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脸盲大少（十六） 扑面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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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知礼在商睿午宴之前特地来电，告诉他，商翊待会要过去一趟，别拂了你李阿姨的面子。
这是商知礼第一次对他提出有关商翊的要求。通话末尾，他冷冷淡淡地对他说：“他毕竟是你弟弟。”
商睿挂了电话，磨着后槽牙，冷冷地笑了一声。
宴会当天，陈知栩提前派司机去祝家接来祝水闲，两人同乘一车过来，到了位置，陈知栩原本想先去和商睿打声招呼，张望一圈，却一直没看到人。
自他们进来之后，周围的目光便有意无意向他们这边聚拢，越过陈知栩，定在少年身上不动了。
祝水闲鲜少到这种公开场合，许多人都对这位素未谋面，却久闻大名的祝家少爷感到好奇。
见到之后，才恍然知道，原来他是这个模样。
陈知栩挡在祝水闲身边，可还是阻止不了细微的讨论声往耳边飘。
“他就是祝家的那位吗，居然真的来了？”
“厉害，商睿居然真请得动他啊。”
“上次那个谁不是还打赌来着？赶紧给他发个消息让他过来。”
“传言不假，看着是个体弱多病的。”
祝水闲停下脚步，道：“你先去找商睿，我出去透透风。”
陈知栩一向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祝水闲身上有前车之鉴，今天人多眼杂，保镖离得远，他同样担心祝水闲一个人出去会遇到麻烦，连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就如陈知栩十分了解祝水闲一般，祝水闲同样很了解陈知栩。
所以当陈知栩开口时，祝水闲看出了他的想法，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陈知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在祝水闲沉静的目光中止住了。
片刻后，他露出一个笑：“你记住我今天穿的衣服了吗？”
祝水闲一怔，转过目光认真看向他。
陈知栩今天穿的是意式风格的白色西装，腰线微收，衬得他越发身姿挺拔。
袖扣是祝水闲从前送给他的，深蓝色，边缘镀银。
“我不会认错。”祝水闲对他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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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翊前一天晚上整个人浑浑噩噩，今天早上五点多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太阳升起来，才惊觉自己一晚上没合眼。
六点，他进卫生间梳洗，在自己眼下发现了很深的黑眼圈，并且脸色憔悴，眼睛里爬满血丝，狼狈得很。
他想笑一声，但镜中的他违背所想，反而将唇线抿得平直。
台面上的手机震动，商翊接通电话。
“喂，小翊？”电话那头，李婉清的声音柔和仿佛春风细柳，“你现在在哪？管家跟我说你昨天晚上就走了。”
“妈，我在怀口。”商翊开口道。
李婉清却突然被他吓了一跳：“小翊？我没听错吧，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刚刚那句话冒出来，商翊的声音粗噶沙哑得像是磨砂，还带了浓重的鼻音。在李婉清的记忆里，商翊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他自很小的时候起，就用不着她去操心。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生病！”
商翊还没回答，她已着急道：“小翊，现在还早，你去拿体温计，量一下有没有发烧，要是发烧了，就赶紧去买点药，先把烧退下来再说。你中午还得去你哥那边，千万不要耽误……”
“我没病。”商翊打断她，“就是熬夜嗓子不舒服，没什么影响。您放心，商睿那边，我一定按时过去。”
李婉清顿时松了口气。
“——妈。”商翊轻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李婉清张了张嘴：“没有，小翊，你……”
她想换一个话题，却突然止住了声音。
她停了一会：“小翊，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商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下一秒，通话就被挂断了。
李婉清才回到房间，商知礼带着睡意的问话便传来了：“怎么了？”
她回过神，抹了把干涩的眼睛，熄掉屏，笑着道：“没事，你继续睡吧。”
最近天气有转凉的趋势，不过正午的温度仍不和缓，容易晒得人头昏脑涨。
场地内，大多数赴宴者并未选择于室外停留，全在会场谈笑风生。
商翊到的时间偏晚，他没有合适的西装，一身的衣服都是租来的，纯白色，不完全贴合身形，但也不算出错。
他知道商睿不太可能管他，进了宴会就找了个角落待着，视线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扫动，猜测今天祝水闲也会来。
