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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

  •   12月17日,天空飘起了小雪。
      几个高中好友约着去北城小聚一下,权屹当然没有理由不去,毕竟人家有家室的人都生生挤出聚餐的时间,你一个孤家寡人再推脱可就显得没那么兄弟了。
      权屹慢拖拖的走到铜锅店门口,夜晚下着小雪。权屹抬头望望将近黑夜的天空,微微叹了一口气,准备往店里走。还没踏出第一步呢,面前就飞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权屹下意识做好防御姿势,以此来迎接来人的熊抱。
      “小屹哥,我想死你了!”沈峻烽的嗓门倒是一如既往的大,权屹觉得有些不自在,刚刚沈峻烽的一声狮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权屹一边含糊的回应着沈峻烽的想念,一边推着体型巨大的他往店里走,顺带着把自己往衣服里缩了缩。
      权屹皮肤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宅男,极少出门。白的有些虚弱的样子。
      沈峻烽到不怎么注意这些,一直在权屹耳朵边边叨叨,权屹倒也不反感这个弟弟的唠叨,只是听着,是不是给与一些反应和情绪价值。“小屹哥,平时叫你你都不出来,我比赛你都不来看看....”
      “我哥还担心你会不会憋出毛病呢.....”
      权屹听到这倒是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沈云津一直担心着自己呢。也符合他的性格。
      “我好着呢,你哥就爱瞎操心....你别跟着你哥乱想。”
      两个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进包厢其他几个大爷已经坐好了。就等权屹到了开锅了。
      “不是让你们先吃吗,怎么又干等着...”
      “你这尊大佛不来,我们都不敢动筷子。”杜繆依旧吊儿郎当。权屹默默给杜繆甩了个眼刀让他自己品味其间奥妙。
      给他留了沈云津旁边的位置,这个座位顺序是他们哥几个从高中毕业后固定下来的,但凡聚餐必定按照这个顺序。
      沈云津和权屹一个大学,感情自然要厚些,虽然都是十几年的兄弟,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是可以交换秘密的。权屹刚坐下就敢受到了旁边沈云津审视的目光。
      权屹头也不抬,压低声音“我没事,别看了吃饭吧。”
      沈云津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呢,但仍然遵循他人意愿,没再盯着他。
      十几年的朋友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才齐聚一次,说醉话到凌晨那是家常便饭。权屹也喝了几杯,倒是没醉,就是脸有点发红,就那么坐着听着朋友们谈天扯地。一旁的沈云津状态和他差不多,只是喝的酒更少,刚当了爸爸,要不是一年一次难得聚齐,今天那杯酒他也不会喝。
      两个人给兄弟们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露台透气。
      权屹点了根烟,没怎么抽,好像就让它燃着会更安心。
      沈云津也没说话,初冬的天气,风已经带了些割人的疼感。一支烟燃尽权屹才动了动。
      “屹,十多二十年了,没那个必要。”在黑夜里,沈云津的声音听起来很远,没什么实感。
      权屹没跟他争什么,“我好着呢,别瞎操心。”
      两个人谁也不信对方的鬼话。
      权屹从包里掏出个精致的小包递给沈云津,“给你闺女的。小姑娘挺好看的。”
      沈云津这下熄火了,他知道权屹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所为,所以很多场合权屹都没有出现。他轻轻叹了口气,为他自己,也为权屹,更为二十岁的他们。
      “回去了,一会你弟该搬不动了。”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走进去了。沈云津盯着权屹的背影有些怔愣。

      结束饭局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权屹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坐上车回家,才停下挥着的手。
      沈云津把烂醉的沈峻烽塞进汽车后座,坐进驾驶室准备更权屹挥手告别。
      天飘着小雪,权屹瘦薄的身形在大街上更显空旷。沈云津久久说不出道别,还是权屹发现了他的怔愣,冲他挥了挥手。
      “回吧,太晚了。”
      所有朋友离开之后,权屹慢慢的向家中走去。
      街上只有零星一两个行人,柔软的雪片轻轻落在权屹的发顶和肩头。
      走到小区楼下,权屹并没有立刻上去,蹲在绿化带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切都静悄悄的,偶有一两家的灯亮着。小区的流浪猫在这个时候倒是活跃,草丛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一种提醒。权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回家。
      开门进去的时候,余光好似瞟到有一个黑黑的小身影随着他窜进了楼里。权屹回头一望,没有任何东西。
      权屹下意识觉得是猫,他并没有想赶猫的,天气冷,北方楼里有暖气,猫都喜欢钻进来。他没无聊到那个地步。

      权屹洗完澡,静静的站在书桌前,仿佛在思考什么。
      他失眠有一段时间了,有的时候,睡觉反而是一种酷刑。但今天或许是酒的缘故吧,眼前渐渐模糊。
      权屹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只觉头重,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
      落地窗前一道黑影闪过,似乎是一只猫。但权屹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陷入了睡眠,深层的,安静的,睡眠。像是晕过去了。
      窗外雪停了,夜黑的纯粹,只剩一轮圆月。
      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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