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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出师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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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是个适合开工的日子。
闵雯在这部戏里只是女三号,比剧组晚两天进组,没赶上开机仪式,人一到现场就直接上了妆发。她被造型师、化妆师围着摆弄了快一个小时,活像个人形立牌被层层装点,手里还攥着卷了边的剧本,瞧着规规矩矩地像个认真的学生,实则心神不宁……
肚子怎么隐隐坠痛,不会是生理期提前了吧?
闵雯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了股不祥的预感。真要是提前来了可就麻烦了,她痛经向来走极端,要么毫无知觉,要么疼得死去活来。这隐隐作痛,等会儿肯定得翻江倒海。
她心里默念千万别是,趁着去洗手间的空档赶紧确认了一下——果不其然,生理期毫无征兆地提前造访了。
完了。
闵雯心一沉。偏偏赶在开拍前出这种状况,她要是去跟林聿说,他铁定不信,又以为她在耍什么花招、故意找借口不想好好拍戏。
她磨磨蹭蹭地回了房车,林聿正坐在桌边,咖啡在右手边,左手搭在键盘上,屏幕亮着工作界面。
他没抬头,目光落在电脑上,声音淡淡的:“有事?”
“林聿……”闵雯硬着头皮挪了过去,站在他桌边,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今天能不能先不拍啊?”
林聿打字的手指顿了一下,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他眉头极轻地蹙了一瞬,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觉得呢?”
“我来例假了,肚子不太舒服。”闵雯老老实实说了,垂着眼不敢看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盼着他能松个口。
林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随后便收回视线,继续敲击键盘,语气没什么起伏:“哪个女人没例假?都像你这样,一来例假全组就得停工等你休息?”
话是这么说,可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根本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事,谁让她昨天嘴馋吃了快一斤冰淇淋呢,今天这疼怕是要她半条命。
“算我求你行不行?”闵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眼眶有点发热,“你跟导演说一声,我就休息一上午,下午肯定能拍,行吗?”
林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合上笔记本往椅背一靠,抬眼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冷淡,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行。”他说,声音不大,却没什么转圜的余地,“剧组不是你家的,不是你想休息就能休息的。”
闵雯抿着唇站了几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车。
正式开拍的时候,闵雯一只手悄悄按着小腹,站在机位前看着对面的江一帆。
江一帆演技确实不错,比圈内不少流量小生都扎实,换作平时她说不定还能偷师两招,可这会儿她实在没那个心思,小腹里的绞痛越来越凶,翻江倒海似的,搅得她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涌。
渐渐地,她连江一帆的五官都看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周遭的声音像被蒙了层水,模糊得听不真切。
江一帆察觉到她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闵老师?你没事吧?”
闵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身子一软就往前栽,好在江一帆反应快,伸手接住了她。
剧组的人都吓了一跳,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林聿也从监视器那边快步冲了过来。
房车上有随组的医生,给闵雯检查完之后,摘下听诊器放进箱子,对旁边的林聿说:“没什么大碍,不用去医院,就是痛经疼得晕过去了,吃片止痛药,休息两天就缓过来了。”
“痛经能疼晕过去?”林聿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么严重?”
医生点了点头:“有些女生痛经确实会比较厉害,但她这个程度也少见,估计跟前一天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有关。”
旁边夏夏听见这话,小声叹了口气:“都怪我,昨晚不该让她吃那一斤冰淇淋。”
“夺少?”林聿猛地转头看向她,惊异道,“好小众的计量单位……”
夏夏缩了缩脖子,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林聿无奈地吐了口气,正头疼着,外面传来脚步声,程导过来了:“二爷,闵老师怎么样了?”
林聿立刻收了脸上的神色,掀帘子下了房车迎上去,语气带着歉意:“导演,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碍事、不碍事,”程导摆了摆手,语气很随和,“身体原因嘛,特殊情况,公孙野已经从酒店往这边赶了,今天先拍他,让闵老师好好休息一下。”
林聿叹了口气:“谢谢导演,您放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提前让她吃药,绝对不会再耽误进度。今天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周,雯雯开拍前跟我提过一嘴,是我没往心里去……怪我这大老爷们儿太粗心了。”
“你别自责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程导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好好照顾闵老师吧,我先去忙了。”
林聿点点头,目送导演走远,才转身上了房车。
他刚坐下没两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伴着大嗓门:
“雯雯!我的小雯雯!你怎么样了?!”
公孙野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头发都乱了,一脸焦急地就要往车上闯。
林聿站在门口伸手一挡,把人拦在了外面。
“你挺积极啊。”他眉峰一蹙,语气听着平平的,眼神却冷了几分。
公孙野愣了一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焦急还没褪下去,闻言讪讪地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林聿没接话,就那么挡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沉默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淡:“离她远点。”
“我对她是真心的!”公孙野凑了半步,又被林聿的眼神逼退了,“你就去跟你爸说一声,把人换了行不行?”
林聿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要不我自己去跟叔叔说?”公孙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语气都弱了几分。
林聿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公孙野扛不住了,双手合十作揖,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我保证不影响你的对赌,我们搞地下情还不行吗?算我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
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给他跪下了。
林聿终于再次开了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公孙野,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以后再让我看到你缠着她——我就没你这个兄弟。”
这话说完,他转身掀帘子进了房车,没再看公孙野一眼。
公孙野僵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