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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聚会散场,有人提议去唱歌续下一场,思璐和罗曼曼都不太喜欢太吵闹的地方,便偷偷溜走了,两人沿着夜晚安静的街道慢慢走着,拐进街角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

      点了些烤串和啤酒,坐在热腾腾的屋里,烤串的香味充斥着小店。

      思璐和罗曼曼碰杯,喝一口啤酒,看着对面依旧有些愣神的罗曼曼,直接问道:“说吧,你和霄云怎么了?看你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罗曼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近的事情都说出来,就从她去参加周现婚礼,面对霄云冷淡的态度,再到后面看到他和别人一起吃饭,然后俩人陷入冷战。

      思璐听完,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罗曼曼的脑门。

      “哎呦,你干嘛。”罗曼曼捂着额头,委屈地看着她。

      “你呀!就是仗着霄云喜欢你,可劲地作吧!”思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也不想想,一个男人从你高中就暗戳戳地把你圈在自己身边看护着,等你长大娶你回家,捧在手心里疼,这得是有多爱你啊?”

      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继续说道:“他知道你去参加一个差点订婚的男人的婚礼,正常人都会不太舒服吧,何况你还瞒着他,他办公室里和别人一起吃顿饭,你就心里难受,为什么不直接进去,或是等他回家了直接问他?非要冷战,非要闹脾气?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罗曼曼,再深的喜欢,再深的爱,也经不起消耗和试探,人心都是肉长的,会累的。”

      思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罗曼曼激灵了一下,回想起霄云走之前掩藏不住的疲惫。

      难道……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吃完烧烤,和思璐道别后,罗曼曼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回到她和霄云的家。

      打开门,房子里漆黑而空旷,静悄悄的,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慢慢走到客厅里,沙发上没有那个陪她一起看电视的身影,书房里也没有那个陪她一起工作的人,空气中没有属于他的清冽好闻的气息,整洁,却毫无生气。

      她蜷缩在沙发里,抱着他的睡衣将脸埋进去,清晰地意识到,没有霄云的家充满冰冷和孤独。

      处理完订单的棘手问题,霄云婉拒了客户安排的住宿,改签最后一趟航班,拖着疲惫的身躯凌晨一点多回到家。

      推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光柔和地亮起来,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客厅沙发里的身影。

      罗曼曼睡着了,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更让他心头一软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他常穿的一件睡衣,脸颊埋在柔软的布料里,仿佛在汲取着他的味道。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长睫偶尔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霄云连日奔波的劳累和心头上的积郁,都在这一刻被她的依赖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腔怜爱和心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蹲下,伸出手,轻轻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指尖感受到她脸颊的温软,然后低下头,将一个带着夜晚凉意和风尘仆仆的吻,轻轻印在她的额头。

      罗曼曼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眼皮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霄云不再扰她,动作轻柔地连人带薄毯一起打横抱起,她比之前似乎轻了些,直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窝里,自始至终,她都紧紧抓着那件睡衣没有松开。

      霄云快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才轻手轻脚地上床,将她抱在怀里,连日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早,罗曼曼是在一种久违的怀抱中醒来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身后紧贴着的、坚实温热的胸膛,和环在腰间那条充满占有欲的手臂,她微微转动了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霄云熟睡的侧脸。

      他显然累极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些许新长出的胡茬,脸颊似乎也清瘦了一点,线条更加分明,他闭着眼,长睫安静垂下,褪去平日里的沉稳锐利,显得毫无防备和脆弱。

      罗曼曼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摊水,悄悄抬起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勾勒他的脸庞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挺拔的鼻梁,再到线条优美的下颌……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他唇角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霄云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将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吻,喉咙里发出带着慵懒睡意的磁性低笑:“醒了?”

      罗曼曼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又熬夜工作,才提前赶回来的?”她看着霄云眼下的倦色,心疼地问。

      霄云闭着眼,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模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告诉她,为了能早点回来,他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压缩了所有流程,才硬生生挤出早回来两天的时间,那些工作上的劳累和压力,他一个人承担就好。

      两人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清晨的亲密和宁静。

      罗曼曼想起思璐的话,想起同学聚会上的那些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睡衣扣子,支支吾吾道:“那个……昨天,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

      霄云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带着初醒的朦胧,落在她脸上,示意她接着说。

      “他们……他们说起高中时候的事……”罗曼曼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说以前有男同学对我有好感,都……都被你找过……还说,不让我早恋,耽误学习……是真的吗?”

      问完,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霄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看着罗曼曼那副又好奇又带着点求证意味的可爱模样,直直照进心底那片晦暗的,不能宣之于口的角落。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收紧抱着她的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顶,闷笑一声。

      那些隐秘的带着偏执和占有欲的心思,那些算不上光明的警告和规劝,如今被这样摊开在她面前,让他觉得有些羞赧,甚至觉得自己那时的心思有些……变态。

      那些晦暗的心思只能自己知道,如何能大大方方地承认?

