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璀璨星光》小王先生

2、第 2 章 对赌协议

　　各种锅底的滚沸声裹着辣椒香朝他迎面扑来，他一落座，塑料椅就蹭着地砖擦出了细碎声响。

　　林聿抬眼环顾这间火锅店，没有精致的装潢，墙面就简简单单刷成了浅橘色，门框边贴着一张卡通辣椒贴纸，印着“辣么沸腾”。实木桌面磨出斑驳痕迹，倒扣的白瓷碗碗身印着同款辣椒印花。窗外日光落进来，勉强照亮狭小空间，桌下收纳餐具的抽屉外皮磨得发旧。

　　地方确实小，整个店一眼望到头，也就摆得下四五张桌，巷子里的一个家常小馆，透着股居家的劲儿，父亲怎么会把他约在这里？

　　林书华先伸手把白瓷碗翻过来，又熟门熟路地拉开桌下的餐具抽屉，拿出两双木筷递给他一双，语气像寻常家庭聚餐：“这家毛肚新鲜，涮十五秒最嫩，等会儿你尝尝。”

　　说着，他朝隔间外扬声喊了句：“服务员，双人套餐外加两盘毛肚、中辣锅底。”

　　没等几秒，有个男声轻快地应了声“好嘞”。

　　邻桌光着膀子的男人正举着玻璃杯和同伴碰杯，笑声混着锅里的咕嘟声飘了过来，和林聿习惯的安静氛围格格不入，他眉梢微蹙，指尖无意识蹭过西装裤缝，转头看向林书华：“爸，您为什么约我来这种地方？”

　　林书华读出了他眼底的疑惑，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长久不食人间烟火了，偶尔也像个普通人一样，接接地气嘛。”

　　林聿没猜透父亲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或许他是觉得，父子俩三年多没见，父子情分比从前生疏了，才找了这么个由头联络感情？

　　服务员们很快就端着锅底和菜品走了过来，不锈钢的锅架上燃气灶，牛油块在锅里慢慢融化，滋啦声混着辣椒香瞬间浓了几分。

　　“锅底开了就能下了啊。”服务员放下东西，又递来两罐冰可乐，笑着说了句便转身离开。

　　林书华拧开煤气阀把火调大，等牛油彻底滚成红油，夹起一筷子毛肚伸进去，数着数儿：“一、二……十五，好了。”

　　烫熟的毛肚上卷着红油，他直接塞进嘴里，嚼得有声响，还不忘招呼林聿：“你也吃，凉了就老了。”

　　林聿拿起筷子，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又瞥了一眼父亲，林书华正专心对付第二筷毛肚，偶尔夹片青菜放进锅里，全程却没提一句工作，也没问他回国后的安排，只在吃到脆嫩的黄喉时，随口赞了句“这家店食材确实不错。”

　　邻桌的碰杯和谈笑声还在飘来，锅里的咕嘟声没停，林聿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夹了一片毛肚，却没什么胃口。

　　林书华见他心不在焉，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摇着头无奈笑了笑，屈起指节在桌面敲了敲，声音裹着火锅的热气飘过来：“想什么呢？”

　　林聿蓦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举着筷子悬了半天，忙收回手，应道：“没什么。”

　　林书华没再追问，等锅里的青菜煮软了捞进碗里，才放下筷子，朝着店堂里扬声喊道：“小老板娘！麻烦过来一下！”

　　声音刚落，就见其他桌旁正收拾空盘的身影一顿，随即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带着围裙蹭过桌腿的窸窣声，很快停到了他们桌前。

　　“大叔，需要什么？”清甜的声音裹着火锅的热气飘过来，尾音还带着点刚跑过来的轻喘。

　　林聿闻声抬眼，撞进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她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高挺的马尾辫，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着；没化妆的脸透着自然的粉白，鼻尖沾了点细密的汗，大概是刚在后厨忙完，灰色围裙上还蹭了点淡褐色的酱汁，却丝毫不显邋遢，反倒透着股鲜活的利落劲儿。

　　林书华嘴角弯着温和地笑，指了指桌角空了的毛肚盘，开玩笑的语气熟稔又自然：“小老板娘，你们家这毛肚确实地道，脆嫩得很，再来两盘！”

　　“好嘞！”女孩脆生生应了声，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扫过一道轻快的弧线，灰色围裙下摆随着脚步晃了晃，没几秒就踩着脚步声钻进了后厨。

　　林书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端起可乐喝了口，状似随意地对林聿说：“这丫头手脚麻利，店里忙的时候，前厅后厨都能搭把手。”

　　这个女孩跟他有什么关系？林聿更不解了，父亲点名喊她过来，明明只是加两盘毛肚，却特意朝他递眼神，又夸她手脚麻利，分明是故意让他盯着这女孩看。

　　看儿子愈发困惑，林书华终于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周身气场瞬间从慈父切换成了商场决策者，他语气沉定：“我知道你想要影视部的管理权，但集团核心板块交接，需以实绩为唯一考核标准，我准备给你设一个‘能力试炼局’。”

　　能力试练局？林聿蹙了蹙眉。

　　锅内红油仍在翻滚，林书华郑重其事地凝着儿子，指尖在桌沿敲出了节奏：“咱们爷俩今天就立个口头对赌协议，我为你指定一名素人艺人，你出任其唯一经纪人，全权负责艺人发展全案，五年履约期内，需达成两项核心指标——其一，将艺人推入一线明星行列，商业价值与国民度达行业TOP10标准；其二，艺人个人主演项目累计净盈利突破两亿元，若达标，影视部管理权及核心团队人事任免权，即刻移交于你，至于试炼对象——”

　　林书华顿了顿，目光朝后厨方向扫过，话锋落定：“我看刚才那丫头就不错。”

　　“什么？！”林聿瞳孔微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脑子里乱作一团，“刚才那丫头？”

　　林书华淡然地点了点头，神态平静得像在说家常。

　　“爸！”林聿眉峰紧蹙，眼底浮上几分焦灼，往前倾了倾身，“要按您说的这么做，我没意见，可这人选……能不能让我自己来定？”

　　林书华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地摇了摇头：“诶，要让你自己选你心仪的对象，怎么能体现出你真正的实力呢？”

　　就在这时，女孩端着两盘毛肚走了回来，脸上挂着清甜的笑：“两位慢用，还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林聿眉梢微挑，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扫了她一眼，转头对林书华皱眉道：“她的形象根本不符合我们公司对艺人的基本要求，爸，您再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