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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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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罗曼曼是被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和楼下遛狗的犬吠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八点了。
匆匆洗漱后下楼,发现霄云已经坐在餐桌边,正陪着罗女士和父亲一起吃早饭,桌上摆着几样米粥和小咸菜还有煎蛋油条和冒着热气的豆浆,这是将整个早点铺子都搬过来了吗?
罗曼曼整理一下睡衣和头发走下楼。
“才起来?快过来吃饭吧,霄云一大早去买了很多样。”罗女士心情洋溢地笑着招呼。
罗曼曼被说的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在家的时候也就算了,偏偏霄云也在,显得她很懒一样。
慢吞吞走过去,在霄云旁边的空位坐下,能闻到他身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心跳不由得乱跳起来。
霄云抬手拿起一颗茶蛋,问道:“吃吗?”
罗曼曼小幅度点点头,被她爸妈看着,正要说自己来就好,眼见着霄云已经开始剥掉蛋壳,将干净的茶蛋递给她。
然后很平常的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一边温和地回应罗女士关于婚礼定日子的建议。
“……日子您和罗叔定就好,我这边都方便。”语气从容,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尊重,还不忘记征求罗曼曼的意见:“主要是看曼曼喜欢什么时候。”
罗女士听得满意,愈发觉得霄云细心又体贴:“曼曼整天迷迷糊糊的,不用考虑她的意见,这几天总是魂不守舍的,可能有点婚前焦虑了……”
说完,转头看着咽下茶蛋正在喝粥的罗曼曼:“你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一走,别总闷在房间里盯着电脑。”
罗曼曼闷声:“嗯。”小口的喝着粥,婚礼……日子……这些字眼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霄云很好,罗女士很开心,可那种脚不沾地的虚幻感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的恐慌,还是让她无法无所顾忌的投入这份‘喜悦’。
又过了几天,是一个难得的初冬清朗日子,天空碧蓝,阳光虽然没什么温度,却足够驱散连日的阴霾。
向日葵小镇的中心广场上组织了一场慈善募捐活动,霄雨带罗曼曼一起来凑热闹,广场上人头攒动,支起许多白色的帐篷摊位,有卖手工艺品和自制点心的,有卖二手书籍和糖画糖葫芦的,还有一个小舞台,有学校组织学生在表演,还有镇上企业设置的义卖点,叫卖声,欢笑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
罗曼曼看着琳琅满目的义卖商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眼花乱乱,接连几晚熬夜写稿,眼睛有些不适,揉了揉,才觉得好一些,一个没注意,就和脚步轻快的霄雨走散了。
她也不着急,反正就在广场上,便顺着人潮慢悠悠地往前挪动,好奇地打量着各个摊位。
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一个格外热闹的摊位是卖水果的,堆放着成箱的水果前,正向顾客介绍的是霄云。
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一件带帽卫衣外搭羽绒坎肩,被里三层外三层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们围绕着,她们都是附近女高的学生,今天又恰好周日,很多住校生都出来采购。
虽然周围熙熙攘攘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也不难猜出,肯定都是对霄云的好奇,因为她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霄云的脸上,买水果倒像是次要的了。
霄云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熟练地介绍,对于要联系方式的一律婉拒,举止得体大方,却无形中竖起一道屏障。
罗曼曼站在一处宽敞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阳光洒在她身上,心里忍不住酸涩。
他那么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人群的焦点。
和罗曼曼走散后,霄雨费力地在人群中寻找了一会儿,实在太过吃力,便放弃逆着人潮走,干脆向前慢慢移动。
田万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像块牛皮糖一样跟在她身后:“什么时候回来的?酒会上那个人后来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霄雨被他问得不耐烦,冷着脸不想搭理他,加快脚步想把他甩开,可田万丰身高腿长,在拥挤的人潮里行走看上去也毫不费力,很轻易地就能跟上她。
旁边卖儿童玩具的摊位上挂着几把颜色鲜艳的水弹枪,十几个调皮的孩子正拿着互相追击。
霄雨被田万丰的出现搅弄得心烦意乱,目光扫过那些水弹枪,坏心思又冒出来,走过去买一把。
田万丰还站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以为她童心泛滥:“想玩这个?我陪你。”
霄雨看着他挑眉:“陪我玩?好啊,你站到那边去。”
田万丰顺着她的视线毫不迟疑地走过去,还没等转身,‘砰’一颗蓝色的水弹精准打在背后。
田万丰转过身诧异地看向霄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围玩闹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觉得有趣,立刻有样学样,纷纷举起自己的水弹枪,和霄雨一起将火力集中到田万丰身上。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水弹‘噼里啪啦’地朝田万丰射击过去,打在他身上甚至头脸上,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有些狼狈地躲闪,却哪里躲得过这么多攻击。
霄雨看着田万丰窘迫狼狈的样子,清冷的嘴角弯起,心里那点烦躁倒是消散了。
田万丰察觉到是霄雨故意耍他,想看他出丑,眼神一暗,顶着‘枪林弹雨’的攻击,在霄雨装弹的空隙,长臂一伸,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喂!你……”霄雨惊呼一声挣扎起来。
可田万丰抱得很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用宽阔的背脊挡住大部分射来的水弹,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弹到霄雨头上。
田万丰低下头,下颌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有祸同当!”
