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魂纵有也成虚，哪堪和梦无” 深爱的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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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朗就这样坐着，不觉天已全黑了。诺大的客厅里只能看见烟燃烧的痕迹。有四年了，梦遥坐牢有四年了。这四年来，他一次也没去看过，不是他不想去，是不知道见了面说些什么。不管怎么样，梦遥是为了他才杀的人。事后他还听说，明珑也不知去向，他想这对于梦遥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几年来，他也试图找过明珑，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她不知道为了什么离开？达翰朗知道明珑不是那样的人，她决不会为了任何事放弃梦遥！虽然这样想达翰朗还是很难过，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不争的事实。手上的烟直到烫到了手才知道已经熄灭，朋友也是失去了才知道可贵。是该到去看梦遥的时候了，其实他早就想去了，只是他想找到明珑的时候给梦遥一个惊喜，但是现在他恐怕不去就再没有机会了。
睡梦中听到电话响个不停，不得已起来接听，是申。
“远远，是我，我现在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吗？”
“现在？”时针正指向凌晨一点半。
“对，现在。”他的声音坚定。
“好的，等我！”迅速换好衣服，抓了件外套直奔楼下。
我见到的是微醺的申。他靠在墙上，躲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到我来了，他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眼神不同于往常，醉眼迷蒙的看着我，不发一言。
“喝酒了。”我说的是肯定句。
“睡不着，陪我走会儿。”他没正面回答我，也没等我回答，往前走了几步，不管我有没有跟上。
“远远，你说，人生是什么？”他料到我不会放下他不管。在我前面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话题太深奥，我说不好。”
“我说，人生就是得到与失去的过程。有的人得到的多些，有的人失去的多些。有的人得到了还想要更多，有些人失去了也不知道珍惜。”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却没看我。
我不置可否。
“远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他没继续刚才的话题。
“二十多年了吧！”
“准确的说是二十六年三个月又十天了。”见我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他，他又说：“你们家刚搬来时你才只有三岁。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我也不想逃，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的心。”这次他的眼睛定牢我不放，等着我的回答。
我不知说什么好，就像在网上回答“哦”一样，“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这句精典对白今天我才觉得苍白。
“我没喝多，即使喝多，我的头脑也是清醒的。你说，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我要你说！”申从来没对我这么大声说过话，“我要你说！”他用双手抓着我的肩，不让我有逃避的想法。
“好。”想了一会，我只说出这一个字。
“好？只有这个字？”他放下在我肩上的手，有点难以置信，随即低下了头。
我不禁有些生气，“那你想听什么？让我解草衔环，以身相许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齐梦远，你的糊涂也装得够久了！”路灯下他的脸有些狰狞，这不是申！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我又没让你这么做，难道你做的这些只为了求得我的回报吗？”我的音量也提高了不少，不过我们都没发觉。
“是个男人都想得到回报，我也一样，我不是圣人！”
我明白了，他想要的是什么，“最近的宾馆在哪？”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你的身体？”他咬牙切齿的说。
“那你还想要什么？”我昏了头脑，尽挑伤人的话说。
“好，如果你不稀罕我对你的好，那你就不要浪费！”
“给别人好了，我不稀罕！”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我不该和他一样让酒夺走了理智。不过还没有等我说出反悔的话，他苍白的脸让我吓了一跳。他也吓到了，因为我说的话。
“这是你想要的？”他缓缓的说出这句话时，气焰短了些。
“是。”我想来想去还是这样回答的他。我不明白自己的心吗？我是怕我无法回报他的心，我占有他的时间够久了，不能再自私下去，是给他自由的时候了。
“申，其实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只不过是你没有得到我的心所以觉得我是最好的，世界这么大，好女孩多的是......”
