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心间》浅青言

81、第八十一章

　　婚礼前夜，程家人都在布置妥当的总统套房内。
　　程家和舒家的亲友来的不多，几天后要回去宴请，不想大家两地折腾。
　　程奶奶坐在轮椅上，听着小辈聊天。
　　檀昭最兴奋，晚宴见到心心念念的林薇，想到有些婚礼会有明星录的新婚祝福视频，之前关家人都在不方便问，现在都是家里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昕昕姐，妳说明天的婚礼会有明星来吗？或者明星录的祝福视频什么的，或者明星来献歌。”
　　程昕睡衣都换上了，脸上敷着面膜，靠坐在沙发上，微仰着头，“没有，薇薇姐之前有过这个计划，被我们拒绝了。”
　　“为什么啊！”檀昭不理解。
　　“因为不喜欢。”程昕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喜欢，他也不喜欢，我们不想办，关家不同意，折中一下，就低调一些，宴请些亲属。”
　　檀昭有些惋惜见不到明星。
　　程昕看出她的失落，“没事哒，等妳晴晴姐姐结婚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舒晴站在窗边看着夜景，体会到了躺着也中枪，赶紧表态，“唉，短期可别抱有幻想，我的工作不适合早婚，妳有喜欢的明星可以告诉我，找机会我给妳要签名照和周边。”
　　程嘉阻止女儿，“考上理想的大学在找妳二姐姐，最近成绩都下滑了，试卷做完了吗？”
　　“试卷有做完的时候吗？”檀昭无语，题海无涯。

　　关宴丞低调，不让关家广而告之，来的都是至交。
　　婚礼现场唯美梦幻，简化的流程温馨十足，全场的焦点只有这对新婚夫妻。
　　新房暂时还是关宴丞住的大平层，程昕的东西都在，也不用搬来搬去，省心。
　　新婚夜，程昕泡好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看着舒晴发在群里的照片。
　　关宴丞把做好的草莓牛奶拿给她，“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程昕接过杯子，把手机给他看，“喏，晴晴拍的，二哥带着她们去唱K了，有些羡慕。”
　　“这几天太累了，下次想去，一起去。”
　　程昕慢慢的喝着草莓牛奶，纯牛奶她喝着就犯恶心，关宴丞就换着水果打在一起，“明天还要坐高铁呢！”
　　“关宴泽知道，他有分寸的。”接过程昕喝干净的杯子，“晚上想吃什么？”
　　婚礼中午就结束了，两家直系亲属一起吃了午饭，这对新婚夫妻就直接回新房了，现在也就下午五点多。
　　刚喝完牛奶现在又问饿不饿，她又不是猪，“关宴丞，我才刚喝完牛奶。”
　　关宴丞把手机放下，看着她，吻上她的唇，浅尝辄止，唇间是淡淡的草莓奶的味道，“叫我什么？”
　　程昕没反应过来，“关宴丞啊？那叫你宴丞吗？”
　　话音刚落，吻又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程昕跟着他的吻呼气吸气，身体麻的用不上一点力气，只有唇齿间的交缠。
　　过了许久，关宴丞搂在她腰间的手，才慢慢的移到了她微烫的脸颊，“老婆，都合法了，还叫我的名字。”
　　狡猾的老男人，就是占她的便宜，找准时机，咬上在她面庞摩挲的手。
　　程昕咬的轻，关宴丞的眼微眯，“原来夫人还有这个爱好。”
　　程昕身子往后靠，跟他拉开距离，“关宴丞，你瞎说什么呢！”
　　“夫人，今天是我们新婚夜，妳现在又不饿。”
　　程昕气笑了，指着窗外，“天还没黑呢。”
　　“那就做到黑。”
　　“关宴丞，我还怀着孕呢！”
　　关宴丞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撩来逗去，把自己撩出火了，“只是亲亲，又不干别的，难道是夫人想。”
　　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亲亲的事，程昕能屈能伸，“老公，我的好老公，我累了。”

　　关宴丞能准确的找准程昕每一个敏感点，夜深后，程昕趴在他怀里，细密的汗珠从额间滑落，她嘤嘤了几声，一会儿后，没有燥热只有舒爽，翻了身，感觉有人在拉着她的手，想睁开眼，却感受到有人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在哄她，困乏感一点点的席卷着本不清醒的思绪，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想沉沦。
　　程昕和关宴丞比程家人晚一天到杭州。
　　林老爷子和林彬作为关宴丞的亲属代表出席，程家来的基本都是生意往来的朋友，舒君柔的同事，有眼色的生意人不在少数，新婚夫妻之前就商量好了，程家办酒，关家人就暂不出席了。
　　婚礼办完，回到上海，关宴丞和程昕直接搬到了关家老宅。
　　徐诺辞退了空姐的工作正式入职林薇的公司，先从艺人宣传做起，住进程昕和舒晴租的房子里。

　　八月的一天，关宴丞带着程昕去做常规产检。
　　空调冷风强劲，程坐在休息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关宴丞去拿检查结果。
　　一个女人坐在长椅的另一侧打着电话，“我陪我妹妹来医院了，怀孕两个月了，他老婆在孕期，她才有机会爬上关三少的床。”
　　“对对，只要顺利的生下孩子。”女人起身朝门外走去，“私生子也有继承权的...”