孩子们的家长陆陆续续找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赶紧呵斥自家调皮的孩子:“不准胡闹!怎么能往别人身上打呢!”
孩子们都被管束起来,有的指着被抱在怀里的霄雨:“是那个阿姨先朝着叔叔打枪的……”
孩子家长们这才注意到被高大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认出是霄雨后,脸上纷纷露出暧昧好奇的八卦笑容,也不急着走了,七嘴八舌地围过去。
“是霄雨吗?这是你对象?”
“小伙子长得真高大啊,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怎么瞒得这么紧,是要学你大哥和曼曼吗……”
霄雨还被田万丰紧紧箍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的烟草味,耳边是围过来的小镇热心妇女们的好奇和八卦,她尴尬的都不敢抬头,脸颊埋在田万丰敞开的皮衣里,又气又急。
“放开我!”压低声音,气急败坏的挣扎。
田万丰像是没听见,甚至还抬起头和周围聚过来的妇女们闲聊起来。
“大家好,我叫田万丰……”
霄雨生怕他口无遮拦,再也忍无可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田万丰的脚尖上。
“嘶——”田万丰吃痛,手上力道一松。
霄雨趁机推开他,低着头,连看都没看田万丰和那些热情八卦的妇女们,几乎是落荒而逃。
晚间八点,罗家客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外头渐渐大起来的雪花带来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沙发上,霄云再次成为焦点,被大姑、二姑和大姨几位罗家长辈热情地围在中间,罗父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电视,音量调得不大,罗女士帮忙添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气。
“霄云啊,这婚礼的日子,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大姑嗓门洪亮,手里还比划着:“是想找个大师算一算日子,还是就定在周末或是节假日的时候,方便亲戚朋友们过来?”
霄云端坐得笔直,闻言温和一笑:“我都行,看曼曼和罗阿姨的意思就可以,如果长辈们觉得需要算一算,那就麻烦帮忙问一问。”
二姑立刻接话:“要我说啊,算一算也好,最好也是赶上节假日,亲戚朋友们都到场才热闹,对了,礼服呢?你们是打算去市区定制还是买成品?这可得抓紧了!”
“说起定制,市区那几个酒店的宴会厅也很抢手,也要早点定,现在的好场地不好选,定准了日子以后就直接把场地也定下来!”大姨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霄云耐心回应:“礼服我已经让霄雨预约了市区的工作室,下周带曼曼过去量尺,场地的事,定好日子以后可以一起去现场看看,几位长辈要是有空,可以帮忙参考一下。”他态度温和,将长辈的意见都放在心上。
“哎呀,这些大事肯定要你和曼曼决定的,我们就是提一提建议,主要还是你们喜欢才行,喜糖啊,红包啊,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交给我们!”大姑扬唇笑道:“这方面你们年轻人没有经验,事情琐碎起来很麻烦的。”
大姨忽然凑近了些,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霄云,听说在募捐广场上,好多人都看见你家霄雨……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你知道这件事吗?那是霄雨的对象吗?”
罗女士也来了精神:“那小伙子是做什么的?霄雨什么时候处的对象?到什么程度了?要是感情稳定,不如跟你和曼曼一起把婚礼办了!双喜临门多大的喜事啊!”
