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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窥探 你是说他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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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马车里。
文靖趴在车窗处,眉心微蹙,透着股焦灼,街外的叫卖声吵得她心烦意燥的,刚想拉上帘子,视线突然掠过了一抹白色身影,文靖立即喊:“停车!”
妙玉本来昏昏欲睡,听见她的喊声便被惊醒了。
她关心道:“少奶奶,怎么了?”
文靖:“我去见个朋友,你在车上等我。”
“少奶奶……”
“乖,听话!”
马车一停下,文靖便立刻跳下了车,朝刚刚的位置跑去。
待走至人跟前时,文靖才稍稍整理了下跑乱的头发,她没有看错,白色的人影真的是白扶尘,此时他正与交谈,他的身旁站着一位灰袍男人。
文靖打了声招呼:“白公子!”
白扶尘回头,拿着折扇笑道:“林姑娘,你终于来了。”
终于?文靖疑惑。
她问:“你知道我会来找我?”
白扶尘扇着扇子,笑而不语。
文靖见他不答,也不着急,只是看了眼他身旁的灰袍男子,头发花白,面容却很是年轻,蓄着山羊胡,很是反差,文靖多看了两眼。
灰袍男子朝她点点头,算是问好。
她心里有了猜测,便问:“白公子,这位是?”
白扶尘像是不装了一样,直接道:“就是你想的那个。”
文靖朝他行了个礼,道:“归元大师,久仰大名,之前我落水昏迷,醒来才知道是您救了我,只不过那时候您早早离去,还未能向您道谢,实在是失礼。”
归元摆摆手,道:“无妨,林姑娘没事就行。”
听见他说话,文靖有些惊讶,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老态,跟他那年轻的面容一点也不符。
文靖看着白扶尘,挑明道:“你知道些什么?”
白扶尘收了折扇,慢悠悠道:“林姑娘,先不要着急嘛,慢慢来。我的确知道点什么,但是我也需要知道你了解到了那里,这样我才好解释给你听吗,不然我们两个各说各的可就不好玩了。”
文靖抿唇,这白扶尘在这儿跟她玩打太极呢,自己不说,他怕是也不肯交代。
“你给我留言“心神惊旦,寻踪归元”,我想了许久,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扶尘笑:“那现在呢?”
“就在昨日,我落入了一处幻境,”文靖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像是知道幻境内容,她心道,他们确实知道不少,接着说:“醒来后便明白了‘心神惊旦’,的确简单粗暴,人被吓到了,不就心神不宁,心惊肉跳了嘛?”
白扶尘闻言,笑了一声。
“寻踪归元,一开始,我只听说过归元大师,还以为是找人,后面去无相斋问了小书童,才发现是一间道观,我方才已去查看过,那里早已荒废,要说有异的便是那反向的八卦棋盘。”
文靖说完,便立即道:“白公子,我所了解的就是这些,现在到你了。”
“行,我来说说,不过我说之前,得先告诉你,我与归元大师的关心……”
文靖不以为然:“我知道,师徒吗。”
“你知道?”白扶尘有些惊讶,问:“你怎么知道的?我们没对外说过呀。”
文靖淡淡道:“小书童说你以前在道观里与道长下棋,我们茶馆里的小厮说归元观里有一对师徒,就猜到了。”
“那好吧。”白扶尘看样子有点失落,“其实你的事也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年前他去陈府给你医治,便发现了。三年前,此方世界突然传入了一个机缘,我和师傅寻了许久,都没寻到踪迹,没想到年前时,机缘自己找上了门。师傅那时只是碰巧去陈府转转,没想到被陈母请了进去,这一进去,便也发现不对劲,机缘信号十分明显。”
“一开始还以为是物件,没想到居然是人。”
文靖觉得不对劲,瞪着眼指着自己问:“你的意思是,我是那个机缘?”
白扶尘点头。
“你当时还昏迷不醒,师傅也只能先让你醒来。只是这事情也难办,毕竟这陈府不好进。”
归元摸摸胡子,很似认同地点头。
“所以怪不得我们一直寻不到机缘,原来是被屏蔽了。”
文靖疑惑,问:“为何会屏蔽?”
白扶尘不假思索:“当然是因为我们比较厉害,别人害怕呗。”
文靖质疑:“那你们怎么连陈府都进不去?”
“咳咳,那是因为我们要隐藏实力,伺机而动,要有计划的行动。”
文靖嗤了声,一点也不信。
她还是不解:“那为何说我是机缘?”
白扶尘还未答话,归元便出来声:“其实说机缘也不对,对我们是破局的机缘,与你而言就可能是因果了。”
“因果?”
“没错,准确来说,是你误入因果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因果二字,有因则有果,你既然沾上了这个因果,幸与不幸也说不定,只有解了这个因果,你才能心想事成。”
文靖盯着归元:“心想事成?您知道我的心愿?”
