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独立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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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没有水的房间，拉各浑身湿漉漉。
一头长发还带着海水厚重与神秘的气息，面容清爽，眉目含情，发梢间、面容上还有欢愉的泪水和液珠残留。
“伊诺，这是我的第一次，这比我想象中”要美好很多很多了，剩下的话，他还没出口。
伊诺刚经历一场全身心的按摩，运动得大汗淋漓，早就不耐烦听些什么怨痴言论。
她赶紧用嘴唇碰上干净的额头。
伊诺和拉各热烈相拥，含笑间，一方的水汽被人鱼完全带走。
哪怕人类被誉为大陆最灵活的种族，但她也会被夜晚的拉各所震惊，伊诺轻笑：“你真的是人鱼吗？”
“啊，姐姐你还没试探出来吗？难道还需要我剖开心，让姐姐看个分晓吗？”
伊诺收敛笑容，表面认真道：“拉各，你真的是人鱼吗？我看倒是不像，亲爱的，你就像最光亮的星辰一样耀眼，今日的原海尚不及你七分之一的魅力四射。”
“我的情人，你难道不知道吗？你那茂密的深蓝卷发，足以让原海黯然失色。你那熠熠生辉的金曈，足以让万物焕发光彩。”
拉各抿嘴一笑，低下头颅，人鱼常常是原海核心层周围海域的霸主，锐利与坚硬、强大与血腥都是他们的代名词，但他恰好精通灵巧：“可能我还没到壮年，我的手指和皮肤还没有凝练成武器，我还年轻，还有很长时间磨炼灵活的技巧。
姐姐，在一些光照褪去的时刻，阿尔哥哥和我相比，一定难以让你体验到足够的狂野与舒适吧。”
他自认为自己魔性的容貌足以与阿尔的完美各分千秋，但在容貌之外，他定然胜出许多。
“在原海中的此时此刻，还是我更适合姐姐吧？”拉各也很自信。
伊诺没有正面回应，避而不答：“你内心的火焰将你和其他人区别出来。亲爱的，你是我在海中遇到的第一把火。”
四海歌舞升平，四海波涛汹涌，但这一夜还未结束。
至少在响彻整片原海的钟声敲起之前，他们还可以再纠缠几番。
第七原海塞普提的清晨是由一声清脆而洪亮的铃声开启的。
覆盖整片原海的仪式也会在同一时间切换到‘日间’模式。
永不落下的虚假太阳再次出现在人前，这些光照不会给接触的任何生物传递热量，仅仅是提醒新的一日已经到来。
作为帝国的子民，应当按照法律的要求和规范进行生产了。
拉各在这白日里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看起来需要歇息。
伊诺看着床上艰难睁眼的拉各，拉紧窗帘，挥挥手就留下拉各，大步踏出房门。
作为一个小有资产的试炼者，她还是无惧简单的出门。
她昨日已经站在高处观察城市得布局，今日心里思索一番，就朝某个方向赶路。
路过满是异域风情的人流，她独自走向这座独立之城的贸易市场。
贸易市场靠近城门，远离城中心的住宅区，鱼龙混杂，但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城内城外大部分生物的目的地都是这一处。
伊诺混在其中毫不费力，人鱼种送的鮹纱贴合皮肤自然，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
她想用自己的双眼去注视和观察这座城池的真实模样，并且获取有趣的讯息和情报。
这些海下的建筑高耸，塔顶似乎在原海之上，塔底平平无奇但又‘顽固’屹立在原地。彩色玻璃窗是这里常见的装饰品，但上面繁杂而华丽的图案，不是伊诺记忆中熟悉的圣经故事，而是描绘亚特兰蒂斯传说，赞美那些与海神为伍、拥有伟大功绩的传说者们。
雕刻的每位传说者的命运都与原海关联，他们轻而易举就可以引起原海的万丈波涛。
几万年间原海和它的子民们生生不息,但这无穷无尽的海洋之下的原海领土总不会有万年的国度，而只有传奇者的出世，才会带来一时的安宁。
一面传奇雕画的诞生，就有数百只海兽作为踏脚石为之死亡，雕塑家们会使用复杂的工艺，处理海兽尸首，来保留传奇者经历的著名场景，令观看者身临其境。
帝国历4300年，缇摩丽统一七大原海，成为首位本土的七原海之主，得到帝国嘉许，于第七原海。
时任帝国霸主的斯巴达克斯·洛宁也携军将出席典礼。
超过一万的种族朝拜新王新国，这宏大的场面能够让第一次观者陷入久久澎湃的心潮。
伊诺愣住一会，便把目光看向与女王对应的一个席位。
这个席位同样比普通来客座位高，却是空的，周围的原海急切地涌过去。
伊诺虽只是观看壁画，却能全身心的体会到那片海水的雀跃，也能感受到座椅上残留力量的强盛。
“据我所知，神明应该不能离开国教划出的区域。能让此地的君主不敢小觑的也只有一位吧。”
始终位于万神排名前十的神明，原海之神。
一千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国度分崩离析，第七原海再也没有当初的盛况，只有围绕王宫的四座城池还有建筑记录过去。
伊诺思索一会，就收起了感慨之心。
她刚刚在光滑的棱角表面看到几道亮光，是远处几个生物腰间的东西反射的光线。
打着‘四海升平’的名号，四城的贸易市场聚集了大量人流，武器、药物、珍奇应有尽有，但海陆习惯不一样，像是大路上最畅销的昂贵丝绸面料什么的，这方地是不见踪迹的。