　　关宴丞坐下握住程昕的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妳也没反应。”
　　程昕问他：“检查结果怎么样？一切正常吗？”
　　“有资深营养师在，每一项都很正常。”
　　“那就好。”程昕起身。
　　关宴丞扶着她慢慢走。
　　刚才那个人的话太过刻意，她感受的到，是有意针对她的，两周一次的检查，有心之人想要查也不难，话里就算是假话，也会让人苦想甚至疑神疑鬼，这事还真挺恶心。
　　简单却也有效。
　　“老公，刚才有个女人在我身边打电话。”程昕没打算隐瞒，“暗示我，你让人怀孕了。”
　　“指名道姓说的。”
　　“那到没有。”
　　关宴丞停下拿出手机，“大哥同学是这间医院的副院长，调监控看一下。”
　　“好。”可有些事，没必要亲自动手，安排人说几句话并不难，“可幕后之人应该没那么蠢。”
　　听到幕后两个字，关宴丞松了一口气，她家夫人是看得清局势的。
　　关宴丞说：“查查也好，无非那几个人，关宴泽有几个发小擅长找人。”

　　女人出来随便上了辆公交车，停了三四站后，有空座，坐下。
　　给周明丽发了条微信：事情办妥。
　　周明丽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周明丽暗中找了几个人，有几个女的知道要对孕妇说这话，都委婉的拒绝了，后来说这个孕妇是小三害的别人家破人亡，才有人同意，寻找机会。

　　程昕的网店维持每月上新六七款的节奏，稳步推进，发展了一些老粉，偶有明星私服直接成为爆款，工作室扩招，新的工作室正在装修。
　　程昕孕期关家人紧张的不得了，专职司机、助理、营养师，鞍前马后，她的工作效率直线攀高。
　　晚饭后，关宴丞扶着程昕在花园里散步。
　　确定怀孕后程昕除了嗜睡一次孕反都没有，晚上按时睡，早上按时起，孕期小夫妻俩还养成了晚饭后散步的习惯，偶尔还拉着关老爷子一起。
　　一天，晚饭后三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关宴丞在中间，一手挽着一位。
　　关昌海挽着肌肉紧实的胳膊，三个孙子里关宴丞是最小的，却比两个哥哥都高，常年运动，饮食健康，身姿挺拔，恍然间，脑海里是他蹒跚学步、跌跌撞撞、咿呀学语的样子。
　　“爷爷，您管管他啊！”程昕喊着关老爷子。
　　关老爷子听了一耳朵，大概是关宴丞要休假陪她待产。
　　小夫妻俩的事，他不好端着长辈的态度，“爷爷年纪大了，你们觉得好就行。”
　　“爷爷，我还有四个月才到预产期呢，他现在就陪我待产不合适吧！”程昕不想因为怀孕影响他的工作，夫妻俩意见不合，程昕逮着机会让爷爷劝他，“公司事情那么多，我这边都是专业人士跟着，很安全的。”
　　程昕可是关宴丞的心尖尖，她的安危最重要，关老爷子拎得清，公司的事困不住关宴丞。
　　“妳怀着孕，他放心不下很正常，专业人士再多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个工作，工作中难免会出现问题的。”关老爷子又来了个以退为进，“公司的事情可以远程也可以线上，有他陪着家里人都放心。”
　　本来以为爷爷能为了集团的工作，在这件事上与她是一个战线的，结果陪同办公的方法直接就安排了。
　　关宴丞贴身陪着，她就不能偷吃零食了，可现在二对一，势单力薄，一时还想不到应对的方法。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情，陪伴只是基础。”之后的事情，关宴丞想好了，“集团那边的工作我暂时一点点的抽离，不任职可以做顾问，之后孩子大了，我想回去再重新应聘。”