霄云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喝口茶缓声道:“霄雨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她从小性子独立有主见,我做兄长的……很多事也不好过多干涉。”
他今天在摊位上忙,下午就听说这件事了,但霄雨回来后脸色难看,他就猜到肯定和田万丰有关,他们俩的事情,还是让霄雨自己处理。
几位想听八卦的长辈们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得笑着岔开话题,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快九点,大姑二姑和大姨才意犹未尽地起身要走。
窗外雪下得更密了,地上已经积了一层。
“外面下雪了,路不好走。”霄云也跟着站起身:“我开车送几位回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就是啊就是啊,陪着我们说了这么久的话……”
“……忙了一天也累了。”
“应该的,晚上雪天不安全。”霄云说着,已经拿下外衣穿好。
毫无意外又得来一阵夸赞,霄云只是谦和地笑着,和罗父母道别后,将三位长辈送上车,朝着二楼亮灯的房间和站在窗后的罗曼曼挥挥手。
雪又下了一天,没有要停的意思,向日葵小镇被染成一片静谧的银白,镇边一处宽敞的厂院办公室里,田万丰将穿着工装靴的长腿随意地搭在办公桌上,身体后仰靠着椅背愁眉不展。
募捐那天,霄雨看向他眼神里的冰冷和淡淡的恨意,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想不明白,那些恨意是从哪来的,难道还是因为高中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田万丰抬手捋了一把脑袋,不可否认那个时候太冲动,两个人在小旅店就发生了第一次,确实没什么浪漫和氛围可言,但是他也被她大哥狠揍了一顿,再然后……她对待他的态度就变得冷冰冰的了,还没等他搞清楚原因,他家里出了事就离开了。
难道是因为他离开这么多年才恨他?
几个刚换班下来的车队司机端着水杯来沏茶,看到田万丰这幅眉头紧锁的样子,互相挤眉弄眼。
“老板,听说前两天在小镇广场,你跟一个美女抱在一块儿了?”
“听说是镇上霄家的……可以啊!霄家条件不错!人也长得漂亮还能干!啥时候请我们喝酒啊?”
田万丰正心烦着,听见他们像长舌妇一样七嘴八舌的调侃,更是烦闷,猛地放下腿,瞪了那几个司机一眼,没好气地骂一句:“滚蛋!活干完了都闲得是吧!”
司机们见他没好脸色,猜测八成和那个美女有关,立刻噤声,泡完茶就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雪花扑簌簌地落下。
田万丰烦躁地扒拉一下头发,桌上的手机响了,顺手接起来。
是之前联系过的一个大客户,有一批货物需要运出去,这种天气,出的价钱很高。
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田万丰眉头不展,是个小长途,风险不小,但对方又是老客户,利润也可观。
沉吟片刻答应下来:“行,我亲自跟车。”
挂断电话,将心里的烦闷暂时压下,生意还是要做,路也要继续走。
站起身大喊一声外面休息的司机:“老张,准备一下,有大单子,我跟车跑一趟齐市!”
老张虽然是老司机,但下雪路滑,他必须亲自盯着才能放心,至于和霄雨之间的事……等他回来,再找她好好谈一谈。
午后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子,懒洋洋地洒下,带来一丝虚假的暖意。
罗曼曼穿着卡通睡衣蜷在单人沙发里,腿上放着一小碟精致的中式糕点,茶几上是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她刚写完稿子,被掏干精力脑子空空,享受一份甜美惬意的下午茶。
拿起手机给霄雨拨去视频,屏幕很快亮起,照着办公室的天花板,没有露脸。
罗曼曼已经习惯了,咬一口糕点,含糊地说:“霄雨,我妈包了荠菜馅的饺子,叫你晚上来吃饭。”
视频那头,霄雨正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出订单,手上顿了顿,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嗯,我一会儿就过去帮忙,还需要什么吗?我开车直接带过去。”
罗曼曼摇头:“不用啦,你开车慢点,不急的。”
阳光西斜,霄雨拎着两箱水果到了罗家,罗曼曼看见她带了水果来,客套地接过去,拿出拖鞋让她换上,带着她去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和忙活的热火朝天的罗女士说道:“妈,霄雨来了,还带了两箱水果。”
罗女士正在熟练地擀饺子皮,见霄雨也洗过手过来帮忙,笑着说道:“你们兄妹俩每次来都不空手,家里的水果从来不间断,下回来真的什么也别带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霄雨闻言笑了笑没说什么,包饺子的动作也干脆利落,一个个元宝似的饺子整齐地码放在盖帘上。
罗曼曼负责打下手,递个东西或者把饺子挪到一旁,动作慢悠悠的,还时不时去客厅拿一块糕点吃着。
厨房里弥漫着荠菜馅特有的清新味道。
饺子包好下锅,门铃响了,罗女士腾不出手去开门,罗曼曼又去洗手去了,只好叫霄雨帮忙。
“肯定是小商店送菜的老板娘来了,我让她顺便带了些新鲜的蔬菜,一会儿拌一个凉菜吃。”
霄雨擦了擦手走到玄关去开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门外台阶上已经覆上一层飘雪,送菜的老板娘裹着棉衣,戴着毛线手套和帽子,脸颊和鼻尖冻红了,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蔬菜的塑料袋。
“霄雨在呢?”老板娘把袋子递过去:“菜都在这里,我就不进去了,鞋子上都是雪。”
跺了跺脚,把鞋底的雪磕掉一些,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真是到了该冷的时候了,这几天总是下雪,路上又滑,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你是开车来的吧,可得小心,慢点开,来之前听说有个什么运输车翻下山去了,救护车和警车都赶过去了,吓死人了!”
