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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晋·江 ...

  •   谭梦看一眼匍匐在他们脚边的龟苓膏。
      开玩笑呢?青天白日的,当着毛孩子的面儿?
      她迅疾双脚沾地,企图远离是非之地。

      “跑什么?”钟祈望箍着她的腰,把人圈回来。

      谭梦红着脸,双臂交错在胸前,比了个叉的手势,说:“白日宣淫。”

      “梦梦,是你太心急。”

      ?
      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谭梦瘪瘪嘴,戳他的脸。

      钟祈望面不改色地开口:“我说过现在就要么?”

      谭梦小屁股一抬,从他身上起来,“坏蛋!”

      钟祈望淡笑地听着她的控诉,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瞟一眼手机屏,移开覆在她后腰的手掌,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接这么快。
      谭梦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唇,漆黑的瞳仁在眼眶里转了转,趁他不备,迅速弯着腰凑上去,掰过他的脸,在他嘴巴上吧唧亲一口,下一秒拔腿就跑。

      钟祈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始作俑者正斜靠在门框边“略略略”地朝他吐舌头。

      “六点钟有安排吗?来我这一趟。”钟母在电话那头说。

      谭梦调皮地对着他勾勾手指,猫声说:“来抓我呀。”

      钟祈望凝着谭梦挑衅的脸,偶尔玩玩哄小孩的捉人游戏,似乎也不错。

      “祈望,还在听吗?”钟母问。

      “好。”钟祈望挑眼看着谭梦,慢腾腾地从椅子上起身,“在忙,先挂了。”

      谭梦看他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她脸上笑容一粲,转身就往门外跑,嘴上还边说:“龟苓膏,快帮我拦住他。”

      小狗这次不太智能,看见她活泛地往外跑,还唤着自己,同样兴奋地追上她的脚步,把她绊得东倒西歪。

      谭梦踉跄着,眉开眼笑对小狗说:“不是让你拦我啦,去拦他呀。”

      小狗呜呜几声,在她腿边蹦蹦跳跳地绕圈圈,钟祈望不慌不忙跟过来的时候,一人一狗正在嬉闹,女孩鲜活的笑声充盈整个偏厅,谭梦抬起弯弯地眼梢,望向时他顾盼生辉,他一时竟为她脸上真实的笑所牵动,嘴角向上,大步朝她走去。

      谭梦笑着要跑,差点踩到龟苓膏的尾巴,连忙抬腿避开,没成想小狗也跟着挪步,她猛地一个趔趄,钟祈望跟着慌了一下,上前想接住她。

      天不遂人愿。

      谭梦摔在地毯上,龟苓膏以为她还在跟自己玩儿呢,她刚哼唧着坐起来,又把她扑倒,钟祈望快步上去,把狗拉开,弯下身,揽着她的肩,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钟祈望在她身上扫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没发现伤处。

      谭梦揉揉腰,“呜呜呜好痛。”

      “腰疼?”钟祈望掀起她的衣角,没在她腰上发现明显的伤痕,“去医院么?”

      谭梦摇摇头,此时疼痛已经消退大半,她叉着腰轻微活动两下,除了侧腰有点隐隐的酸,别无他症,她说:“已经不疼了。”

      “好。”钟祈望瞧着她的脸。

      谭梦可怜巴巴地将手掌伸到他眼前,“你看这儿都蹭红了~”

      钟祈望定睛看一眼,她的手没有破皮的地方,但按她活泼好动的个性,下次就不一定,于是说:“以后小心,注意安全。”

      这就完了?
      干瘪瘪的一句?
      她都摔了,也不知道抱在怀里哄一哄。
      谭梦把手放下,说:“哼,都怪你。”

      “我?”钟祈望眯了下眼睛,低头看看龟苓膏,“还是它”

      “怪你。你要来追我,我才摔倒的。”

      钟祈望静静看她耍赖的模样,“是谁先招惹我的?”

      谭梦心虚地回避他的目光,“谁啊,我不知道呀。”

      钟祈望刮刮她的鼻梁,“是你么?嗯?”

      “什么?我听不见。”

      钟祈望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与自己对视,问:“是你么?小坏蛋。”

      她心里还有点小别扭呢,但看着他霸道又温柔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胳膊圈上他脖子,说:“亲亲你怎么啦?不行吗?”