　　怀孕之后，程昕的工作一天比一天忙，可关宴丞从未提过让她减少工作，反而招聘专业人才，还支持她扩店，下班后几乎是形影不离的陪着，听她的唠叨，开解她的烦恼。
　　关昌海听着心底溢出的都是悲凉，没有怨念却满是遗憾。
　　短暂的沉默后，程昕轻轻的晃着关宴丞的胳膊，“那老公，我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关宴丞很吃她偶尔展现的小撒娇，“健康的都没问题。”
　　“老公我想吃螺丝粉。”
　　“不行，妳吃的太辣了，之前不是还埋怨过会长痘吗？”
　　“那，老公，我想吃烧烤。”
　　“不行，钠摄入太高，妳不是会浮肿吗！”
　　“那我想吃辣条。”
　　“又起痘又浮肿，原来也没见妳多想吃啊！”
　　程昕皎洁一笑，“白看这么多孕妇百科了，怀孕的时候口味会变的，这个没看过。”
　　关宴丞笑笑，“妳看了就记住这一句了吧！”
　　程昕抬眼看着他：“有这句反驳就够了。”
　　关老爷子呵呵一笑，“明天营养师来了，问一下，少吃点行不行。”
　　“谢谢爷爷。”说完还挑衅般的看着关宴丞，“还是爷爷对我最好。”
　　他宠溺的看着她，曾经煽情的文字在遇见她之后真的会变成形容词出现，此刻的她在闹，他在笑。
　　六个字，画面感十足。

　　几天后。
　　关宴泽在客厅等着要散步归来的夫妻二人。
　　关宴丞怀疑会离间他们夫妻的名单，关宴泽调查的差不多了，直接关系人没查到，反而查到些别的有趣的，得到消息就马上回老宅了。
　　关宴泽询问了管家他们平时散步的时间，没等多久人就回来了。
　　关宴丞听完管家的通报，换完鞋牵着程昕一起去客厅了。
　　关宴泽合资的一家新公司，发来了设计图，刚看了三版设计，等的人就回来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开门见山，“正事没调查出来，其他问题不少。”
　　关宴丞拉着程昕坐下，丝毫没有让她回避的意思，“有重点就说一些。”
　　关宴泽点了几下电脑，调出几张照片，电脑屏幕转向关宴丞，“他们在集团内外的小动作我又有了新的发现，已经安排人处理了，调差中还发现了别的事。”
　　“弟妹现在的装修公司，有个供货商的亲属就是之前处理的其中一个，板材好坏参半，甲醛含量超标，他们说是失误，我已经处理了，围绕店铺，我还查到，弟妹原来的合伙人突然跳槽是有人故意挖角，还有网店退货金额大的订单也不单纯，ID杂乱，找不到实际证据，很多都是小号，这么集中肯定是人为。”
　　关宴丞翻着照片截图，多数都是微信截图对话，装修的事证据确凿好处理，订单退货和所谓的正常挖角还真不好定性，“没证据证实是周明丽的手笔。”
　　关宴泽在集团见过她，没觉得她这么阴险，“她不是还做过二叔的助理吗？”
　　“几个月，后来调岗了。”关宴丞盯着屏幕头都没抬。
　　关宴泽看过资料，印象里她做助理的时间关宴丞应该刚上初一，一个普通助理他不会现在还记得。
　　“几年后嫁给一个股东，混的很开。”关宴泽补充，“上次集团大整顿，她直接调到分公司。”
　　“现在呢？”关宴丞把电脑转回去。
　　“半个月前，跳槽了。”
　　“意料之中，不安分的人，到哪里都不会满足的，自负自私。”
　　说的挺脏。
　　“那就让她忙起来。”关宴泽合上电脑，不管跳槽到哪里，终归都是生意。
　　“你恶心起人来我还是放心的。”
　　关宴泽不满，“怎么说话呢，注意胎教，别影响我这个二伯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行，你光辉伟岸的形象先用在集团业务上吧！”关宴丞说，“下周开始集团工作我就脱离开了。”
　　关宴泽清楚缘由，不意外，拎着电脑起身，“那你好好陪着弟妹，小七在庄园里弄了个大铁锅，挺像那么回事，弟妹哪天想去一起去品鉴一下。”
　　小七是关家的一房表亲，关家在上海的农场是他在负责。
　　铁锅炖，她还真想吃，可这边还没遇到做的好吃的，“找一个你们都方便的时间就行，舒晴最近也没通告。”
　　关宴泽说：“好，那就说定了，问问薇薇姐他们，人多热闹，那我先走了，找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
　　关宴丞和程昕一起起身相送。
　　程昕说：“定好时间，我告诉二哥。”
　　“好。”

