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五十三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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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淡定收回血液终于消失的重剑，对着那锐利的剑柄认真摩挲，只要她不是那几个正在争吵的生物们的评委，就可以旁若无人地专心思考。
在蓝色原海中,这把出鞘的利剑，这白色剑刃的寒光依然可鉴，映照出伊诺冷酷宛如寒星的黑色眸子。
她对这几个人讨论的话题并不关心，作为选王，伊诺只需要将神殿的印章盖到星图上即可。
但她还是一边望着远处的战斗，一边侧耳倾听交谈声。
如果是伊诺决定和某人开始争吵，那这个某人最后只有一个下场，死亡。
因为一旦伊诺摆出吵架或者说辩论的姿势，就是将对手视为敌人，没有重归于好的打算，战斗也至死方休，只能下重手，把敌人送到地狱。
到目前为止，伊诺还没有遇到能使她更改这套原则的生物。
柯茵看向沉默的伊诺，等待她对此事的定夺，用眼神示意：‘拉各和拉莉这对姐弟怎么说，你有什么想法？’，又对着阿尔和拉各各点一下下巴：‘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你更中意哪位？’
但对伊诺来说，阿尔的完美容貌和拉各的雌雄莫辨都实在难以取舍，更何况两人的美感和帅感是不同的风格，各有千秋，但都魅力惊人，远超世俗。
她想，她确实是个好色之徒，只想全部笑纳。
如果这不是一场有时间限制的比赛，如果这不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伊诺定然可以无后顾之忧地进行冒险，再享受着诸多帅哥的服侍，日夜笙歌，纵享异世无限风光与美景。
想到这，她向柯茵点头，侧向拉莉，他们三还是要跟着这两本地人鱼，据她观察，雄性人鱼拉各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心思比较深沉，自称姐姐的拉莉倒是毫无心机，大大咧咧，很多细节都没藏好。
初来原海的伊诺等人就是吃了缺乏当地情报的亏，在城中晕头转向，如今又是赶上食物链更新，他们三就算拿着地图，也很难出去。
伊诺已经为无辜者开一条生路，消耗巨大力量，所以自己三人就没必要急于出去。
下一场试炼，伊诺一定要先找本地生物带路，再去收集情报，这千方世界的众国国情、文化、风俗和地貌实在差异过大，伊诺不花点钱拿到当地介绍，就根本行不通。
有些事，还是要趁早搞清，特别是塞普提的万神殿。伊诺早就对塞普提的广泛信仰有所耳闻，各种庇护各种赐福在塞普提应有尽有，甚至比帝国信仰的国教历史还要悠久。
光是一路走来，从罗马式的柱廊下游走，伊诺就看到许多教堂和神殿，上面的标志也千奇百怪，连普通的珊瑚和珍珠都有庇护它们的神明。
也因此，作为帝国最有力的纳税部门派遣出来的万神殿，在这第七远海塞普提的待遇与风评指不定就差到哪种地步去，虽然为帝国交税是任何生物无法逃脱的命运，但这里的万神殿被人人喊杀也是有可能的。
这时，柯茵很自然地就和和拉莉呛声，在关于资源与生命的问题互喷，柯茵目的不纯，一门心思在拉莉输出中套话。
很快，她趁那位雌性人鱼不注意就将需要的情报打探出，虽然消息的真假还要等待验证。
阿尔则是对着看着更显年轻，那人鱼雌雄莫辨的面貌百般挑剔，与在水果摊上对水果挑挑拣拣的买家没什么两样，眼神甚至直白到近乎无礼，俨然一副怒极的正宫模样：“这位拉各小朋友，你今年年龄到底是多少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位雌性人鱼的弟弟哦，总是姐姐长姐姐短，撒娇也不是这样撒的，不如早日回家寻找你的贝壳床尽情抚慰。”
拉各没有为自己出言辩解，只是皱起眉头，强压怒火，尽力忍住，然后继续用少年音，温声出言邀请伊诺、阿尔和柯茵到他们的居所：“伊诺姐姐，我和拉莉姐都为食物链前三，被现任海王奖赏许多，因此在塞普提直属四城池四海区有一宫殿。在我的房间，你一定会看到我真实的模样，我们就能真正了解彼此。”
这一招确实把在场生物的注意力转移，拉莉向他们引路。
