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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灯下疗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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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雅弦，林聿没回自己居所，直接走向对面，从口袋里摸出备用房卡，滴一声刷开了闵雯的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闵雯蜷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手里捏着一根棉签，正笨手笨脚地往脸上涂碘伏。
林聿几步走过去，弯下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去医院。”
闵雯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也不挣了，就那么垂着眼不说话。
林聿这才发现不对劲，她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
也是，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被人当着面刮一道，换谁受得了。
他松开手，凑近了些，借着落地灯的光仔细看那道伤口，从颧骨斜斜划到下颌，很长的一道，好在不算深，血已经止住了，周围的皮肤微微红肿。
“光消毒没用，”他声音放低了些，“不去医院看看，万一留疤怎么办。”
闵雯还是没说话。
她平时话多，嘴又贫，跟他斗起嘴来能把人气得肝疼，现在这么安安静静，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他沉默两秒，拿出手机打给了陆彬。
二十分钟后，陆彬提着个药箱赶来，他进门先看了一眼林聿的脸色，又朝沙发上的闵雯走了过去。
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伤口，又用棉签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片刻后，他直起身，语气平稳：“还好，伤口不算深，真皮层没破透，应该不会留疤。”
他从箱子里掏出一支药膏递给林聿：“这个每天早晚各涂一次，注意防晒，别碰水。”
“嗯。”林聿接过来，攥在手里。
陆彬有些好奇：“怎么弄的？”
林聿没好气地舒了口气：“还能有谁。”
“李雅弦？”陆彬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意外，“平时看着挺温柔，下手够狠啊。”
林聿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晚上还得回医院呢，就先走了。”陆彬收拾好东西，拍了拍林聿的肩膀，便离开了公寓。
林聿走到沙发旁，拧开药管，挤了一点透明的药膏在棉签上：“过来。”
闵雯没动。
林聿舒出一口气，索性在她身边坐下，微微侧过身，抬着她的下巴凑近了给她涂药。他动作很轻，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过伤口边缘，好像生怕弄疼了她。
闵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既不闹，也不打趣他，乖得像换了个人。
林聿涂着涂着，忽然停住了。
一滴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抬起头，看见闵雯的眼泪正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无声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她自己好像都没意识到，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林聿愣了一下：“陆彬说不会留疤的。”
闵雯没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聿有点手足无措，他直起身，把棉签和药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
闵雯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三个字，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聿避开她的目光，转身走到落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璀璨，他背对着她，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低沉。
“我知道你现在觉得委屈，可一直过穷日子，难道就不委屈了吗？”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闵雯。
“你知道韩筱冰、李雅弦她们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她们做女明星做久了，被粉丝捧惯了，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们转。”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与她平视。
“她们现在拥有的一切，将来，我都会加倍给你。”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画大饼，倒像在宣布一项已经写进合同的决议。
“闵雯，别急，”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全国最耀眼的一颗星。”
次日回到工作室，他把柳良臣叫去。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他双指将一张照片稳稳推到对面。
柳良臣拿起照片，扫了一眼纸面：“二爷，这是？”
林聿向后靠进办公椅里，双臂交叉放在身前，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笑意：“你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怎么样？”
柳良臣低头细看照片，刚抬起头准备描述，脑海却瞬间一片空白，方才看过的样貌转瞬消散，他再度低头端详，抬眼的一刻，记忆又一次模糊，来回几番，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照片放回桌面，抬手挠了挠后颈：“对不起二爷！我实在是记不住她的脸。”
“……”林聿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呃，不过她挺漂亮的。”柳良臣连忙开口补救，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诚恳。
“小柳，你向来很讨女孩子的欢心，”林聿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稳稳落在柳良臣身上，直接切入正题，“我现在有件十分要紧的事拜托你——帮我拿下她。”
“二爷……”柳良臣神色骤然一滞，两只手不自觉攥在裤边，神情满是为难，“您帮过我很多，换做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但是，现在不行。”
林聿眉梢向上一扬，身体重新靠回椅背，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怎么了？”
“我……”柳良臣耳尖慢慢泛起红晕，脑袋微微垂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声调柔和了下来，“我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林聿眉头紧紧收拢，视线在柳良臣脸上停留数秒，静静打量着他的神态。
“所以这件事我没法帮您。”柳良臣抬起头，腰身挺直，认认真真躬身鞠下一躬，歉意十足，态度却十分坚定，“对不起，二爷。”
林聿沉思着凝了他片刻，别过头去，朝他挥了挥手腕。
“那我先走了二爷。”压在心头的重担落下，柳良臣浑身松快，直起身子，转身走向房门，走到门口还回过头，补充道，“之后再有别的事儿，您随时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