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殉情乌龙 ...
-
夜色漫过A市的天际线,万千灯火随即苏醒,写字楼群亮着大半灯火,玻璃幕墙映着街头流动的霓虹,像披上了一层碎光,那些光点随着车流晃荡,连冷硬的建筑轮廓都染了几分柔和。
夜深了,帧聿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灯却还亮着,因为今天是闵雯施行减重计划的第十天,林聿竟为她准备了整整六个体重秤,要检查一下这十天的成果。
闵雯本来就是正常身材,一米七大高个体重常年一百一,小基数减重不是容易事,每掉一两都是生命的馈赠。
称完了六个体重秤,林聿认真划掉记录上的最低值和最高值,拨弄计算器,等看到“一百零五”的平均值,紧绷的眼神才松快了些。
还好,没比他预期得差太多。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闵雯生无可恋地瘫在皮质沙发上,脑袋往靠垫里埋了埋,语气蔫蔫的,连睁眼的劲儿都快没了,显然快被这几天的魔鬼训练掏空了。
林聿手指在平板上精准点选着方案文档,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下后续方案。”
闵雯扯着嘴角牵出个无奈的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往沙发里缩了缩,她不是妥协了,她是没招了。
林聿没有没理会她的困倦,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语调平稳且毫无停顿地开始滔滔不绝地对她讲后续方案,闵雯听得耳朵发涨,心里暗骂,要不是那张脸她看着还算顺眼,怕是真忍不住要跳起来揍他一顿。
“唐僧”正“念着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闵雯对此习以为常,这几天她早摸清了规律,这个男人平均十五分钟就会有一个工作电话,忙得脚不沾地,她想不通,这么忙的人,怎么还有空亲自“折腾”,哦不,是“培养”她啊?看来,自己对他的前途的确至关重要。
闵雯察觉到,这个男人在扫到来电显示的瞬间,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
莫非是前女友?闵雯八卦之魂燃起顿时精神起来,一下坐直了身子,她还真好奇,这个AI版黄世仁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的。
林聿初接起电话时还算平静,后神色竟愈发紧张,交代了她两句就拾起外套匆匆地离去了。
什么情况啊?闵雯好奇得不行,但现在工作室里空荡荡的又没人能打听……算了,趁他现在顾不上她,她还是先溜为敬吧!
城郊盘山公路钻进浓夜尽头,一个名作“清月公馆”的别墅区才露了形。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成片松林在墨色里翻涌,枝叶沙沙声成了夜的底色,房子米色的外墙被夜色晕得柔和,墙面上爬着的常春藤缠缠绕绕,只剩连片的朦胧剪影。
零星几户亮着玄关暖灯,昏黄光晕漫出门缝,落在院里积着薄露的青石板上,空气里混着松针与泥土的清苦,远处山涧的流水声若有若无,整片别墅区像被夜色裹着的秘境,静得能听见月光落下来的轻响。
林聿将车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的门口,匆匆下车,门没等他敲就开了,是一个圆脸的女孩,她眼睛肿得发亮,鼻尖通红,看清他的脸后立马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二爷你可算来了!”
林聿眉头紧锁地望向主卧:“小粥,她现在怎么样了?”
“老板自从打听到你回国之后就一直在等你来找她,可你一直不来,她这两天情绪越来越不好,今天一整天没怎么吃饭,刚才突然锁了卧室门,我怎么敲也不开,我真的好害怕……”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林聿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李雅弦真是他前女友里最难缠的一个没有之一。
他面无表情地径直就朝主卧走去,试着推了几下没推开,直接上脚一脚把门踹开了。
白蜡木的床头磨得溜光细腻,边缘雕着浅浅的缠枝纹,一整套雾灰色真丝床品铺在上面,侧躺着的女人身段窈窕,安安静静的样子,美得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只是床头柜上那瓶开了口的安眠药看得人格外扎眼。
“雅弦!”林聿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几步冲到床边,“雅弦!你醒醒!醒醒!”
李雅弦在他强烈摇晃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睫毛颤了颤,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倏地漫上水光,委屈的哭腔中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阿聿?真的是你,你终于来看我了……”
见她苏醒,林聿紧绷的脊背松了半截,语气沉了沉:“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想不开?”李雅弦眨了眨眼,满脸茫然,“我没有想不开啊?”
林聿望了望床头柜上的安眠药。
李雅弦顺着看过去,鼻尖一酸,瘪着嘴道:“你说这个啊,自从你出国以后,我的失眠就越来越重,现在不吃这个压根睡不着觉……”
原来是虚惊一场,林聿彻底松了口气,起身刚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紧接着,后背就贴上了她温软的身子,人被牢牢抱住了。
“阿聿你别走!”李雅弦哭得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声音闷闷的,“你骗人!明明说回国第一时间就来看我的,你都回来大半个月了,连个电话都没打!”
“我……我这几天是真忙,”林聿僵在那,后背被她抱得紧,跟猎物中了圈套似的无助,不知该怎么脱身,“公司事堆成山,我连睡觉都挤不出时间,你看我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真的吗?”李雅弦将信将疑,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你是不是又有新欢了?”
林聿哭笑不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快被林翰逐出林家了,应付他都浑身乏术,哪有心情儿女情长。”
这话让李雅弦静了一些,她转念一想,林聿向来是务实的性子,确实不是会为感情分心的人,攥着他衣角的手不自觉松了点。但她也没彻底松口,依旧抬着下巴追问:“可半个多月连个面都不露,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她知道男人说忙都是托词,真把人放在心上,再忙也能挤出时间来。
林聿叹了口气:“雅弦啊,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手里攥着三个大女主、黄金档排着队播你剧的当红女星,我跟你见面能随随便便吗?真被拍了,对你的影响多不好啊!”
李雅弦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衣袖,语气带了点委屈的怅然:“早知道现在见你一面都那么难,当初就不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