疑惑她来找自己的目的，但面上他还是感激：“原是如此，我醒来后掌门并未告诉我昏迷之后的事，我也没想到圣女竟会出手救我。”
他撑起自己，想要下床感激，但闵行阻止：“曲师兄不必见外，且你伤未愈，切莫因此加剧了伤痛。”
既被阻，他也顺势躺了回去，感激道：“这可不是见外，圣女救我一命，这是大恩，我真是无以为报，他日圣女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要吩咐我，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会为圣女完成。”
闵行低头惭愧一笑：“其实，曲师兄若要回报我，今日便可。”
“今日？圣女是要......”
转头，她看向墙上黑剑，又回头注视他的眼，认真道：“在下能否以救命之恩，换曲师兄的剑？”
屋内忽然沉默。
适才是诧异，而此刻便是震惊。
他想过自己会被人惦记上，可能有不怕死的来半路抢剑，于他而言，来一个他便杀了一个，他不可能让人抢走剑修的剑，但他从没想过会有人来堂而皇之开口要剑，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闵行。
震惊盯着闵行，曲怀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问：“圣女，为何要我的剑？圣女应该知道，我是剑修，你要我的剑，等同于要我的命。”
闵行惭愧低头：“是，在下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如曲师兄所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曲师兄能否......”
“不能！”
曲怀黎斩钉截铁打断：“圣女出手，我很感激，但圣女若要挟恩夺剑，恕我难以做到。”
他拒绝得干脆，这似乎在闵行的预料内，她点了点头未再继续换剑一说。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曲师兄，莫要怪罪。”
她起身，朝曲怀黎微微福身：“曲师兄，告辞。”
曲怀黎不解她的来意，既然她要走他也不留，微微颔首，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外。
身躯上的不适感在变弱，虽依旧难以忽略，但他已经被闵行的事占了注意，此前急迫便也没那么急迫了。
手心幻化出万象灵草，此灵草以天地灵气灌溉生长，净化魔气清心明神最是有效，闵行昨夜特地提了这株，她难道已经发现什么？
微微眯眼，她的目的太过明确，且浮葵殿擅长探天机，曲怀黎不得不生出几分警惕。
后背忽然贴上凉意，颈间绕上了手指，他稍偏头就进入了落萼的吻。
缕缕温和之力从舌尖渡进他喉中，通常这些事只会在深夜发生，他有些讶异却也并未拒绝，放松了身体默默接受她的渡灵。
手腕被压在床沿，五指被进入，万象灵草从手心滑落，他偏头想捡但落萼不允。
喉内不间断收缩，落萼的力量甫一进入体内便化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灵力自觉填补各处损伤，十指交叉，他忽然回转心神挣脱出她的吻，掐着脸将她推远。
“主人不高兴了？”
落萼挑眉，魂体的手臂穿过被褥握住了他的身躯。
“奴家服侍得主人不舒服了吗？”
曲怀黎曲起腿，黑了脸，沉声问：“与我的剑意相融，运转我的灵力，若非我自己发现，我甚至不知道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你自己的力量，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落萼转了转眼珠，也转了转指尖，忽然，本来温和沉寂的灵力突然翻腾，通过她的指尖一股脑涌入他体内，霎时，他瘫软了手臂攥紧了被褥，本就未平息的身体再度灼热。
咬牙又咬舌，他强撑镇定，低声：“滚出去。”
“哎呀，奴家不服侍主人要生气，奴家服侍主人也要生气，这让奴家如何是好啊？”
娇嗔了一声，她强硬钻入了他怀中，甚至抬手，让他看见手指间流转的红雾。
狠狠攥住她的手，额头冒出细汗，曲怀黎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逼我翻脸。”
红雾停止涌动，却也并未离去。
落萼努努嘴，趴在他胸膛，手指戳着他的脸，道：“奴家与主人只有血契相连，那自然是因为血契奴家才能运转主人的灵力，等主人恢复了，主人自然也可以控制奴家了嘛。”
任何人的灵都是独一无二的，要吸纳他者之灵力便需要炼化吸收，他和落萼之间从一开始的夺取到现在的渡灵，几乎没有炼化这一步，二者之灵力一接触便迅速相融，可疑至极。
曲怀黎盯着床架皱眉，默默深呼吸，关于血契，这古老的术法并未写明，主人与剑灵的力量可以通过血契连接相融，他无法笃定落萼是不是在撒谎，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可以通过落萼变得更加强大。
感受全身伤势，他恢复迅速，几乎不出几日便可痊愈，痊愈后他便不用再受落萼掣肘，也不用再每晚被她玩弄。
临界点，他只要跨过与落萼力量平衡的临界点，他便可重新掌控落萼，将她彻底钉死在他脚边。
月上枝头，他又一次大汗淋漓浑身潮红，双脚离地，落萼的手臂横在他膝下将他带去窗边。
“喂......”