      “可以。”钟祈望拂开她鬓角的碎发,紧盯着她的眼睛,徐徐地说:“但我希望今晚在书房,你也能像现在这么理直气壮。”

      “啊,刚刚摔得好疼呀,我还被吓了一大跳。”知道自己不占理,谭梦快速地低下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钟祈望在她头顶无奈地笑了笑,“是么?”

      “需要男朋友哄一哄才能好。”谭梦柔声说。

      难怪先前要举着手掌给他看,女孩子需要关心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情绪,一刻没照顾到,就要怪他,这点和龟苓膏很像。
      有点麻烦。
      钟祈望抬了抬眉。

      “快点~”谭梦的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

      “要怎么哄?”

      怎么哄还要她亲口说明?
      算了,网上都说男人是单线程生物,只有下达清晰的命令才能达成目标。
      谭梦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抱抱我就好了。”

      只是拥抱么?
      钟祈望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只。
      知足的女孩值得奖励不是么?
      他回拥她,吻吻她的头顶,“没事了,乖。”

      他手腕上的表盘里,时针一刻一刻精准地运行着,还有十五分钟,时针将转到六点。

      察觉到覆在背上的手有挪开的迹象,谭梦把他抱得更紧,“再哄一会儿嘛。”

      “我六点有别的安排。”钟祈望松开抱着她的手,把她从怀里拉出去,亲亲她的唇角,意味深长地和她相视,“今晚再好好哄。”

      好像只要他乐意,她就会被撩得脸红心跳。
      她这算是被他吃得死死的了吗?
      好烦,但又有点喜欢,怎么办......

      看她红着小脸安安静静,眼里只有自己,钟祈望又低头吻上她的颈窝,说道:“去帮你说好话。”

      /
      钟祈望到蝶园的时候,钟母正和李小姐在饮茶。

      “祈望,过来坐。”钟母与客人相视一眼,浅笑着招呼他。

      钟祈望坐到母亲旁边,向李小姐点头示好:“抱歉,让你们久等。”

      钟、李两家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私下交情不深也不浅,但这李小姐无故上门也还是头一回,钟母不知其中缘由,只能更谨慎些。她拍拍李小姐的手背,对钟祈望说:“珊珊刚出差回来,今天特意来看望我。正好你也在,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餐。”

      钟母不知道的是,自己叫来儿子作陪的举动正好遂了李小姐的目的。钟祈望眼里泛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品一口茶,起了个无关痛痒的话头。

      三人聊了会儿天,太阳逐渐下陷,园子里风声乍起,他看一眼衣着单薄的母亲,说:“不如我们移步餐厅?”

      钟母提早询问了李小姐的忌口,吩咐了厨房,他们入座不久,摆盘精致的菜品就送上餐桌。

      钟祈望看着桌上的白灼虾,想起今日午餐时也有这道菜,当时谭梦夹一只放进他碗里,他对她说:“谢谢,我不吃。”
      女孩评价他不解风情——“男朋友,不是让你吃,是让你给我剥。”
      可他没有伺候人的习惯,也从没有这个必要。
      看他没有动作,女孩接着说:“我只吃剥好的虾。”
      “来,白切鸡不错,”他用公筷夹一块鸡肉到她碗里,“尝一尝。”
      “我就想吃虾。”她的语气有点幽怨,“我在家里,都会有人给我剥好。”
      后来,佣人把那盘虾全剥好,她却再没动过。

      钟祈望看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走的时候不知道会留这儿吃饭,他招来人吩咐,给谭梦准备晚餐。

      他们用餐结束,李小姐临走时,钟祈望礼貌相送。

      “钟总日理万机,我只能来家里拜访。”李小姐看着他深沉的眉眼,从托特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说:“上次提到的项目,你再考虑考虑。”

      “李总,”钟祈望的视线略过她手里的文件,“请回吧。”

      “如果我能帮你搞定秦正呢?”

      钟祈望勾起唇,正眼看她,“秦总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你和他半斤八两——唯利是图。
      李小姐在背地里翻了个白眼,将文件再次递到他面前,说:“要再看看么?”

