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九十二只章鱼 “你自己都 ...
-
“你自己都算无业游民！”康纳说，他对克拉克摊开手，变色墨镜后的眼睛睁大，“你不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尤其当你自己都是高中辍学，毕业证还是布鲁斯帮你拿到手的！”
“也许那是因为人类的知识对我来说纯属——”克拉克短促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那时候太年少轻狂了。但你也不能说我是无业游民，康纳，这顶多算自由职业。”
“有什么不同吗？”康纳问。
克拉克坐在沙发上：“自由职业赚钱，无业游民没有收入。”
康纳翻了个白眼，他很不屑的说：“没了他俩的投资引流，你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么高的位置？顺便一提，榜一是莱克斯，榜二是布鲁斯，他们两个之前争了很久，现在似乎决定一人当一个月的榜一。”
克拉克茫然的眨眨眼睛。“抱歉？”他犹疑的说，“你刚才说什么？”
“你真不知道？”康纳把墨镜推上去，现在他的眼睛彻底露出来，那双漂亮的、属于莱克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克拉克。克拉克的后背不由自主沁出冷汗：莱克斯很少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一般都是他想出什么克拉克绝对不会同意的点子时，才会用到这招。康纳明显不知道克拉克和莱克斯之间的小秘密，所以他仍然睁着玲珑剔透的绿色眼睛，说：“你真不知道你赚的大部分钱都是莱克斯和布鲁斯竞争榜一的时候给你砸的？”
“真的吗？”克拉克无力的问。这似乎完全彻底根本是他们两个干的出来的事情，克拉克绝望的想：他这辈子的求职过程难道就要笼罩在这两个该死的美国佬阴影之下吗？克拉克·肯特，在其他世界都能独立打拼出一番事业，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他就只能毫无反抗能力的吃布鲁斯和莱克斯的饭？
——就算第一个克拉克深陷中年危机，他至少还有过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啊！
康纳歪着头，小心翼翼看着克拉克阴晴不定五彩斑斓的脸，迟疑的说：“……你真不知道？”
克拉克的嘴角抽搐着，他深呼吸、又深呼吸，还是没忍住，推门出去和怀特说：“你去和康纳说。”
怀特挑起眉毛：“你呢？”
“我？”克拉克怒极反笑，“我要作为一个三十一岁还要吃朋友软饭的外星人去讨伐该死的地球人。地球人自己干得风生水起，居然不许外星人在地球做出一番事业了。心胸如此狭隘，必须狠狠征讨。”
他一口气说完，打开门进了电梯。过了一会儿，克拉克又从电梯门里气势汹汹的出来，抓住放在桌上的电梯卡，重新气势汹汹的离开了。怀特眯着眼睛，康纳从屋子里探出头来，他问：“所以我还能继续不写作业吗？”
怀特没有回头，他说：“如果你的癖好是被我逼着写作业的话，请。”
康纳耸耸肩，他又问：“那我能不能申请在家学习？”
“我会给你留作业的。”怀特的脖子靠在沙发垫上，他的脸扭向康纳，“无论你选择什么方式，除非你现在立刻跳过所有学年，直接上大学，再用一个诺贝尔奖迫使校方直接给你毕业证——就算这样，我也希望你考研、再考博——除此之外，你都要写作业。”
康纳的眼睛转了一圈：“那如果我真的做到了呢？”
怀特宽容而温和的笑了，说：“我会当你的导师，继续给你留作业。”
“你的康纳真没和你——”康纳说，“——呃，爆了？”
“他死了。”怀特说，“他没能拿到毕业证，我去帮他拿的。”
“——好吧。”康纳挠挠头发，他的肩膀拱起来，“不是说我认同你，也不是说我会写作业，但——”
他说：“好吧，我理解那么一点点了。”
莱克斯在开会，克拉克不会像小说里那样直接闯进去责问。布鲁斯在补觉，克拉克也不会像小说里那样不顾他还在睡觉就给他打电话。他甚至也不能坐在椅子上等，克拉克在集团里很知名，他坐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去告诉莱克斯克拉克在外面。这让他只好委屈又憋屈的蹲在厕所里，咬着牙玩手机。
克拉克左边的隔间人来来去去，克拉克右边的隔间寂静无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左边的隔间轻轻敲了敲墙，一个绝望而无奈的声音说：“你有纸吗？”
克拉克顿住了。左边的隔间又一次敲了敲墙，声音变得更加绝望：“有人吗？”
“有。”克拉克说，他已经不去思考自己在说什么了，他掏出自己隔间的纸，分了一半递过去，“给。”
左边的人急切的接过纸，他声音里混着羞耻和如蒙大赦，含混不清。他很快出去了，而右边的隔间也慢吞吞传来一个声音：“……你有纸吗？”
克拉克一句话也没有说，把剩下的纸递了过去。他给目前唯一一个不会被打扰到的托马斯发了信息：韦恩集团的厕所也总是缺纸吗？
