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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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派的弟子很快在山下的镇子上发现了龚顺的踪迹。
李成简叹道：“嘿，这好小子居然给我们整了一出灯下黑。”
“幸好这次是守义带队，坚持回来时在山下细细搜索一番。不然真叫龚顺躲过去了。”林青云笑道。
“哈哈。林姑娘说的是。这次抓到龚顺，守义得记一大功。对了，宋兄弟他们该回来了吧。”李成简道。
“你看，这不是来了么。”
顺着林青云手指的方向，宋智和杨守义带着灰头土脸的龚顺走了进来。
“都招了吗？”林青云看向宋智道。
宋智点点头，对龚顺道：“把你刚刚对我们说的话，再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
“是，是。”龚顺哆哆嗦嗦地将皇甫仁如何将他安插进黄山派，他如何替皇甫仁藏匿运送火药，事情被袁掌门撞破后，皇甫仁如何用苦肉计将袁掌门骗到密室杀害之事统统都交代了个干净。
“你倒是跑得快，我前脚刚找上你，后脚你就溜了。”杨守义道。
龚顺不敢看几人的眼睛，瑟瑟索索地道：“自从林姑娘将宋大侠强行带走后，我便料到此事早晚会暴露。那日我在后院看到你打到处听我的来历，哪里还敢再待下去，连夜便收拾东西溜了。”
“你既是为皇甫仁做事，为何不去京城投奔于他，反而要躲在黄山脚下？”宋智追问道。
“去京城？宋大侠你怕不是在说笑吧。且不说回去我会不会被灭口，就算侥幸留得一条性命，谁又愿意一辈子都听命于他人呢？”龚顺无奈地道。
“你方才说运走的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火药？”林青云插话道。
“是。一共运走了四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火药。”龚顺坦白道。
“除了火药，以前可还藏过别的东西？”林青云追问道。
“去年藏过一批火器，不过很早的时候就运走了。”
“火器和火药都运去哪儿？”
“京城。具体存放在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黄山派里可还有你们的内应？！”李成简厉声道。
龚顺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不，不知道。”
“还不说实话！”林青云顺手将剑压到了龚顺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其实我们平时并未做任何有损黄山派的事情，只是帮皇甫大人看管运送东西罢了。这次袁掌门的死也与我们无关，还请诸位高抬贵手。”龚顺祈求道。
“你只管从实招来，至于如何处罚，自有黄山派门规界定。”李成简道。
“是。是。”龚顺无奈，将其余两个名字报了出来。
李成简立刻示意左右弟子秘密将另外两人抓来，三人一起关在了黄山派的密室之中。
“宋兄弟，这次委屈你了。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会尽快禀明师祖，请他老人家另择日期为你举行掌门继任大典。”李成简抱拳道。
“有劳李兄。”宋智回礼道，“不过我在京城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不知李兄可否代为向师祖请求将继任大典延后举行？”
“当然可以。你是黄山派未来的掌门，有事尽管吩咐便是。”李成简抱拳道。
“袁掌门被皇甫仁杀害，这笔账于公于私我都会找他算清楚。我希望在没找到那批火药的用途之前，黄山派上下能稍安勿躁，不要主动找皇甫仁寻仇，以免打草惊蛇。”宋智叮嘱道。
“我知道了。一切听从宋掌门号令。”李成简道。
“师娘，你们要离开黄山了吗？”杨守义道。
林青云摸了摸杨守义的头道：“京城将会大事发生，我们得赶回去早做打算。”
济世山庄内，一个下人匆匆向皇甫仁禀报道：“主上，龚顺和咱们安插在黄山派的眼线都被拔除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罢。”皇甫仁波澜不惊地道。
“是。”下人施礼退下。
一旁的晏疏不解地道：“主上，为何那时你不让我杀了龚顺，反而任由他被黄山派抓住？”
“黄山派对我们已经没有用了。他们知道是我杀了袁鹤松又如何，只要大事一成，别说这小小的黄山派，就是整个天下也尽在我掌握之中。”皇甫仁不屑一顾地道。
“启禀主上，门外有一位叫林青云的姑娘求见。”
皇甫仁闻言微微一笑：“她终于来了。”
晏疏恍然大悟：原来主上故意留下龚顺就是要引林青云前来。
“只有她一个人吗？”
“是的。”
“大小姐今日可在府上？”
“不在。她去了京郊的试药厂。”
“去将林姑娘请到正厅，晏疏你也下去罢。”皇甫仁下令道。
“是。”二人各自领命去了。
林青云刚踏入正厅便见皇甫仁端坐于太师椅上，他星目虬髯相貌堂堂，与在黄山山腰偶遇之时判若两人。
“林姑娘，我们终于见面了。”皇甫仁望着林青云似笑非笑。
“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朱大昭，昭这个字还是武君替你取的。”
“你跟我母亲似乎很熟悉，看来并非普通的从属关系。”林青云直接地道。
“如果那时我与你母亲顺利完婚，你就不会出现在这世上了。”皇甫仁面无表情地道。
“呵，你不会还想让我感谢你吧。”林青云揶揄道。
皇甫仁脸色一沉：“来人，给林姑娘看茶。”
侍女很快将茶盏端了上来，林青云望着那赤色的茶汤，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皇甫仁将一切看在眼里，率先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今日这茶沏得不错，也不枉费武君千里迢迢带回的茶叶。”
