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浅念藏温 艹！这特么 ...
-
在民宿的三天，乔燃和俞寒几乎是睡过来的。
乔燃本就没什么事，俞寒家教带的学生刚好五一要出门玩，跟他请了假，倒也乐得清闲。
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自己家都有或多或少的祛魅，总觉得哪里都不新鲜。
乔燃更是直言，放假不睡觉，那什么时候睡觉！
他们的计划是，只呆三天，结果第三天上午时，一通电话把两人从沉沉梦乡里拽了出来。
俞寒眯着眼睛看清来电人备注后，几乎立刻就坐了起来，困意消散。
他握着那只黑壳手机走到玄关，刻意放轻动静，生怕吵着还在熟睡的乔燃。
但乔燃已经醒了，他裹着薄被在床上翻了个身，抬眼朝玄关望去，只能隐隐看见俞寒半截清瘦的背影。
墙体遮掩了他脸上的神情，但只听俞寒应答时沉下去的语调就知道铁定没好事。
果然，挂断电话后，俞寒独自在玄关静静伫立了许久。
平复好心情，他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对乔燃说：“我得提前回去了，你再睡会儿，时间还早。”
“啊...”乔燃打开手机，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远不到他平时起床的点，“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大事，你睡醒记得给我发消息。”
俞寒缓步走到床边，一手轻轻撑着床沿，拨开乔燃额前拱乱的头发，微凉的指腹轻轻蹭过他蹙起的眉峰。
“是要回家吗？”乔燃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俞寒沉默几秒，才“嗯”了一声。
“这样啊……没事，反正也是今天中午退房。”
乔燃把被子拉起来盖过头，抻了个懒腰后坐起来，也不打算接着睡。
他朝俞寒伸手，“那你的手机，要不要我给你保管？”
这几天俞寒一直在用白壳手机，黑壳被他扔到一边，电量告急了才肯施舍一眼去充个电。
突如其来的电话像一个警铃，在俞寒的耳边响个不停。
“没关系，我拿着吧，不然怎么联系你。”
俞寒很快洗漱完毕，利落收拾好随身行李。
临走前，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乔燃的下颌，缱绻间像两只亲昵的大猫，在短暂分别前不舍的温存贴贴。
——
王秋云看样子刚到家，行李箱摊在一边，也没来得及收拾。
昨夜连夜赶路坐飞机，她显然一夜未得安睡，正单手支着额头靠在沙发上，满脸疲惫倦容。
俞寒进门后没有出声打扰，默默走过去，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尽数塞进洗衣机。
听到动静，王秋云这才清醒，抬眼开口：“回来了。”
“嗯。”
“好歹是假期，四月三十的课一上完就该回来，在学校哪有在家里方便。”
她嗓音有些沙哑，俞寒于是说：“你去补觉吧，这儿我收拾。”
“不用，这会儿又不困了。”
王秋云按着发胀的眉心，进入正题，“你最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儿子，我们得谈谈。”
俞寒已经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闻言抿了抿唇，又把门关上。
“好。”
拒绝没有用，俞寒再清楚不过，乖乖顺从才是唯一不让矛盾激化的选择。
他不动声色地把兜里的白壳手机塞进书包内侧夹层，尺寸刚刚好，王秋云从来没注意过这里还有个拉链。
他在王秋云对面坐下，书包搁在一边。
“手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
俞寒把黑壳手机给她。
王秋云点开微信，逐一对着聊天记录翻看。
她一向不准俞寒删除任何聊天记录，可这部黑壳手机本就是俞寒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除了班级群常弹出几百条新鲜消息，其余私人聊天界面早就停留在许久之前。
看起来没异常，王秋云又挨个检查相册和邮箱。
“上次跟你聊到一半你就跑了，说要回信息，也没见你回。”王秋云说。
“……我当时忘了，抱歉。”
俞寒挪开眼，目光落在沙发垫上的一个洞，拇指大小，边缘发黑，是被烫出来的。
他走神时，思绪很容易飘远。比如这个破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哦，好像是六年级，他爸有一晚喝得烂醉，没拿住烟头，掉到沙发上，还是俞寒发现的，拿走了烟头扔进烟灰缸。
“你姑没联系你吧？”王秋云的眼神紧盯着自己儿子，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表情。
俞寒皱眉，有点不明白。
自从他爸出事，王秋云就闭口不提姑姑俞寻真。
俞寻真现在不在C市，结婚嫁去了外省，但走之前对俞寒这个侄子特别好，隔三差五就给俞寒买点好吃好玩的。
“没有，你不是看过手机吗？”
俞寒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没多想。
姑姑有自己安稳的生活，这几年确实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那就好。”王秋云难得松了口气。