      他的反应在罗曼曼看来就是默认,心里那种被珍视着,守护着的感觉让她不想再消耗他对自己的喜爱。

      声音很轻地说出这些天的苦恼:“霄云,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有一天,我去厂院给你送汤,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和你一起吃饭……”

      她话没说完,霄云就想起来了,看着她有些不安的眼神,立刻解释:“那是国外的一个客户,那天有点晚了,吃的就是普通的工作餐,她后来确实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心思,但我已经明确拒绝她了,并且告诉她我已婚,很爱自己的妻子。”

      霄云目光坦诚地看着她:“曼曼,我很高兴你能把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告诉我。”

      听到他的解释和坦然,罗曼曼心里纠结的苦恼消散下去。

      霄云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啄吻落下来,呼吸灼烫得皮肤不停升温,吻从唇到耳垂再到脖颈,言语都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舌滑入口中,贪婪的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探索着她的每一个角落,背后的手沿着睡衣下摆探入,沿着她纤柔的腰肢一点点往上滑。

      罗曼曼目光迷离,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予取予求,散落到地上的睡衣七零八落,眉头轻蹙,五指探进他的短发里,一会儿像是潮水汹涌势不可挡,一会儿像是乘船游荡海浪翻腾。

      冬天带来的寒气遍布每个角落,西北风刮来的感觉让人觉得刺骨的冷,光秃秃的树木可怜巴巴地耸立在道路两旁,大雪随着寒冬而来,街道仿佛是银子铸成的镜面。

      厂房里最近几天接连有人来批发水果,实则就是为了多看霄雨几眼,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霄雨对此烦不胜烦,每次都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可那人就像是狗皮膏药,仗着是‘客户’,嬉皮笑脸赶也赶不走,每天都来。

      这天下午,田万丰正好来厂房给霄雨送她爱吃的烤红薯,停好车,就看见那个男人堵在办公室门口,正对着核对单据的霄雨垂涎:“……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呗?市里新开了一家自助餐,海鲜的……”

      霄雨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冰冷:“没空。”

      男人不死心,还往前凑,鼻子都快要贴到霄雨头发上去了。

      田万丰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你他妈听不懂话是不是?告诉你没空!没空!还往前凑什么?要吃海鲜回家请你妈吃去!”

      男人被吓了一跳,随即不想丢面子,强撑着:“你……你放手!你是谁?我又不是在和你说话……我在和萧老板谈生意,每天都能来,今天请不到就明天请,总有一天她会答应!”

      田万丰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请你妈的请!”想也没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男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瞬间流出来,随即开始夸张地嚎叫起来:“你敢打人!哎呦……我的鼻子断了!报警!我要报警!”

      霄雨看着田万丰因为愤怒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地上撒泼打滚明显在耍无赖的男人,强压下怒火,先打了电话叫救护车,然后狠瞪一眼田万丰:“你先走!”

      田万丰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我为什么要先走!这种苍蝇打他都是轻的,你别听他要报警什么的……”

      霄雨打断他的话:“你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除了动手你还会什么!”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霄雨跟去了医院,经过检查,男人只是鼻粘膜破裂,有些软组织挫伤,没有大碍,但他却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嚷嚷着要验伤,要让田万丰坐牢。

      医院走廊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霄雨看着一脸不服气的田万丰,压低了声音:“你能不能改一改你的臭脾气,做事情的时候考虑一下后果,圆滑一点,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他要报警,这件事就麻烦了。”

      田万丰心里也憋着火,他打人是冲动了,但他受不了霄雨为了那种人渣来指责他,语气同样冲得很:“我一直就是这样!脾气改不了!你看不上?看不上也他妈地晚了!”

      “你!”霄雨被他的话气得胸口起伏,看着他毫不认错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累,道理与他说不通,她也不想在医院里和他吵,让人看热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想和你吵,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吧。”说完,转身回到病房。

      田万丰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心里一阵憋闷又愤怒,狠狠踹了一脚走廊上的长椅,发出‘哐当’一声,,引来护士不满的目光,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负气地大步流星离开医院。

      霄云已经了解到这边的情况,赶到医院去了病房,病房里的男人还在无病呻吟,霄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先是客气地和护士询问了伤势,然后直接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医药费、误工费和营养费,只多不少,事情的经过我都清楚,适可而止对你没坏处,如果你还想继续闹,我不介意让你岳父知道知道这件事。”

      男人看一眼信封的厚度,又看到霄云冰冷的眼神,表情讪讪不敢再吭声。

      处理完病房里的事,霄云走到走廊,坐在霄雨身边。

      霄雨低着头,脸色疲惫。

      “大哥……”她声音有点哑。

      霄云拍了拍她的肩:“事情解决了,他不会再闹,他岳父是镇上家和环卫的王总,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不敢把这件事闹大。”

      他顿了顿,缓缓劝慰道:“田万丰的脾气,你我都清楚,他的成长造就他如此棱角分明的性格,直来直去,冲动护短,或许他在外面还能办事多加思虑,遇到你的事,冲动了些。”

      “优势或,与其希望对方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不如试着去理解他,今天动手的事肯定是他不对,但根源是因为他在乎你,看不得你被骚扰,他处理的方式错了,但那份心是真的。”

      “两个人想要走得长远,光有感情不够,你性子冷,他性子急,这就需要磨合,你不能要求一块炭火既要温暖又要像冰块一样冷静。”霄云的声音很温和。

      “降低一点期望,慢慢来,不要总盯着他做得不够好的地方,这样你们才能走得长远。”

      霄雨静静地听完霄云的话,或许,她真的也需要冷静一下,而不是执着于把他塑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样。

      这团火燃烧得炽烈,有时也会烫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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