林青云不为所动，继续问道：“皇甫大人，你将火药运到京城意欲何为啊？”
“我们要做的事情，林姑娘你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我反而不明白你，为何不愿意与你的母亲站在一起，要与她为敌。”
“皇甫大人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何时说过要与母亲为敌？啊，难不成你想故意挑唆我们母女的关系？”林青云装模作样地道。
“林姑娘真是伶牙俐齿。纯剑山庄的欧阳啸天也不是个话痨子啊，难道平日里都是装的？”
“诶。皇甫大人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俩不是一路人他自然与你说不到一处去。”林青云毫不示弱。
皇甫仁望着林青云的眼睛，那双像极了朱武君的眼睛，心中的火气荡然无存。
他率先示弱：“今日只怕你要白跑一趟了。我既不会告知你火药的用处，也不会告知你存放的位置。”
“岚姐姐今日怎么不在？”林青云快速转换话题。
皇甫仁有些错愕，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孩子大了，也不是每件事都会给父母交代。”他若有所指地道。
“听闻皇甫大人除了医术，绘画也是一绝，不知今日我可有幸一睹您的真迹？”林青云笑道。
“没想到林姑娘居然对我的拙作感兴趣。”皇甫仁站起身来，幽幽地道，“既然你专门跑这一趟，我也不好令你失望。这边请吧。”
两人一路无言，一前一后踏进了藏画室。
林青云一眼就被挂在正中的人像吸引了：这不是母亲的画像吗？画像中的朱武君栩栩如生，她正在赏梅，每一根发丝都染上了月亮的银光。
“这便是母亲少年时期的模样吗？”林青云暗自呢喃，手忍不住轻抚了上去。
突然她感觉指尖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低头看却找不到伤口。大概是错觉吧，她不禁想。
“你喜欢这幅画吗？我也喜欢。”皇甫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一直将母亲的画像挂在这里，你的妻子不会难过吗？”林青云回过头道。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子比得上武君，除了她我不会有别的妻子。”皇甫仁淡淡地道。
“那岚姐姐的母亲呢？”
“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与我无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青云不解地道。
“不是你问我的吗？”皇甫仁蹙眉道。
“那我刚刚问你火药的事，你怎么不爽快地回答我。”
“你可以一股脑地问，我也可以选择性的回答。这没有什么问题。”皇甫仁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好了。我要走了。”林青云看向皇甫仁，仿佛在赌他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走。
皇甫仁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林青云心中直犯嘀咕：这个皇甫仁，还真是猜不透啊。
从济世山庄离开后没过多久，宋智突然闪身到林青云身旁：“怎么聊了这么久？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找你了。”
“先别说这个，你那边找的怎么样？”林青云低声道。
“趁你去拖住皇甫仁的时候，我将济世山庄查了个遍，但是仍然没有发现火药和火器的下落。”
林青云叹道：“早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不过皇甫仁到底把这批东西藏在哪儿呢？”
“你也别灰心，我虽然没有查到火药的下落。但我在济世山庄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是谁？”林青云的脸色由阴转晴。
“魔门的陈千山、陈公公。”
“是他？魔门被清算的时候他不是死了吗？”林青云惊道。
“现在看来，当时他的死不过是障眼法。”宋智顿了顿道，“我们若盯着他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将此事告知王一舟，陈千山从没有见过他，由他去跟踪再好不过了。”林青云道。
“说起王一舟，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吗？哪里不对劲？”
“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跟那时的我很相似。”宋智欲言又止。
“哪个时候？你说清楚些，别吊人胃口啊。”林青云急道。
“哎呀，就是我知道他是你未婚夫的时候，那种万念俱灰，希望破灭的感觉嘛。”宋智小声嘟囔道。
“你说他跟岚姐姐之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林青云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感情的事我们局外人只会越帮越忙，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宋智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青云满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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