俞寒忍不住反问：“你出差的时候遇到她了？”
“没有，我巴不得离他们远远的，”王秋云哼笑一声，“跟你爸一个德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说的，那自己还是他亲儿子呢，骨子里淌着一样的血，估计也不是好东西。
想到这儿，俞寒点了点头，落在王秋云眼中，就以为他在认同自己的话。
她随口提道：“你这手串戴了多久了，扔了吧，喜欢的话妈去庙里给你求一串新的。”
俞寒摇头：“戴习惯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去收拾东西了。”
“我在C大官网刷到你了，”王秋云不打算放过俞寒，更像是在没话找话，“有你们专业的讲解视频。”
果然还是被老师拿去上交学校了啊。
“只是在应付学校作业。”
“你旁边那个男生……”
俞寒心头一跳。
王秋云又把视频打开，暂停在其中一个画面，双指放大：“开放日那天我见过他，好像叫郭什么，记不清了。”
郭？
俞寒没敢乱应，王秋云接着说：“这里面有没有那个叫乔燃的孩子？”
“妈，我说过的，乔燃和我就是普通同学，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
“我就随便问问。”
哪里像随便问问的样子。
王秋云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儿子，只觉得越来越陌生。
她有一种预感，俞寒正在一点一点脱离她的视线。
这种预感让她感到恐慌。
俞寒不再说话，拎着包回了自己房间。
他站在门后，听王秋云的脚步声自客厅消失在卧室后，挪到门上的玻璃板无法观察到的墙角死角处，拿出白壳手机。
【小俞老师】：在家了。
乔燃也是秒回，速度快到让俞寒怀疑他一直在聊天界面等待。
【小火苗】：我也到家了，开心听说我跟你出去鬼混了三天，问小俞哥哥什么时候再来带她玩。
【小火苗】：说真的，你改名乔燃得了，感觉开心更喜欢你当他哥。
【小俞老师】：跟他说，下次带开心去游乐场，小俞哥哥请你们玩。
【小火苗】发来了一条5s的语音，俞寒以为是余开心用乔燃手机发的。
音量打开，俞寒把手机送至耳边，听到却是乔燃温润带着笑意的声音。
乔燃：“好大方哦，谢谢小俞哥哥~”
特意加重语气的某两个字软糯又勾人，听得俞寒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像八百多个雷电小人同时在他脑子里跳霹雳舞。
俞寒的犬齿无意识磨着上唇，露出的神情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温柔。
回头看了一眼玻璃板，确定王秋云是真的回去补觉了后，他又点开语音。
“好大方哦，谢谢小俞哥哥~”
另一头。
乔燃抱着手机等了半天，迟迟没等到俞寒的回复，百无聊赖之下干脆切出界面，准备点开贪吃蛇打发时间。
刚准备点开始匹配，【小俞老师】信息弹出。
同样是一条语音。
俞寒：“不客气，因为想让男朋友陪着一起去。”
乔燃：“……”
艹！
这特么是犯规！！
——
“我说大瑜，你们小情侣秀恩爱过分了，伤害到我这个黄金至尊无敌单身人士了。”
齐望北嘬着咖啡，当着本人的面疯狂吐槽。
曲天瑜哼笑一声：“单身狗就单身狗，别给自己加码。”
“尼玛的，老子就加了，黄金至尊无敌举世巅峰至高无上绝代霸主独行王！”
“牛，”乔燃挑眉嗤笑，语气里满是揶揄，“别人谈恋爱你加冕称王，人家成双成对你独霸孤生，属实是孤家寡人天花板，在下佩服。”
他冲齐望北拱了拱手，荣获霸王一声“滚”。
“他最近朋友圈是发的有些频繁了，下次一定注意，”李舒桐笑笑，“乔燃怎么没出去跑，没见你朋友圈有动静。”
“艾玛这么关注我，不愧是我姐们。”
乔燃和李舒桐击了个掌，“我跟俞寒也不知道去哪溜达，规划太晚了，票都抢不着，下次放小假的时候再说旅游的事吧。”
孙琳也是个刚旅游回来的，对此深有感触：“根本抢不到票！回来的时候坐的硬座，屁股疼！”
“诶俞寒，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乔燃胳膊肘碰了碰俞寒。
突然被cue，俞寒低头思索一阵，给出答案。
“可能想去有海的地方。”
“有海的地方……”乔燃说，“哦！那必须得是海城啊！你们谁去过吗？”
他把目光投向剩下四个人。
李舒桐举手：“高考完去过，很可惜没赶上晴天，但我玩得超开心。要看海的话，海城是首选。”
孙琳：“怕水人士还是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刷视频看到海都犯晕。”
齐望北一下子来劲了：“哟琳姐也有害怕的东西？这算是深海恐惧症吗？那你能刷那种深海生物视频……”
眼看他们聊起了深海恐惧接受度视频，乔燃小声问俞寒：“为什么想看海？”
俞寒：“不清楚，一片海连着一片天，这种开阔的景色会让我觉得……很舒服。”
呼吸都能顺畅很多。
“那我们抽空去吧，”乔燃撑着凳子的手往俞寒那挪了些，手指勾了勾俞寒的手指，“去海城。我在别的地方见过海，可那已经是很小的时候了。”
“好。”
俞寒没离开过本省，见惯了冰雪，大海是他幻想过无数次但不得机会见到的景物。
他开始期待这个草率定下的行程，和乔燃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浅念藏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