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深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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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天光擦拭黑剑，房门忽然被急促敲响。
曲怀黎头也不抬：“什么事？”
“师兄，交流战马上开始了。”
横剑对光，他闭起一只眼细看，漫不经心答：“嗯，好了，是到我了吗？”
“快了！”
睁眼，剑身反射出的一点光照进眼底，照亮了他眼中冷意。
和落萼之间的恩怨暂且放下，交流战才是他首要之事。
走出客房，他御剑去往太阳的方向，跨越两面山峰，下方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比武平台，平台上又是十几座圆形石阶，此刻石阶上正有比试。
每届剑道交流战都会在这里举办，今年也不例外，但与往届不同的是，他有了落萼剑。
落在石阶上，他面无表情自报：“青山曲怀黎，请赐教。”
紧接着，黑剑出鞘。
他没有记住对手的名字和门派，他的眼里，只有对手的剑。
但对手的剑，速度慢，剑锋钝，招式绵软，这样的剑，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侧身一步，手臂一转，剑刃抵在剑格上擦过了对手的颈。
他一招制敌，胜得毫无意外。
经过第一日的筛选，第二日的对手倒是有些本事，但曲怀黎依旧不在意对方姓名。
“青山曲怀黎，请赐教。”
右手一个剑花挽去到左手，黑剑在身后绕了一圈被他反手打落对手的剑。
依旧是一招制敌。
下一轮，他终于迎来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对手的人。
对方来自白晓剑门，他认得，和司徒桦有关系。
缓缓拔剑，他盯着对方的眼，对方的剑，依旧面无表情，但既然对方和司徒桦有关系，那正好可以成为第一个试验品。
黑色剑影一闪而过，穿透云雾的日光经过耳上晶环的折射，散出了七彩，而这七彩之中，红色最为醒目。
剑刃相擦，火星起，他刺出三剑正中剑身，而在第三剑时剑影不再是黑色，是红色。
这场胜利依旧无悬念，最后，他以落萼尖端划过对方剑身收尾，低调，且干净利落。
而对手们的剑，无一例外都在半夜开裂。
次日，他有些意外。
他的对手来自异域尹川江，是上一届交流战第一所在的门派，寻乐门。
和他的印象一样，尹川江的，尤其是这个寻乐门，穿着如画中人，多色繁杂，剑上还有明黄剑穗，看起来很是嚣张。
是该嚣张，上一届若非他半路退赛，第一的名头怎会让他们夺了去？
抬头看天看云雾，某一片正在移动的云雾下，就是他被捣毁的家，那里埋葬着他父母的骨骸还有他的血，离这不远，离他不远。
他不止一次想过，要是自己没有贪那点距离，没有贪那几天假，是不是一切都还在正轨？
不动声色深深呼吸，他握紧了身后剑，沉稳道心，拱手作揖。
“青山曲怀黎，请赐教。”
“寻乐门......”
