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偷偷 隔墙有耳 ...
-
13
一切都结束得匆匆忙忙，我第一次比HappyHappy更早离开了房间。
HappyHappy背对着我坐在床头，我回头看去，能够看到他侧头时露出来的小半个脸颊，带着些模糊的肉感。
他慢吞吞地穿着衬衫，光洁的脊背被衣料一点点盖住，白皙泛着光泽的肩膀上有一个深色的指印。
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弄上去的。
孟知乐不在家里，他这段时间好像格外繁忙，学生、同事的信息和电话不断。
昨天晚上还临时跑了一趟学校，把需要更改的课题报告重新录入到学校教务网的系统里。
我逃也似的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浴室洗手台的镜子里，我神情有些狼狈，从毛衣领口下露出来的锁骨上，有一个不需要仔细看也能察觉的牙印。
HappyHappy似乎有一颗虎牙，咬出来的牙印像是残缺了一块。
卧室门被敲响，虚掩着的门板向里移动了半公分。
我从神游中惊醒，把毛衣重新套回身上，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勉强压下了杂乱无章的思绪。
孟知乐有些疲倦地站在门外，他身上穿的不是早晨出门时的那件大衣，换了一件有些单薄地薄绒卫衣。
“怎么了？”我喉咙有些发紧，还没被逼问就几乎要稳不住手脚。
孟知乐心情不是太美好，表现在脸上就格外的明显，嘴角绷得紧紧的：“我看你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我抬头看向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才发觉自己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快两个小时。
“洗了个澡。”我没敢说太多，也害怕孟知乐追问我为什么大白天就要洗澡。
但他向来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我爸给我打了电话，今天晚上大姑六十岁大寿，让我们都赶过去庆祝，晚上应该就睡在农家乐里了。”
孟知乐在我面前从不掩饰对自己家庭的厌恶和抗拒：“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没有的话我就自己过去。”
我当然有时间：“我跟你一起。”
孟知乐大姑开得农家乐离市中心不远，开车过去只要四十多分钟。
刚开业的时候，我请公司的员工过去吃过一次，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价格也偏贵。作为亲戚捧场了两三次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卡里充值的钱还剩下一千多。
孟知乐从坐进车里就闷闷不乐的，像是假期不愿意去培训班的小孩儿，周身的气压都是低的。
他摆弄着手机，我在停车等红灯的间隙偷偷瞟了一眼，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画面。
心里一惊，差点踩下油门闯了红灯。
孟知乐随着惯性往前扑，我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他手里的手机没抓稳，在空中弹了几下，最后被我稳稳抓住。
孟知乐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从我手里抽回他自己的手机。
在刚刚的慌乱中，手机屏幕被触碰到，暂停的视频重新播放，听筒里传出我熟悉的音乐。
我：“……”
车厢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我还是没忍住，清了清嗓子说：“你……在看视频啊。”
孟知乐见怪不怪地把视频关闭，只是耳根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随便看看，绿灯了。”
我和孟知乐赶到的时候，他家里的亲戚几乎都到齐了。
孟知乐的父亲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和孟母吵些什么，肢体动作有些夸张，神情激动。
看见孟知乐从车上下来，孟父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农庄里。
孟母迎了上来，看见孟知乐两手空空的也有些不满意：“怎么来得这么晚？不是说了晚上六点开餐吗？”
孟知乐低头看了眼手机：“还没六点。”
孟母有些无奈：“大家都来了，你们做晚辈的还让长辈们等你们。”
我看不下去，走到孟知乐身后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妈，是我公司有点急事耽误了，乐乐原本想自己赶过来，我没让。毕竟他自己不会开车，我不是很放心。”