“贫道不知,只是我看林姑娘的魂体并不属于此方世界,此番你既然来寻我们,想必也是知晓了什么,心有所愿,了却这桩因果也对你有好处。”
“那我要如何了却呢?”
“林姑娘,你可知何为无相?”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文靖答:“诸行无常,我亦无相。”
“是,道家讲究诸行无常,对应万物迁流,天地万事是没有固定的姿态的,即定相,而迁流,讲究运气,万事万物都与气离不开干系,世界需要气来运转。我亦无相,是指内心本没有固定执一的形式,要求我们放下心中执念。目之所见,有时并不一定是事物全貌,乃是内心映射的显化。心起一念,幻像便之而起,若心中执念消失,一切就会恢复平静。”
归元说了一通,最后无奈叹气:“不过,虽说如此,贪惧,妄念皆易成执念,念起而不随又谈何容易?”
文靖认同,问:“这句话说有道理,但也只是空口白话,空讲道理,有没有实际一点的手段呢?”
“你——”归元白了文靖一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仙风道骨差点维持不住,他咬牙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白扶尘哈哈一笑:“哎呀,我说师傅呀,你那些大道理,狗听了都嫌弃,你就别折磨林姑娘了……哎,你还打我……”
归元不乐意了,抬脚去踹白扶尘,白扶尘跳着躲开。
归元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文靖:“既然你要实际的,喏,接着吧。”
文靖接过,是一面小铜镜子,背后是反向的八卦图。
“正常八卦推演世事,而反向八卦则照向内心,人往往被欲望,执念裹挟,并无法呈现本真,反向八卦主逆转,可以助人恢复纯粹人格。”
文靖叹了口气:“听着不是给我用的?”
归元点头:“的确不是给你用的。”
“那是谁?我夫君?”
白扶尘和归元面相觑,一齐点了点头。
“我要如何相信你们?”
白扶尘开口:“你既然说了,那肯定对你夫君有所了解,正如你所怀疑的那样,陈少爷并不是普通人。”
“镜子既然是照执念的,那你们能告诉我陈思吟的执念是什么吗?”
“林姑娘,你只是一个被无意牵扯进来的生魂,尽快了了因果,对你有利无弊。至于我们,也只是履行职责罢了。”
文靖不吃压力:“可我还是没有知道我想要的,你们只说镜子要给陈思吟照,却也没有说照完之后会发生什么,陈思吟又会怎样?我不信你们也正常吧?”
归元抬头望天,白扶尘无所谓道:“师傅,其实告诉林姑娘也无妨,她早晚得知道……”
归元收回视线,摸摸胡子,无奈道:“行吧。此方世界并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是由怨气凝聚的幻像,怎么大工程的幻像,可见怨气冲天,是厉鬼作为。”
厉鬼?文靖脑海里浮现陈思吟的身影,怎么想都觉得这个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陈少爷心有怨念,执迷不化,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你可能也是其中之一。九煞阵是成煞的大阵,需要重复生前执念九次,反可成此阵。而且,还是要遗憾地告诉你,你就是那第九次……”
“他生前执念是什么?”
白扶尘面露纠结:“据我们了解,应该是成亲。”
“成亲?”文靖声音有些发涩,“你是说他已经娶过八回新娘了?”
“是这样的……”
“都是跟谁?林知静?”
“好像是。”
“哪里有那么多林知静?难道一直在循环?”
“这倒不是,亲事是在循环,但是新娘却不是同一个。”
文靖突然想起她之前做梦时,有很多姑娘在穿嫁衣,她皱了皱眉,难道她们要去的就是陈思吟的婚事,她们也是他的新娘?
文靖觉得心里头很堵,很不是滋味。
“那原来的林知静去哪儿了?”
“林小姐是陈少爷怨念的第一承接人,小概率魂归西天,大概率魂飞魄散。”
文靖注意到白扶尘的称呼发生了变化,看来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原主林知静。既然连白扶尘和归元大师都知道,陈思吟这只厉鬼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亏自己还在那儿兢兢业业角色扮演,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人把自己当马戏团小丑了。
文靖简直要气笑了。
自己还能说什么,给陈思吟说谢谢吗?谢谢他没有拆穿他她,配合她演戏。
但是文靖突然又想:“可是不应该啊,我已经和他成亲很多年了,他没道理留我这么久吧?”
如果按白扶尘所说的,她是第九个新娘,且林知静已死,自己就不是夺舍,所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文靖。
难道其实陈思吟也有个影帝梦?
白扶尘也不解:“对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按惯例,成亲第二天你就得嘎了着,但是陈少爷居然留了你那么久!?”
文靖冷笑:“我没嘎,你还挺失望?”
“啊,是……欸,不是不是!就是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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