往日不追，不悔，不思量，他只要当下。
反手拔剑，剑影如花，一道黑影一道红影交错翻飞，他使出了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剑法。
寻乐门的剑花，那他就比他们更花。
日影当头万剑齐发，无数道剑影联合起来宛若龙骨，而龙骨旋转则是一朵骨花，花上每一瓣都折射出七彩红光，声势浩大，绚丽迷眼。
骨花一出，顿时场内场外诧异停顿，更有甚者竟忍不住惊呼。
他们在赞叹惊讶，在问他的名字，又诧异他的名字，他们诧异是因为他们忘记了曲怀黎曾经是第一，也忘记了他的师父一虚是怎样的存在，但来了这，他们就不该忘。
他为人低调，但不代表，他可以被遗忘。
寻乐门的人还算有见识，见到他的骨花只紧绷了面色，立马以剑阵护体。
这剑阵怕是花阵，河流般的花束寻着剑意围绕在寻乐门人周围，看似防护，实则每一瓣都将最尖锐的部位对准了曲怀黎。
轻轻抚摸剑身，他淡淡道：“很美的花海，但，不如杏花。”
雕虫小技。
骨花又化龙，剑影间隙之间的摩擦仿若龙吟，他目光一凛，瞬间提剑而冲，骨龙相伴，只一道，他便破开了花海。
花海一破，骨龙收缩，剑影全部化成黑剑，紧接着剑光交错，火星四溅，非循序渐进而是步步紧逼。
他在变强，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曾经的他对剑上的杀意可以收放自如，但如今，想赢就要有要血性，而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不停地进攻，直到对方再无还手之力，直到他彻底站在胜利的顶端，直到他成为最强。
这就是他的剑，落萼剑。
咔！
反手一剑，视线穿透溅起的剑身碎片，他注视寻乐门的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断了对手的剑。
在剑修之中，除了深仇大恨不死不休，断剑在外人看来带有羞辱的嫌疑，容易引起众怒，但曲怀黎是在比试，他收不住自己的剑，而他又一向谦卑，自然也会因为断了他人的剑而心生惭愧。
“在下还不能很好掌握自己的剑，万分抱歉，道友若要怪罪，在下一定不推脱。”
他赢了这一场比试，而他这个胜利者在当众赔罪，不安，谦逊，甚至要拿出自己师父的宝剑赔礼，颇有正人君子之风。
一虚真人的剑，他敢给，别人也不敢接。
自然，他赔了许多灵石，也赔了另外的好剑，此事便过去了。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断剑已成事实。
前来观摩的散修之中，闵行头戴面纱，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曲怀黎。
“断一次剑就够了，别给我惹麻烦。”
客房内，曲怀黎擦拭剑身，落萼则坐在他肩头荡着腿，安静平和，又亲昵。
“我只是遵循主人的意志，若是主人无意，我又怎会断了别的剑呢？”
剑锋一凛，曲怀黎冷冷上瞟：“你找死？”
手掩在唇边，落萼银铃般的笑声从红盖下传出，她后仰倒挂在曲怀黎肩上，可那红盖还完整遮在脸上。
曲怀黎低头瞟了眼，落萼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旋转一圈钻进了他怀里，双臂虚虚环着他的脖颈，红盖轻蹭侧脸，无一不显示出她的依赖爱慕。
但这只是假象。
“主人，我还想要更多，更多更强的剑。”
“如此贪心。”他挑眉，盯着红盖下她的眼，上扬了语气，“你在向主人撒娇吗？”
忽然肩上一沉，一股力迎面而来将他仰面压下了椅子，手掌本能撑地，可红影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了地上。
落萼整个身体都坐在了他身上，流苏垂下露出她半张苍白的脸，而脸上血红欲滴的唇正朝他笑。
他没有动，只冷冷问：“你是以为我不会现在对你发动血契？”
“呵呵。”
落萼轻笑，温顺地趴在他身上，手指轻抚他的喉咙：“主人的对手越来越强了，主人需要我，不舍得惩罚我。”
“哦，是吗？”
他轻勾唇角，身下法阵立显。
她紧缩身躯，叫喊起来：“主人太无情了！”
“滚下......”
红盖落下一半挡在眼上，话音未落，嘴唇被咬，紧接着一道充满侵略性的舌钻进他口中堵住了他的话。
身体一僵，他瞬间暴怒，不仅狠狠咬了落萼还加大了血契的束缚性，可得到的却是她的笑。
“滚唔......”