阿尔连连摆手拒绝，再次感到恶心：“我们三人一向是睡在一起的，实在不欢迎外人插入，哦，柯茵并不和我们一起睡。”阿尔指的是其他和伊诺一起睡的某人。
柯茵扯着嘴角，强忍笑容，一不注意，她就非常想嘲讽阿尔的争宠本事，恨不得摇紧阿尔衣领，大声呼喊：‘你倒是讨好伊诺啊，你难道没看见新来的拉各那得意洋洋的笑容。’
阿尔的诉说还在继续：“曾经人面鸟身的塞壬为迷惑航海士，跃入海中，变为夜夜吟唱的海妖，制造幻象，将航行的过路人拖入水中，疯狂筑巢产卵，陆地生物曾经将塞壬视为邪恶且多情的歌手。”
“所以，你真的是痴情的人鱼吗？”阿尔终于图穷匕见，直指拉各的种族，拉各和拉莉虽然头发颜色相仿，但两条人鱼尾巴颜色和形状完全不同，一位像是融合鲸鱼的基因，还有些伤疤，而另一位像是融合海马的基因，过分美丽，但两尾巴都十分强壮，与他们的上半身状况差不多。
唉，叹一口气的拉莉后退一步，恰好插入在伊诺和阿尔之间，接着之前的话茬就和柯茵并肩，将前方的视野留给并排游走的伊诺和拉各，从而实现两人的单独相处。
在他们的前头，是两条快要缠在一起的鱼尾，伊诺闪光且绚丽的鱼尾与另一条布满幽蓝的鳞片的鱼尾在稍微触碰后立即分开，伊诺的鱼尾难免碰到另一条的凸起，她差点就要碰撞回去。
难以回答阿尔问题的拉各，神情躲闪，但话语依然沉稳且动听，维持住风仪，坚决表态：“无论如何，原海为证，骨血成誓，我都会是最痴情的塞壬。”
忘记伊诺离开高塔的原因后，路过空荡的街道和建筑，拉莉面色惊讶，夸张道：“你们把这片区域的生物全杀了吗，还记得死在你们手里的亡者的数量吗，这座城中的生物数量要低于一百，食物链才会不再更新。”她其实对自己在食物链的位置并不关心，只想着离开。
不仅是刚刚的大范围杀戮，还有开始时在旅馆的一对一，伊诺清楚地记得哀嚎亡魂的数量：“我记得，已经有五十三具尸体在原海在我们面前泯灭，他们临死的摸样，我还没有忘记。”五十位是杀手，两位是厨师，一位是老板。
那些不甘的亡魂，至今仍在伊诺附近徘徊，临死发出的尖啸，足以穿透任何生者的灵魂。
但当伊诺凝神望去，只会觉得蓝色尖叫的迷雾和紫色迷人的王子都是错觉。
拉莉平静叙说：“那看来还要等一会，有许多想在食物链一直登顶的猎人们，四处游走，恃强凌弱，他们为了食物链最大的奖赏——纯水资源已经完全疯狂。”
伊诺若有所思：“你是说那些鲨鱼人组成的帮派以及其它九阶超凡生物吧，他们残杀同胞的决心坚定，但也不会轻易与同阶强者开战。
但像你们这样的强者竟然会为区区一种资源，四处奔波，老实地遵循这种规则。”这是令伊诺震惊的。
以她的了解，如果是在上个试炼国度，群山强者天然拥有支配权，遇到稀奇之物就直接抢走，哪会再管你三七二十一，这也是帝国大部分地区生物的想法，只要强大就可以肆意妄为。
只是现在的最高暴力和武力还是由帝国掌握和阐述，但普通帝国官员如果没有军队随行，权力只会成为一纸空文。
除此之外，就是富有财富的商人，但盗贼猖獗，流寇肆虐，没有武力没有实力的普通商人依然朝不保夕。
拉莉沉吟片刻，就开始科普纯水资源的珍贵，彰显海王提莫斯的恶劣：“纯水资源是海洋之神最伟大的作品，为我们原海生物启迪灵性，萌生智慧。与此同时，纯水资源也是生命赖以生存的必不可缺资源，无论陆地还是海洋。如果把世界类比成像我们一样活着的生物，那么原海就是奔腾的血液，而纯水资源就是一切生机、生物和生命的源泉。
况且，真理学会的学者已经认定世界普通用水无法饮用。短时间大量饮用，轻则魔力紊乱，重则暴毙而亡，只有纯水资源才能入口即化，也是后天超凡在创造奇迹之外的第二种提升实力的方法。
但塞普提原海每年产出的纯水资源都有限，而它的所有分配额度都由帝国、万神殿、海王三方定夺，属于原海生物的那部分被提莫斯直接霸占，她只愿从指间漏出十分之三的纯水资源，奖赏给食物链顶层和自己的部下大臣，甚至前者最终也只是分得整个塞普提原海产出的百分之三。”
伊诺咂舌，实在没见过这么吝啬的君王：“也就是说，你们原海每出生一百个生物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三个，甚至更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五十三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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