托马斯急切的发了一个问号过来。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持续了很久，然而托马斯只发过来一句话：你也被困在厕所里了？
“也”。多么令人——多么难以形容的——一个“也”啊。
C.K：我是外星人
C.K：外星人不上地球厕所
C.K：停止你的揣测
C.K：我没有被困在厕所里
T.B.W：好吧
T.B.W：但你真不需要人帮忙带回来一卷吗
C.K：外·星·人·不·上·地·球·厕·所
T.B.W：那下一个上厕所的地球人呢？唉，超人偷光卢瑟厕纸导致自己成为反超人党，这个理由说出去也太朴实了——不过超人居然会连续偷光三个隔间的厕纸，氪星人是否以厕纸为食还有待研究，或许超人是他们种族里的异食癖也说不定呢……
C.K：你已和对方共享当前位置
T.B.W：快递小蝙马上就到
“我真的只是在厕所打发时间。”克拉克说，“我没有被困在这里。”
托马斯用尽全力，表情冷静的说：“对，我知道。”
克拉克被托马斯带到他的办公室打游戏去了。他打了好几把，死的花样百出，于是扔掉，无聊的坐在转椅上转圈。最开始，超人还有不少事情做。那时候克拉克单纯的想要做好事，是不用想太多、反而要做太多的。最忙的时候，是他们三个从零开始组建正义联盟的日子，他们要写很多东西，谈论很多东西，不能把自己的犹豫和迷茫暴露在外。他们要说的像一切都胸有成竹，像他们是从那样的未来来的，所以世界一定会成为那个样子。
然后他们一走六年，漂流在世界和世界之中，跌跌撞撞的抚养许多孩子，又拐了两个同位体回来。原本克拉克想得很好，正义联盟没有他们三个也运转正常，莱克斯和布鲁斯又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算布鲁斯说要提姆直接管理公司，但克拉克知道布鲁斯，他不会让提姆真的和他的朋友们越走越远——那克拉克就静下心来，好好养三个孩子。克拉克被很多人爱着呢，他想要把这种爱托付出去。
然而托马斯和怀特在。他们和这个世界没有连接点，像被手抓住的气球，向上向下不过一念之差。克拉克有布鲁斯和莱克斯，他没办法狠下心去，和他们两个抢着养孩子。托马斯和怀特，虽然绝对不会说、也绝对不会承认，但他们两个爱那些孩子，胜过爱他们自己。
克拉克也不会和他的姐姐抢小克拉克。他知道，卡拉会认为他的想法太过天真可爱，但克拉克就是这么觉得：他认为自己吸走了卡拉本该有的幸福。
中年危机，绝对是中年危机。托马斯给怀特发信息：你活了五十多岁了，你之前中年危机是怎么处理的？
White：很荣幸，但我已经七十岁了
White：我快四十岁的时候，决定是时候要开始当领主了，也许这也是中年危机的一种吧
White：你确定要问我吗？
T.B.W：小克拉克很乖吧？
星球日报记者L.D：克拉克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T.B.W：不是他
星球日报记者L.D：怀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T.B.W：这就是我需要的全部，谢谢
“他们还没下班吗？”克拉克挂在吊灯上问，“布鲁斯应该醒了吧？”
托马斯说：“很着急吗？”
“也不是，也没有，差不多就——呃，我想吃橘子，结果买成了橙子这种级别的事情吧。”克拉克做了个转身，像条鱼游动在空气中，“你知道我决定追求自己的事业，找点事做，别那么像闲居在家的孤寡老人吧？”
“我知道。”托马斯点头，“我还挂过几次你的直播。”
“好吧。”克拉克无可奈何的也点点头，“我才发现，好像家里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和莱克斯争前恐后的给我砸钱，只有我不知道。我还以为这是靠我自己的内容才获得的钱呢，托马斯，这真让人难过。许多其他的克拉克，要么做记者、要么做主持、要么做作家，总之，都能靠自己的内容赚钱，只有我不行。”
托马斯的眼睛移到一边去，克拉克不是他的克拉克，所以许多话没有那么难说：“也可能他们真的很喜欢你的内容。你们是朋友，是家人，你们的喜好是重叠的。”
“他们可以直接和我说！”克拉克眨眨眼睛，“我不想这样。他们很喜欢，他们直接来和我说就好。说到底，他们还是不觉得我能靠自己赚钱。”
“我买过星球日报。”托马斯说，“我的克拉克、你也见过，可我还是买了报纸。难道我会觉得他不能靠自己赚钱吗？”
克拉克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托马斯说：“克拉克，我们是——没有这种——内容的。”
“你们只有钱。”克拉克明白了，“天啊！你们这种人，我怎么总和你们这种人做朋友。”
“好吧，那就没必要去找他们了。”过了一会儿，克拉克又说，“富豪朋友真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九十二只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