      /
      谭梦吃完饭,苟着酸得不行的腰坐在地毯上,陪龟苓膏玩了会儿益智游戏,聪明的狗狗在她第三次故意听见“苹果”指令却拿起香蕉的时候,急得扑倒她。

      “好啦,对不起,不逗你啦。”谭梦抱住它,摸摸它的脑袋,“钟祈望怎么还不回来。”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谭梦看着地毯上昏昏欲睡的龟苓膏,怕扰它的觉,轻声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浴室。

      钟祈望回来时,客厅里的灯亮着,谭梦躺在沙发上,双眼轻合,龟苓膏乖乖地守在她旁边,见他回来,心情不错地站起来,走向他时不叫不闹,像是怕吵醒睡着了的女孩。

      钟祈望垂手摸了摸它,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沙发靠背上,走到谭梦旁边,女孩的睡颜恬静,纤瘦的手臂下还压着一本从他书架上取下来的《资本论》,散射的灯光洒在她干净的脸上,睫毛下莹白的皮肤染上一抹阴影,看起来好纯净,又好脆弱。

      他母亲说得对。
      她还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并不适合长择。
      但又如何呢?
      这就是他想要的,他愿意为一己私欲买单。
      更何况,她的要价并不高。

      今晚,他母亲坐在他身旁,自从他母亲患病后,开始焦虑他的婚姻大事以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对一谈过话,一时竟有些生疏。

      钟母看着儿子这张和年轻时的自己些许相似的脸,那长存眉间的疏离,那观望世界时眼中的冷漠,还有常挂唇边却难达心底的笑意,她有些害怕,怕是自己将不快乐遗传给了他,怕他经年累月溺在阴影之下,像自己一样丧失渴求阳光的心。

      钟祈望拉过母亲万般保养却敌不过岁月蹉跎生了皱纹的手,“妈,答应您的事情,我办到了。医院那边会尽快给您安排手术。”

      钟母叹了口气,她没想过儿子会选择这样的女孩子。
      她想起谭梦的眼睛,干净、直接,一眼就能望到底。这样的女孩太容易受伤,也很容易伤人;而且那女孩太年轻了,白纸一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无事时可以陪他消遣,但关键时候,真的能替他分忧解难吗?但儿子已经为了她的心愿迈出这一步,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再要求什么呢?

      在生病前,她总觉这一辈子还很长,还可以陪自己的孩子走很远。儿子作为合宜的继承人,一心忙工作是应该的,感情上的事,她从前也没多过问他。而她生病的一年以来,自己又开始催他拍拖、结婚,再不济,也可以先找个女孩相处看看,就当试水。她自知他压力大,觉得烦,但她真担心,要是她哪天走了,儿子在世上就真的孤立无援,身边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祈望,为什么选她?”钟母问。

      当时,钟祈望看着母亲的眼睛,沉默了。

      他的拇指贴上谭梦的眼皮,缓慢地抚过,而后又觉得不够,于是蹲下去,带着凉意的薄唇贴上去,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淡的香。
      为什么是她呢?
      原因很明了,却不磊落。
      他看过她的个人资料,京州人,家世简单清白,港大一年期交换生,接触下来,底色也还算善良。
      整体来看,她比较好把控,选她风险较小。
      而且,她只在港城待一年,再合适不过的时间,足够他安抚母亲从手术至康复的这段时间的情绪。

      何况,他对她有兴趣,她也主动贴过来,顺水推舟,他不费力也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就像现在,睡梦中的女孩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哼唧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

      “你回来啦?”她声音朦胧,“几点了?”

      “十点。”钟祈望抱起她。

      “我都睡一觉了。”谭梦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阿姨她?”

      “她说你很好。”

      谭梦咧嘴笑笑,还想再说点什么,钟祈望把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先开口:“等我,我去洗澡。”

      一躺在他的床上,谭梦就莫名地感到羞涩,她将被角压在身下,把自己裹成蚕蛹状,“等你干嘛?”

      钟祈望盯着她,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不是要我好好哄你么?”

      谭梦觉得他脸上的笑不怀好意,将发烫的脸藏进被子里,说:“你说的哄和我说的哄是同一个意思吗?”

      “待会你会知道的。”钟祈望脱下衬衫,边说边走向浴室。

      “我应该没办法知道了,因为我在生理期。”谭梦轻飘飘地说,过了会儿没人回话,她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没看见他人,自言自语起来:“没听见吗?”

      她轻咬着指尖,眼神闪烁一下。
      他自己没听见,那待会儿,可就不能怪她没说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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