老板娘随口抱怨几句天气和闲话,在门口避风暖过来一点,吸了吸鼻子裹紧棉衣离开了。
霄雨关上门,走回厨房把菜放下,手指有些颤抖地掏出手机拨打田万丰的电话。
冰冷的电子音一遍遍提示无人接听,像一把重锤敲在霄雨心上,又接连打了两遍,依旧是无人接听。
罗女士将饺子盛出,罗曼曼帮忙端着饺子放在桌上,看到站在中间脸色有些发白的霄雨,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霄雨紧紧攥着手机,如果是刚才发生的事,消息能传回来,说明发生事情的地方不远,小镇里只有一个大医院,她得开车去看看才能放心。
“……罗阿姨,曼曼,我有点急事要先走了,抱歉啊。”霄雨来不及多解释,拿起门口的外套匆匆套上,连围巾都忘了拿就走出罗家。
发动车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路控制着车速,脑海里闪过田万丰死皮赖脸的痞笑和他身体的温热。
镇医院不大,环境还算干净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霄雨快步走进急诊大厅,傍晚时分,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些嘈杂,灯光刺眼,直奔护士站,看到走廊上脚步飞快行色匆忙的护士不敢打扰,只能问向护士站后低头在写着什么的护士。
“请问。”霄雨的声音因为急切有些发干:“刚才是不是送来了运输车的伤员?说是车……翻了。”
护士头也没抬,手指向西边走廊:“那边,123病房。”
霄雨道了声谢,几乎是跑着冲向123病房,心跳得飞快。
气喘吁吁跑到病房门口,看到病房门大开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背对着她,朝病床上躺着的中年男人咒骂:“……说过多少次了,下雪天路滑,紧急避让也不能他妈地猛打方向!你当你是来的赛车呢?这次是车翻沟里人没事,下次呢?还能这么命大?”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被骂得不敢还嘴,田万丰的火气降下来些。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保险公司那边我去处理,你好好养着,赶紧出院回来接着干活!”
霄雨听见他骂人的声音如此洪亮,紧提着的那颗心从高空落回到地上,甚至因为先前情绪太紧张而有些腿软。
他没事……太好了。
她不想被田万丰发现,转身想悄悄离开,还是被他听见动静。
田万丰脸上的怒意和焦躁被惊讶取代,喊了一声:“霄雨!”大步追上去拦下她。
医院的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人来人往的嘈杂,形成一种令人心情烦躁的状态。
霄雨被田万丰拦住去路,周围投来好奇的目光,让她想起募捐那天被围观的尴尬,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让开。”声音冰寒,试图从他身侧绕过。
田万丰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表情:“你怎么来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听说翻车了,以为我出事了,特意来看我的?”他后面的那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试探。
霄雨心头一颤,被说中心事,但脸上却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嗤笑一声:“少白日做梦!”
她不想再成为焦点,转身朝着消防出口快步走去,田万丰立刻跟上,脚步声沉重,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走进安静的消防出口,田万丰便快步跟上去一把将她拉住,顺势带入怀里,另一只手‘砰’地将门关上,隔绝外界的喧嚣。
低下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那次,带着一点后怕和劫后余生,像是要把这种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以及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焦躁,舌头野蛮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吸吮,带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几乎要夺走霄雨的呼吸,被他禁锢在墙壁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挣扎的力道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微不足道。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不稳。
霄雨眼中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红,是窒息也是怒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抬手给他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消防出口里格外响亮。
田万丰的脸偏了一下,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淡淡红痕,却并不恼怒,反而用指腹抹了抹嘴角,眼神暗沉地盯着她,低哑道:“口是心非。”
霄云任由他拉着手腕离开医院,一路上,车速飙升无人开口说话,来到物流厂院里的单人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