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封来自崽崽的信 对不起，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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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说，这是爹爹当时要送人的礼物，只不过不知道最后为什么没送出去。
祝曜一听就知道了，高中的时候，他见过这个玩偶，价钱不便宜。
秦枝当时没什么钱，但是当时很流行这个玩偶，虽然丑，但是不少人喜欢。
祝曜追逐潮流，也很钟爱。
秦枝一直记挂着祝曜曾经给他抢回来怀表，还带他出去兜风，总想着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为了感谢祝曜，他在不影响生活的前提下，更加努力赚钱，做兼职跑外卖，一门心思要买这个丑娃娃。
可等他买好的时候，祝曜已经获得了很多不同款式的这种娃娃。
“祝哥！还得是你啊，这么多限量版娃娃你说买就买，你爸妈对你可真好！”
“就是就是，我爸妈要是每天能少骂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祝曜撇撇嘴。
啧，那老混蛋心里只有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生出的私生子小混蛋，心里哪有他的位置。
他的所有东西都是爷爷给的。
被这么一打岔，任谁心情也好不了。
祝曜往后桌靠去，仰头，咕哝了一句晦气，随意摆摆手:“你们拿走分了去。”
见几个猴崽子立马吱哇乱叫，他突然想起什么，嘱咐道:“给我留一个，不，留两个。”
他们也不觉得生分，嬉笑着答应，最后给他留了两个最丑的。
祝曜看着这俩丑东西，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好丑，丑翻天了。
啧。
好歹丑得比较登对。
秦枝那家伙一定没见过这种玩偶，送他开开眼。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给朋友个小礼物而已。
祝曜来了兴致，提着这俩东西就出门去找秦枝，想着他会多么感激涕零。
脸上会不会出现一抹笑，笑的时候是否会漏出牙齿，还是抿唇微微笑。
咳！
有病吧！
管他笑不笑，真是闲的。
祝曜恼羞成怒，却不想刚出教室就撞到了秦枝，他还当成是缘分，现在想来这傻子是专程来给他送礼物的。
“啧，给你。”祝曜把娃娃塞进秦枝怀里:“这娃娃太丑了，我看不过去，送你喽。”
“我可不是故意送你，对你特殊。”他指了指教室里疯玩儿的几个男生，他们正拿着娃娃做各种投篮运动，看起来不算太珍惜，只能说多了个乐子。
秦枝左手背在身后，轻轻捏住玩偶的身体，涩然拒绝:“抱歉，我不喜欢，你给别人就好。”
他费劲心思买的东西，祝曜只需要抬抬手就能获得一大堆。
到底在不自量力什么。
秦枝心脏抽痛，少年人的自尊比天高，这会儿说什么也只能陷在一个死胡同里，不得脱身。
祝曜却不给他酸涩的机会。
哎呦呵，还敢不要？
祝大少爷心里想的那些借口在这种直白的拒绝下通通烟消云散了，脑子里只剩下“我专门给你留的你居然敢不要”一种想法。
这种强烈的单一想法激发他霸道的本性，呲了呲牙，把东西按进秦枝怀里。
“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祝曜说完便对他不理不睬，转身离开。
真是冤家，他这种肆意妄为的人似乎和秦枝那高冷寡言的性格就是天生对立面，
他从来不会被人气到的。
最多就是觉得不爽，然后把人打一顿郁气也就消了。
可是秦枝他真下不去手。
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太傻吧。
欺负傻子他于心不安，会愧疚。
真是傻子。
不是没钱吗，凭什么不收下。
这种玩偶就算卖钱也能卖个好价钱，够他吃好几天了。
而秦枝只是愣愣地站在门口，在祝曜一抬眸就能看到的地方，持续性地惹他生气，把人气成河豚，良久才离开。
同桌见祝大少爷频繁往前门看，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霍！挺帅的啊！”同桌钱莱肘击他一下:“你朋友？”
祝曜还惦记着那拒绝，冷哼一声，气道:“不算。”
钱莱不懂什么口是心非，只相信自己这双眼睛，他看见这人是专程来找祝曜的，祝大少爷还把专门留的那两个玩偶送了他一个。
这证明什么？
证明肯定就是好朋友啊！
钱莱豪爽一笑:“你就骗人吧，玩偶留一个就行，为啥专门留俩，特意给他准备的吧，这还不是朋友？”
他拍拍祝曜的肩膀:“不是，真挺好看，以后就算靠这张帅脸也能混得不错。”
祝曜还是不理睬他。
钱莱没办法，只能暴露真实目的:“叫啥名，哪个班的，家里做什么的？我给我妹妹介绍一下，她最爱帅哥，对这种硬帅之人尤其迷恋。”
“我得好好巴结一下她，我零花钱都被我爸妈扣完了。”
喋喋不休。
祝曜瞪他一眼:“滚！”