孟母责备的神情僵住了，对着我干干地笑了一声：“这样啊，那忙完了没，有没有耽误你的工作啊？”
我揽着孟知乐往里面走：“忙完了，还好赶过来也没迟到。”
包厢里的大圆桌坐满了人，只剩下门口上菜的位置还空了两个位置。
孟知乐对着主位上坐着的女人打了声招呼：“大姑生日快乐，这是我跟庄廷的一点心意。”
摸起来分量不小的红包被递到大姑手上，她立马笑开了花：“来了就行，你爸拉着个长脸，就怕你跟小庄来不了了。”
孟父冷哼一声，摆着个架子坐在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孟知乐。
孟知乐没搭理他，到空位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拆开碗筷，用热水慢慢地烫着：“我爸生性不爱笑。”
在场听懂了的年轻人都没忍住笑场，孟知乐的父亲虽然不太懂意思，但也能想到是不太好的话。
眼见着自己生气，孟知乐不来认错就算了，还让他在亲戚面前出了个大丑，他脸色更加难看了。如果不是孟母在旁边拉着他，他怕是想要站起来给孟知乐一顿说教。
农家乐的菜色还是几年前的旧款式，桌子正中央放着的是一只烤全羊，炭火烤得整个包厢暖洋洋的。
孟知乐不爱吃羊肉，尝了一口羊排后，就丢在碗里不再吃。
旁边小姑的女儿说他暴殄天物，孟知乐低头看了一眼盘子，犹豫了几秒后把羊排夹到了我的碗里。
小妹捂着嘴看着我们笑，孟知乐一头雾水，问她怎么了。
她眼睛里流露出善意的笑，打趣道：“哎呀，你们真是恩爱。”
孟知乐有些不知所措，他挑食的东西多，在家里剩东西次数多了，养成了吃东西前先把不喜欢吃的东西夹到我碗里的习惯。
现在被小妹一调侃，反倒像是我们两老夫老妻恩爱两不疑。
孟知乐板着脸训斥了她一句，让她好好读书，别每天脑子里东想西想的。
小妹坐在我旁边，小声嘟哝被我听到：“嗑糖有益身心健康，我就嗑嗑怎么了。”
小姑娘活泼可爱，我给她夹了最后一块腿排，得到了一句甜甜的感谢。
饭后，亲戚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孟父被兄弟拉着聊学校报考的事情，他眼睁睁地看着孟知乐从他面前离开，气急败坏地吹胡子瞪眼。
大姑开的农家乐虽然味道上比较普通，但装修方面还是比较舒适的。
后面的住宿区一大半都是留给亲戚们的，孟知乐根据房卡找到房间，是居中的一间大床房。装修风格仿中宋，进门就有一块半透明的屏风，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飞的青鸟。
因为晚上吃得杂，身上难免带上了烟火的味道。
孟知乐有些轻微的洁癖，进屋后就先洗了澡，淋浴间水声淅淅沥沥地传出来，我把带过来的衣服从防尘袋里拿出来，用衣架挂在架子上。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我和孟知乐一个坐在书桌后、一个坐在床头，处理工作上的信息。
房间的窗户也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来了，能够听到人不断经过交谈的声音。
孟知乐合上笔记本，低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室内暖黄色的灯光搭在他的脊背上，裸露在外的后颈被蒙上一层朦胧光晕。
他这段时间忙得又瘦了些，颈后的骨头将皮肤顶起，珍珠串一眼沿着脊柱线往下坠。
我不受控制地下床，光着脚走到孟知乐额的身后。
孟知乐察觉到我的靠近，仰着头看我，这样的姿势让他的眼睛露出更多的眼白部分，眼睑被挤压，眉尾飞出一条小小的弧度。他鼻尖那颗小痣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要和皮肤融为一体，需要靠得很近才能瞧清楚，微带肉感的唇珠被他抿得水润发红，摄人心魄。
安静的环境总是会滋生出暧昧的氛围。
我像是收到蛊惑一般，低头越靠越近，湿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的吻先落在他的眉心。
孟知乐没有躲，过度仰头的姿势让他的呼吸有些困难，他不得不张开嘴，好更顺畅地呼吸。
我看见他张合的唇齿间那抹红艳的颜色，攀在他喉间的手忍不住往上摸去，大拇指抚上他柔嫩的下嘴唇。
那块柔软的地方在我的控制下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皮肤发白后泛起更艳丽的红，点上了朱砂一般。
我的呼吸变得和孟知乐一样急促，我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好像即将覆倾坍塌的大厦，朝着他侵略笼罩而去。
就在我快要吻上他的双唇时，孟知乐却捏住了我的手腕，他只轻轻一推，就从我的桎梏中挣脱了出来。
我看着他从椅子里站起身，慢慢地出转向我。睡袍并没有系得太紧，他稍微一动作，胸前的肌肤就袒露出几分。
他贴在我的耳边，柑橘的清香一点点沁入我的鼻腔。
“隔墙有耳啊，庄总。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