他看着我的脸，没让我说下去，“你只要不对今天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就行了。”他头也不回的消失的夜色里，留我一个人，破例没有送我回家。
这一刻，我什么都不知道。已经三天了，申没有电话过来，我以为他只是酒后心情不好找我发泄下就完了，没想到他音迅全无，打他电话也没人接。此刻我的心情如同火烤。我却不知为何在这么焦急的同时，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停的质问我。“你爱他吗？你爱他吗？你爱他吗？”
一个星期以后，我坐不住了。来到申的公司想找他出来谈一谈。
我没能约他出来，不是他不肯，是我没找到他。前台的小姐告诉我，申辞职了，一个星期之前。那个八卦的接待小姐还告诉我，和申一同递上辞呈的是他的秘书：文思彬！
那个温柔的能化成水的美人吗？这样的结果是好的，申的伟岸的确只有美人如文小姐才可匹配。我做的梦也只是梦，他终究没能读懂我的心。
竟然这么冷！
阳光照在我身上也还是冷！寒冷从各个方向袭来，脚底、眼底......和心底。缩了缩衣领，似乎想借此驱走寒冷，起码，也让我从心理上感觉温暖一点。
从机场回来，我要我自己相信这只是个巧合！但是同一个目的地，同一天出发，相邻的俩个座位。这个现实嘲笑我的懦弱：既然给他自由还有什么伤心？这不是正合我意吗？多年来就怕耽误申的终身，这下全解决了，还有什么不好的？
“你如果早承认你是爱他的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了。”霓飒其实是想说：我早料到是这个下场！我知道她也是气我不表示，现在难过也是活该！
霓飒的双目烔烔有神，皮肤细致白晰，光彩照人。全是吃了一种药的效果：爱情！和她的明亮相比，我更显得凄凉！我也曾这样容光过，可惜现在物是人非！
“我生气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离开我！”
“别嘴硬了，你什么时候不需要他？”
是啊，我什么时候不需要他？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竟是一株菟丝花！只能缠绕在申这棵大树上才能长得娇艳，树没了，花也将枯萎。我把自己看的太坚强了，我以为我只有自己就行了，却完全忽略了其实申才是我的精神支柱！这个发现太晚了。
“我建议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马上买飞机票追白尔申，向他表白，我敢保证他还会是你的。”
“不，我做不到，以前没有文小姐的时候我就不敢，现在要我去做第三只脚我更不会了。”况且我有什么权利去打扰他们？我没说出口的是，我不想去也是怕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
“你呀，这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她给我手里塞了一杯水。水杯里现出我的样子，落寞。
马尔代夫，那是个情侣渡蜜月的好去处！
梦遥没想到阿朗能来，四年了，他想了很久他不来的理由都想不通，如果只因为他为了他杀人的话，这个理由也太牵强。
“我是想如果能带着明珑来看你才对得起你！”这是阿朗的理由。
“我没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如果你是说我替你还了一刀给那小子的话。”梦遥没想到的是，阿朗和靳玉棠同样都是挨了一刀，阿朗没事，靳玉棠却死在他的手上。
“梦遥，我这些年没来看你，你是怎么想的？”阿朗低着头，把话筒离耳朵更近些。
“没怎么想，说实话，一开始也不明白，不过后来明白了，还是免不了生你的气！我坐牢是罪有应得，毕竟那人罪不致死。不过如果事情重来一遍的话，我还是会那样做的。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这番话，阿朗后悔的不敢抬头，他想，要是当年死的是他，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梦遥，不然我不会挑你做朋友！”是啊，不然不会挑上你！
“你现在过得好吗？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明珑，我想求你一件事，找到她，一辈子照顾她！”梦遥知道现在的他什么能力都没有了。
“我答应你找明珑，但我是替你照顾她，有朝一日，我会亲自把她交到你的手上！”阿朗在心里也对自己这样说，以后的日子他不能光为自己活！
翰朗原本以为他还会对梦遥说些什么，可他终究没再说什么。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甚至是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在铁门“咣啷”一声关上的时候，翰朗看到天边的乌云不总是飘在监狱的上空了。徐徐的风竟把乌云吹的渐渐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魂纵有也成虚，哪堪和梦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