他离开祝家已有几天了，刘管家将这个月的工资结清，他如今手头充裕，倘若不是时间紧急，他会购置一套得体的衣服。
这或许将是他第一次，在离开祝家之后，以自己的身份与祝水闲见面。
商翊有点忐忑，又有点期待。
他应该会来吧？
他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会是小别墅衣帽间里打理得最勤的那套吗？
他还记得他吗？
他会不会依旧没有给祝水闲留下任何印象？
如果知道他其实是商家的……祝水闲会怎么看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轻看他，或者厌恶他吗？
这个念头才出，商翊就下意识否定掉了。
他正寻找着那人的身影，一道窈窕的身影忽然遮住了他的视线，来人穿着华丽，笑颜明艳。
“你好，我是姜颜，可以认识一下吗？”
姜颜，本市姜家的三小姐，商翊从前听说过她。
姜颜一手端着一杯鸡尾酒，一手优雅地将秀发往耳侧捋了捋，见商翊偏过视线看向她，顿时眼前一亮。
商睿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极品？
“不用了。”商翊说。
姜颜原本正呆呆地望着他，听闻此言，神色一僵。
——我靠，声音好难听，错付了。这么个帅哥，怎么只有一张脸能看？
商翊也因自己出口的嗓音停顿了一下。他实在是没想到，熬夜的威力居然如此巨大，也许他该吃点润喉糖。
他当即不再开口，摇了摇头，他虽然应了李婉清，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没有同人结交的打算。
何况，商翊觉得，如果面前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了不得罪商睿，也必定不会愿意和他认识。
姜颜虽然很遗憾，但还想再争取一下：“等等！”
商翊很给面子地停下了脚步。
姜颜不死心地道：“帅哥，方便问一下你是哪家的吗？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世家也有上中下的圈层，姜颜自认出身于本市顶尖的豪门，圈层内人来来去去，还不算太庞杂，她大都知道。
而她，是一个纯粹的颜控。看脸交朋友，爱给长得好的人花钱，为男女一掷千金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除了那位深居不出的祝大少爷难有机会见到，像面前这样的帅哥，怎么能逃过她的魔爪？就算不能做朋友，也好让她知道知道是谁啊！
姜颜热切地盯着他，商翊被盯了半天，脸上没有出现一丁点表情。
要是有人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他这会的注意其实已经游离到了宴会的另一端，那一头，几名颇为眼熟的男人聚在一起，周遭围起了一圈人。
王宇麟。
商翊从其中眼尖地看到了他。
王宇麟的外貌和当初没有很大变化，但他现在竟然染了一头红毛，扎眼得想不注意都难。
王宇麟原本坐在位置上和人谈笑，但商翊定定地看他一会后，他突然如有所感，目光锐利地朝商翊的方向射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一瞬在空气中发生碰撞，王宇麟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神乍然一变。
他认出他了。
姜颜还在等商翊的回答。
商翊心下有种直觉般的不安，他收回视线，又摇了摇头。
姜颜只好叹了口气，遗憾离开了。
商翊站在原地，开始产生了丝后悔的情绪。他没想到会在这碰上王宇麟，而偏偏，祝水闲今天也没有来。
他慢慢吐出了一口气。
商翊心情烦躁，离开会场，一路不停，走向后头的花园。
这会场摆设华丽，花园中也鲜花满丛，一眼望不到头。
停在室外的人，大多是在这处花园，商翊还没有进去，已经看到了不少男女的身影，他往前又走了几步，听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原来你喜欢这个。要不，我明天就派个人到你家去，我认识很多厉害的手艺人，你肯定看得上。”
“……”
被问话的那人没有回应。
“后天也行，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
“水闲？”
商翊的脚步停住了。
只听花园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正向着入口处近了，接着有人快步跟了过去，语气急切：“你相信我啊，我绝对不骗你，别不理我嘛。”
这话的语气已经带了恳求的意味，但那人依旧没有回话。
商翊心中的焦躁，因为那接近的熟悉脚步声，霎时消弭无踪。
他停在原地，不自觉摸了一把头发，确定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没有乱掉，又扯了扯嘴角，试图扬起一个笑。
视野里的一切好像都突然变得格外明亮。
园中鲜花争奇斗艳，天空白云绵延数里。
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
空中忽然群鸟振飞，伴随微渺的花香，视线中慢慢绕出了一个少年。
少年一身华服，乌发雪肤，仿若油画中走出的人物，他淡色的唇微微抿紧，表情算不得愉快。
商翊就站在花园入口，少年一眼望到了商翊，怔愣了一下，随即，这扑面而来的花香就向商翊近了。
身后的那人紧跟着追了出来，是商翊陌生的面孔，祝水闲没有搭理他，只看向商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