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流光制成的珊瑚、珍珠汇成的潮汐，特殊矿物生产的首饰用以佩戴在胸前。
温度几乎不变的原海保证这里生物的生存生活行动不依靠任何外物。
但伊诺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疑心难消。
并肩走在一起的三个生物，没什么警戒心，还在四处闲逛。只是最右边的生物不小心碰到了墙，然后又被地面绊倒。
地表是很柔软的硬化水体表面，在这样的地表很难被绊倒，这位生物弯腰再起来，还有些疑惑的摸了一下后脑勺。
伊诺已经拿到了那件物品，熟悉的外表，曾经在玛卡王国风靡一时的贵族令牌。她掂量了几下，熟悉的手感。
伊诺没有迟疑，立即发问：“朋友，你们东西掉了——请问这件令牌在哪里可以买到呀？我很喜欢，也很需要。”
被拍的生物和旁边的两位生物对视，随口说出一个地点，“这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武尔坎努姆的吧，居然进都没进过贸易市场，哈哈哈。”
“要不要打个赌，这一看就是南边来的乡巴佬，海王提莫斯弄的食物链，还是对他们有恩了。”
“这还用打赌，喂，你杀了多少人才进来的，我们武尔坎努姆人跟你们乡下来的生物可不一样，我们可不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四海升平’是铁律，没有生物能在这里兴风作浪。”
伊诺笑容有些危险，咬牙切齿：“是吗？我第一次来，还不知道呢～”
“不如几位朋友亲自教教我，一定要多多指教哦~”
她将令牌凭空放回掉落前的原位置，右手暗下使劲，这一臂曾经浸泡在黄金液体中，又被未知力量重塑，伊诺自己也不清楚力量极限。
‘咔嚓咔嚓’然后是像烟花爆竹被点燃的声音响起。
最右边的生物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和旁边的两位一起，后知后觉地跪地道谢，满脸真诚。
“你们这样我也很难办呀，赶紧起来吧。”
三位生物感受伊诺强硬力道，赶紧起来，哂笑几声，连忙附和面前陌生生物的话语。
眼看陌生人物离去，三位生物赶紧回到居所处，想要找长辈吐露刚才事情。
只是，才过不长时间，他们今日遇到的生物面容就愈加模糊，关于‘她’的印象逐渐消失，根本无从记下相关信息。
这些人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心下骇然，面面相觑。
伊诺来到市场核心处，一些著名血脉贵族的印章和令牌在这里并不罕见，只是真假还是需要买客自辨了。
但其它方面，就伊诺看来，面前卖家与买家其乐融融的场景，真有四海升平的意味了，浑然不见昨日的血腥。
伊诺与柯茵等人昨日的厮杀、食物链的更替和亲眼目睹的屠杀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她绝对不会把那真的当成一场梦。
从城门外到城里的一条路里的行者众多，而她目光所及都是食物链更替的胜者，就算表面再干净，骨子里也是浓厚杀气。
在这里，在这四座表面和平的围绕王宫的巨城，海王提莫斯定下的杀戮游戏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看来原海的贵族令牌依然畅销，虽然可能在这任海王的统治下，它只是个装饰品。
就算是没什么人光临的摊子上，有很多奇特的零碎物品，但与贵族令牌一样材质的牌子依然占了售卖物品的半壁江山。
伊诺若有所思，难道这里的令牌还没有被查？
刚被使用过的右臂有些异样，她能感受到纹路灼热了一瞬间，立即环顾四周。
伊诺附近风平浪静，只是有一群‘显眼包’引起周围生物的异样眼神。
今天的伊诺可能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不如本地生物。
但她的装扮与语调已经与海洋生物别无二致。
而现在，在城市人流最密集的场所贸易市场，十几位以袍子蔽身、面罩遮掩面貌的路过行人，引起许多生物的注意。
这袍子是蓝色，与神殿制式蓝袍很像，但还是有所区别，更为贴身，没有漏出皮肤。
伊诺好奇张望，只是那行人，虽不在意别人眼神，但也匆匆经过伊诺。
伊诺自然看不了几下，只是在他们经过的几秒间，略微使些手段，让暗流流动稍微快些。
几个蓝袍在外力作用下，向外敞口一下。
也就这一下，眼尖的伊诺看到袍子底下的黑色阴影。
‘黑色？是瘢痕还是肤色？’
见伊诺还没离开摊位，摊主上前搭话了。
年长的海洋生物外表像人类婶婶，乐呵呵的：“娃子，别担心，刚刚过去的那群生物是要出城的，外来者只有一个去向。
因为他们迟早要明白一个道理，武尔坎努姆的独立不是深入人心那么简单的。”
“不用担心？”伊诺眼角微微抽搐，眼睁睁看着有位生物当着这位摊主的面，偷偷将东西放入自己的印鉴中。
“在这里当然不用担心了，四城自有法律，而武尔坎努姆永远是独立之城，我们从不站队。”
婶婶笑容狡黠，如鹰隼般的目光也盯上了摊子上的小偷，猛挥尾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独立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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