她的身躯在强吻他的同时巨大化，甚至她一只手就能抓住他的双腕死死按在地上，而她的另一只大手探入他身下，抬起了他腰腹。
踢走了椅子，分开了双膝，他惊觉落萼又在侮辱他。
宁愿忍受血契的折磨也要强行侵犯，他真是不懂落萼的脑子在想什么。
用力扭动身躯分开双手，他左右躲避可口中气息紊乱，他竟然隐约有种窒息之感。
“我又不做什么，主人何必这么恼怒？”
忽然得了气口，他粗喘着气，恼红了双眼还未开骂，唇又一次被堵上。
浑身发抖，他不敢置信，她怎么敢在这里，怎么敢对他又行强迫之事，怎么敢以下犯上！
他真的要弄死落萼，他必须要弄死落萼！
突然，一道莫名其妙的灵力渡进了他口中。
一愣，这道灵力中还带着剑意，甫一进入他体内便融进了他的灵力中，丝毫不需要炼化。
他愣神的片刻没有挣扎，这给了落萼更多进犯的空间，她舔上他的脸，又一口咬住他的喉咙，压得喉内难受火热，
“你够了没有！”
“嘘——”
红盖忽然落下正正掉在他脸上，遮住了眼。
朦胧的红色仿佛是欲望的具像化，他回想起在山壁中被落萼抓在手心，被她极尽手段侮辱，而现在，她竟然还要故技重施。
气血上涌，他猛地咬唇，用疼痛逼自己清醒。
“嘘——嘘——”
咬出来的血被舔走，落萼欺压而来，口中更是被吻得满满当当，不仅满，更是深。
他闭紧了眼，人的本能反应让他想咳嗽，可此时又一股裹挟纯粹剑意的灵力被渡进他口中，不知为何，明明是在被渡，他却有种魂灵被搜刮的错觉。
“咳咳——咳！你这个——”
落萼按住他的唇，低头又舔了舔他的眼。
“可不能闹出动静来啊，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啊，主人......”
“你！”
晃走红盖，他瞪了眼，咬牙切齿但不自觉瞥了眼门外，低声：“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
虽然生气，可被人发现自己与剑灵厮混在一起，怕是面上也不好看呢，不仅不好看，自己的剑有剑灵这件事还会闹开，怎么想，都很有趣吧。
但主人似乎不觉得有趣。
“你怕什么？我除了亲吻我的主人，还做了别的吗？”
他立马反驳：“我怕你？你异想天开。”
顶着湿润而微红的眼尾生气，真让人想好好怜爱。
最好能弄断他的四肢，让他再也不能提剑，让他只能瘫在床上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被他的剑灵照顾和保护，让他只会叫只会哭，让他生不如死。
到时候，他就是个残废的怪物，她想怎么侮辱他，就怎么侮辱他。
真是有趣，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兴奋了。
凑到他耳旁，她柔声细语哄着：“那主人别挣扎了，我把力量渡给主人，不好吗？像我这样的美人主动亲吻，主人，也高兴一下嘛。”
手上使了点劲，她又抬起了他的腰，一下子咬住他的耳，用气音诱惑：“只是亲吻，绝对不做别的。主人，我一心为你，你总该，给我点甜头吧......”
耳环被含，一股莫名的激灵从头窜到尾。
曲怀黎挣了两下却始终未能收拢膝盖，他知道了，她就是要他难堪。
粗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身躯，他忍着屈辱偏开脸，默许了她的行为。
“唔！唔唔......”
阴影覆盖，气息一下子凌乱，他全身的感觉都在吻上，他感觉落萼不是在吻，而是如野兽般撕咬，自己仿佛要被生吞活剥。
身体被提起，但后脑被死死压在地面，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成两截了，口中忍不住呼停。
“停——停——”
字眼含糊不清，眼前一片模糊。
喉咙微动，似乎有股若隐若现的剑意于体内生出。
双眼猛然睁开，他喝了一声：“我说、停下！”
红光一现，阵法强行打断了落萼的吻。
他偏开脸不想看她，喘着气，不耐烦至极。
山壁之中，天光大亮......身上有数不清的脏污，那是他自己......
他刻意将忘记这一幕，而现在，他竟又想了起来，想起来了，所以他对落萼厌烦无比。
“够了......滚回去......呼......呼......”
阵法只是警告，运行了一瞬便停止，落萼看着他拧紧了眉，脸颊脖颈红晕一片，一副被糟蹋的模样。
和她想象中，那个四肢断尽的脆弱主人可真像呢，她真想现在就好好侮辱他，好好折磨他，让他痛苦求饶，让他丧失一切做人的尊严，成为一个废物。
可惜，时机未到啊。
她轻笑两声，手背轻轻抚了他的眼尾，自己回到了剑中。
屋内，只剩下一具放松了的身体，和逐渐变弱的喘气。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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