“主人，你太热了。”
窗户微微打开一道缝隙，凉风灌入，他抬起头，月亮是圆的，云层薄，月光皎洁明亮，细看还有星光点点。
“主人，月光和你的耳上晶石一样亮。”
对着窗户的缝隙，他向后靠在落萼胸膛，发丝黏在颈间，他喘息片刻向下瞥了眼自己，微微颤抖却不泄露一丝灵力。
无奈仰头，脚背连着腰腹绷直，手臂向后环住落萼的脖子，他不得不以此为支撑，一抬头，那圆月仿佛是天的眼睛，而天就在默默看他的丑态，并在心里耻笑。
衣摆摇晃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他接受落萼渡灵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这意味着，他得到的力量愈加多，对于合欢修行也愈加得心应手。
修行本就有许多法子，他只是恰巧知道了这一种，恰巧落萼又愿意如此，那么就算是天，又凭什么耻笑他？
他们配合得越来越好了，她的主人也越来越喜欢这种方式了，落萼垂眸，曲怀黎挺起身，双眼朦胧微微张唇。
只有这种时候，她的主人才会放低姿态，才会又乖又软，她低头给出亲吻，不仅如此，她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她会全部给他，全部。
三天后，曲怀黎痊愈，他痊愈的第一件事便是背着剑前去面见掌门。
落萼不会现身，可她能感受到，落到曲怀黎身上的视线中，有震惊，有探究，更有崇拜，虽说他并未在交流战中夺得第一，可他用与领主莫温的一战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同样的，她也能感受到曲怀黎的心情，他用淡淡的表情朝每一道视线温和点头，自信，多一分自傲少一分虚伪，张弛有度，他享受这些视线，享受自己成为众人口中憧憬的对象，荣誉，他不追求荣誉，他只享受。
剑意汇成河，红色的身影随水流淌，像怀中假抗拒但身体柔软的主人一样，她面带红晕神色迷离，半个身子被剑意包裹，双臂则放肆张扬，在剑中尽情尖叫大笑。
主人的快乐，就是她的快乐。
曲怀黎跨入殿中，忽然，他呼吸滞了一瞬，紧接着便是轻盈畅快，浑身舒畅，仿佛轻柔之雷电从指尖涌入，一眨眼便淌过了全身。
落萼的心情很好，好到连他都感受到了。
“弟子曲怀黎，见过掌门。”
殿内不止夜泽，还有各个剑门的长老，他们美其名曰来探望他一个弟子，实则是为落萼而来。
包括，坐在最末的圣女闵行。
“怀黎，你这剑有灵，这事你可知？”
夜泽提前与他通过气，知道要来这么一遭，他便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弟子并不知，此剑是在雷氏废墟中所得，弟子观其通体漆黑，不忍其孤寂，遂想带在身边，而经磨合，弟子发现此剑不仅不排斥弟子，甚至与弟子相辅相成，故......”
有人轻声打断：“如此说来，你并不知道此剑来历？”
“弟子不知。”
又有人插话：“器灵极其罕见，当世仙人都不见得能凭自身孕育出器灵，一个小小的弟子......”
“长老的意思是，此剑本就有灵？”曲怀黎轻笑着不卑不亢答话，“那弟子真是走了运，竟被落萼选中。”
还有人提议，想让剑灵现身，问问她是何来历。
想了想，曲怀黎双手捧剑，像请朋友一般请落萼：“落萼，可能现身？”
大殿寂静，低眸的谈话的，心照不宣看向落黑剑。
然而剑光一亮，剑灵并未现身。
曲怀黎无奈：“掌门，各位前辈，请见谅，落萼气性大，并不是完全听从弟子的。”
“那可不行，怀黎啊，剑灵若有异心，那可是致命的，你还是要用血契迫其认主啊。”
他看向说风凉话的长老，不赞同：“若要剑灵认主，弟子须得付出真心，血契是逼不得已的做法，弟子还不想用此招。”
在有人开口前，他面向夜泽请命：“弟子伤重时多亏了掌门照拂，现下弟子已痊愈，故请命，剿灭领主莫温。”
夜泽一顿，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提此事。
“莫温几年前害我双亲，伤我根基，想来，司徒兄遇害可能也是莫温的手笔，此祸害不除，剑门不得安宁。”
他又看向在座的各位长老，义正言辞：“当世仙人不便参与凡尘俗事，仙门的安危须得由门内人守护，弟子愿意承担此责，领队，与莫温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四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大殿之上挑出了所有人眼中的怪异。
沉默，不赞同却也不反对，想来也是，职责虽崇高，但只有职责没有实际好处，他们自然会犹豫。
他看向夜泽准备再开口，不想，一道来自末位的声音先一步阻止。
“在下愿意加入曲师兄。”
心底一诧，他转过头对上了闵行的眼。
她依旧覆纱，说话时站起了身，极有礼节。
“在下愿帮曲师兄，但在下需要交换。”
他目光探究：“圣女是有条件？”
闵行摇头：“也不算条件，在下需要交换的事已提前征得了一虚真人的同意。”
曲怀黎又一次诧异：“你见到了我师父？”
闵行上前与他面对面：“不算见到，只是取得了同意，希望曲师兄莫要惊讶。”
他狐疑：“圣女请说。”
“一虚真人同意在下与曲师兄，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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