“不滚不滚，你告诉我他是谁我立马消失。”钱莱伸出三根指头发誓。
祝曜勾勾手指，钱莱毫不设防，以为他终于松口了，欢欢喜喜凑过去，于是脑袋光荣地获得一巴掌。
“我今天就和你回家，和叔叔阿姨探讨一下你在学校是怎么假学习真早恋的。”
钱莱捂着脑袋灰溜溜逃走。
恶霸，简直是恶霸！
不想给联系方式直说，还威胁人！
他不会放弃的。
妹妹的零花钱是他的好几倍，一定要坑到手。
——
祝曜此时发现这个玩偶，这时候想，不会就是送给自己的吧。
啧，那当时自己在做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
祝曜后知后觉伤人自尊了。
也不知道秦枝留下这个玩偶到底是为了记住那场羞辱，还是对他余情未了。
秦枝这时候敲敲门，端进来两杯牛奶，祝曜不吭声，觉得不自在，自觉离开，让秦枝哄年年睡觉。
孩子闭着眼睛抱着小汽车睡着了，睡得香甜，秦枝给年年掖了掖被子，俯身温柔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祝曜靠在墙上，偶尔偏头看一眼，如此温馨的时刻，他心里却弥漫着苦涩。
自己怎么也是给秦枝不美好的青春添加伤痛的那一个。
秦枝出来了，想来年年已经睡着。
他递给祝曜一杯牛奶，指着餐桌道:“煮了一碗面，去吃吧。”
祝曜接过，抬抬杯子，示意秦枝也一起过去。
秦枝虽不明所以，但依旧听话，老老实实坐在了祝曜对面。
“我吃不完。”祝曜单手撑着下巴，像秦枝当初那样把玩偶藏在身后。
“你吃吧，吃不完剩下的我处理。”秦枝柔声道。
祝曜没说让他离开，秦枝于是就这么看着对面的人一口一口吃完，仿佛有心事，虽然没剩下，但吃得并不香。
他犹豫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还是有心事？又或者我做的不好吃？”
灯光偏黄，映照着人的脸庞也多一丝温柔。
祝曜瞧着秦枝那不似作伪的担心，心下一动，却抽了抽鼻子，说出的话仍旧像刀子:“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看不懂。”
“我当初不告而别，你闷不吭声生了个儿子，也算扯平了吧，可为什么我们两个依旧纠缠不清，问题出现在哪里。”
秦枝望着祝曜这副模样，也察觉到他不经意泄露的一丝悲伤，以为是年年的存在让他如此心如刀绞，真恨不得和盘托出。
年年不是我生的，他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亲子鉴定上显示是父子关系。
或许年年是个小外星人也说不准。
不不不。
这太蠢了。
按祝曜的性格，如果不是拥有实打实的证据，必然不会相信，贸然说出反倒适得其反。
秦枝嘴唇嗫嚅片刻，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口。
只是同他四目相对，想探究出更多。
祝曜却率先移开目光，将玩偶放在桌上，盯着秦枝，呼吸都变得轻缓，生怕惊扰了什么。
“这……”秦枝满脸错愕:“你怎么发现的。”
祝曜偏头:“你儿子是个小寻宝家。”
秦枝捂了捂头。
年年的确喜欢在家里到处乱翻，带着祝曜一起翻到这玩偶实属正常。
他慢吞吞抬头，祝曜用掌根托着下巴，像是今天必须要个说法。
秦枝知道躲不过，抿唇，思索一番后开口:“我路过你旁边，听见你说喜欢，就买了。”
“当时年少气盛，没送出去，抱歉。”
祝曜听笑了，起身，一步步朝他靠近。
“听我说喜欢，就买了？好轻松啊。”
“你不诚实，这个玩偶以你的经济水平想拿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去兼职了，学业那么紧张，你是不是傻。”
秦枝执拗抬头:“我只是想送给你。”
祝曜步步紧逼:“那为什么没送出去。”
“我……”秦枝说不出口。
“对不起。”祝曜面上带了些苦。
秦枝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色，也明白了这声抱歉是为了什么。
他连忙起身，按住祝曜的肩膀:“我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是我心思多，你对我做的一切只有让我感激的份儿，何来抱歉。”
祝曜却想知道另一件事，眼眶里有些水润:“为什么破掉了，为什么有血，你和我说，必须诚实的说，我会去查，结果和你说的有任何出入你就等着吧。”
秦枝叹了口气:“你向来这么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祝曜听着秦枝讲述，心脏里的坚冰也一点点被融化。
不外乎他们家的仇家寻仇，祝曜自己就有应对措施，却不曾想秦枝这个傻家伙自己就顶了上去。
他上前一步，手颤抖着摸上秦枝眉上那道疤。
“不疼。”秦枝弯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封来自崽崽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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