　　洗完澡出来，关宴丞就看着程昕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热聊，围绕去农场的事，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晚上十点多了，薇薇姐提醒了一句孕妇注意休息这个群才退出热聊模式。
　　程昕退出微信，才发觉手机电量不足。
　　生活在一起之后，关宴丞就见识过，微信群里姐妹间的热聊，杂乱无章的事，说不完的话，思维跳跃什么都能聊上，谁中途进来都能衔接上。
　　程昕没了声音，关宴丞关上电脑，关上书房的灯，走了过去。
　　程昕见他：“吵到你了？”
　　“不会。”
　　程昕不躲着他打语音电话的时候，他在周围安静的聆听，看着资料发呆，有声音有生活气息，他很喜欢。
　　关宴丞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上床，问她：“讨论的如何了？”
　　程昕调整着枕头，“薇薇姐时间现在定不下来，她说要明天看看工作安排，要是忙不开，这次她就不去了。”
　　徐诺在林薇的公司当宣传助理，忙的脚不沾地，林薇没时间也是意料之中。
　　关宴丞宽慰程昕，“没事，想去随时去。”
　　程昕侧身躺下，关宴丞用特制的软垫，把程昕的腿垫高，这几天她的腿有些肿胀，“腿还疼吗？”
　　“好多了。”
　　关宴丞轻轻捏着她的小腿，肿胀感缓解了不少。
　　孕妇敏感，晚上在客厅提到的人，程昕能感觉到，关宴丞对那人的厌恶，要是因为她，也没必要，她都不生气。
　　“宴丞，网店的生意你是知道的，期期都有爆款，不压库存，没了理念不合的合伙人，有专业人士加入，退居一线，现在多好。”
　　关宴丞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当年这只有手段的苍蝇围在我父母身边，良善的人体会到人性险恶的时候，往往很致命。”
　　几句话，不多谈，程昕明白其中含义，“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会保护好我的。”
　　那天医院听到的话，关宴丞知道程昕不会当真，可他不想两人之间有一丝丝怀疑的种子，没证据的事，他不屑于做，可对于小人而言，太君子反倒让人得寸进尺了。
　　“恶人尝到甜头就不会收手，下好诱饵，善恶自然分晓。”关宴丞说。
　　“好，但是这位准爸爸，要是这次铁锅炖不正宗，能不能直接去东北吃。”程昕舒服的享受着按摩服务，心思飞到了之前在群里讨论的东北美食上了。
　　“好，妳想去，我奉陪。”

　　程昕贪睡，闹钟没响，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坐车里都还是忍不住责怪关宴丞，“下次有活动不要给我手机静音，我定的十一点，迟到多不好，本来还要接人的。”
　　“司机去接更放心。”关宴丞说，“孕妇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昨天睡的晚，早上当然要晚点起，她们会理解的。”
　　徐诺昨晚飞机回来，落地都十点多了，三人视频到十二点多，徐诺到家才结束。
　　程昕一拳打在棉花上，想了下说，“下次我定闹钟，不许偷偷给我关掉。”
　　“行。”关宴丞答应的爽快。
　　程昕拿起手机，舒晴几分钟前发来了几张图片，点开，是农场里新鲜的菜。
　　她把图片放大，让身边的关宴丞看，“你看，她们都到了。”
　　“半小时后，我们也到了，吃现成的。”
　　程昕盯着他看，“关宴丞，你就是故意的。”
　　关宴丞回望她，眼神没有一点躲避，带着笑意，“凑巧而已。”
　　他与她的故事，就是由一个个凑巧开始的，那辆雨中停下的出租车，那杯咖啡店里的热可可，还有服务站里的那场邂逅。
　　一切都刚刚好。

　　关家的车牌号，小七都提点过了，门岗畅通无阻。
　　关宴丞扶着程昕下车，有工作人员提示他们，关宴泽他们所在的方向，程昕到了反而不急了，也想去摘几个图片里的西红柿，工作人员走在前面做向导。
　　不一会儿关宴丞提着的小篮子里，放了四五个形状颜色皆为上乘的西红柿。
　　难得的晴空万里，云汇成不同的形状，飘在空中，满眼的绿，带着不同植物的气息散在空气中，淡淡的。
　　程昕深吸一口气。
　　关宴丞牵着她的手，自然感受得到，“喜欢？”
　　他问的简单，她也明了。
　　“喜欢。”肯定的回答。
　　不远处的阵阵笑声，令人熟悉又安心。
　　舒晴最先注意到远处的两人，挥着胳膊，喊了几声姐。
　　程昕招手回应，笑着对关宴丞说：“晴晴一会儿看到西红柿肯定要破防了。”
　　“这是妳选了很久的原因。”
　　程昕看着他，“这是我晚来的原因。”
　　她混淆视听的能力稳步见长。
　　关宴丞握紧她的手，“我就这么让人说不得？”
　　“玩笑都不行。”程昕一脸认真，“我舍不得。”
　　嘈杂的笑闹声由远及近，程昕反握着他的手，“快走啊，等着让他们打趣吗？”
　　关宴丞看着抚上他手背的小手。
　　他要的人间，是有她在的人间。
　　是食人间烟火气，缠绕心间永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