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七十一只章鱼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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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鲁斯和莱克斯的帮助下，超人身上那些过长的氪石被掰了下来，切面被打磨平整。氪石伤口不再像伤口，像皮肤上画出来的一小块儿画，就像那些在身上画衣服的人一样，只不过超人画的是绿色晶体的剖面。
所以他现在能半漂浮半坐在地面上，被爬来爬去的三个孩子扯着披风当气球一样放。布鲁斯拿着平板给他们照相，莱克斯则去收洗衣机里的衣服。他们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们的那个克拉克，也一点儿不担心他们面前的这个克拉克。
“克拉克肯定不会劝他们。”布鲁斯说，“他是那种如果你坚持自杀就只会等到最后一秒，并且在心中默默祈祷你呼救的家伙。虽然他总能把人们的想法撬出来，但也只是撬出来，不会再进行任何加工。所以如果你想要让克拉克劝欧米茄恢复正常生活，他做不到。”
“我知道。”超人说，“可是如果我去见他们，事情就更没办法转圜了。”
布鲁斯丧气的叹了口气，他捏了捏超人的脸：“我是说，我们的克拉克不可能劝他们，但也不可能只是去看他们一眼，明不明白？更何况你出场的时候跟鬼片似的。”
他忽然问：“你幸福吗？”
332.
“我要记得。”欧米茄说，“不能只让莱克斯·卢瑟一个人记得，他绝对会对克拉克做出些很他妈男同性恋的事情。不行，超人是要和路易斯谈恋爱，用他该死的恋爱问题来烦我，再生一个可爱的小氪星人给达米安当玩伴的。莱克斯·卢瑟必须离克拉克·肯特三千米远，我要为路易斯捍卫她的丈夫。”
“哼。”卢瑟讥讽的说，“为了路易斯？”
他抬起头，很骄傲的说：“我们曾经三人行过。”
欧米茄不甘示弱的说：“别以为只有你加入过他们的家庭。”
克拉克说：“哇哦。”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用自己的家庭震撼他们两个的义务，所以克拉克拍拍布鲁斯的肩膀，举起一只手说：“我和你们两个都有孩子哦！”
这句话刚一落地，欧米茄和卢瑟就不再试图用视线和语言杀死对方，转而以一种“怎么还有比我们更混乱的关系”的目光瞪着克拉克。他们并不好奇克拉克是怎么和另外两个男的生出孩子的，因为卢瑟精通“人类和任意性别的任意物种”的混血技术。偶尔，欧米茄认为他值得好几个诺贝尔奖，但为了超人的心理健康着想，卢瑟不值得真的拿到诺贝尔奖。
克拉克把手收回来，认认真真的掰着手指：“我和莱克斯有一个孩子，我和布鲁斯有一个孩子，我——嗯……我们和‘路易斯’有一个孩子！”
他兴高采烈的说：“我赢了！”
333.
欧米茄和卢瑟哽住了。
“你。”欧米茄说，“你生了三个孩子？”
“两个。”克拉克回答，“路易斯那个是路易斯生的。”
而卢瑟说：“你能自己生。”
他骂了一句：“你能自己生我闲得发慌去研究克隆技术？我很想当外星人的送子观音吗？布鲁斯·韦恩，你得替我记住，世界重启后克拉克·肯特必须自己生康纳。”
“可能他根本不想生。”欧米茄反驳，很快，他想了想，又换了种说法，“不过康纳确实拉进了我和他的关系。毕竟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而我已经收养迪克好几年了。好吧，我支持你生康纳。”
“他生！”卢瑟恼火的大叫，“我可是九级智慧！九级智慧就浪费在怎么给超人生孩子上！如果我早知道他能自己生，我就能抽出精力来多发明些有用的东西！然后我就会去竞选美国总统！成为美国总统后我就会——我就不会那么死皮赖脸的针对超人了，毕竟我可是总统！他敢和我呛声我就立即把克拉克驱逐出境！”
“然后……然后……”莱克斯·卢瑟说，他的语气不再强硬了，“……然后我就不会邀请他。他就可以活着，我们还是互相看不顺眼，可有什么办法呢？我是总统，他是超人，我们就会这样磕磕绊绊的继续下去。”
“混蛋。”他说，“他早该告诉我他能自己生孩子。”
334.
布鲁斯眨眨眼睛，他对克拉克说：“我觉得这不怪超人。卢瑟这个状态谁敢告诉他自己能生孩子。”
“其实我觉得他们理解错了。”克拉克则说，“不过算了！反正我没说错，他们自己理解有问题，和我没有关系！”
他洋洋得意的说：“我才不管呢！等重启完，我就带着你一起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他心满意足的笑了，“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335.
他们坐在一起，克拉克拿着欧米茄平板比比划划，又随手扯出一条数据线安在上面。很快，世界从外向内崩塌，欧米茄亲手推倒重建的城市被再次推倒，而这一次，他不必独自重建一切。卢瑟开始给自己写备忘录，欧米茄瞟了一眼，里面尽是股票信息和国际局势，实在非常“莱克斯·卢瑟”。
周围的裂缝逐渐越来越大，光越来越强，卢瑟和欧米茄越来越困倦。重启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而他们忐忑不安：如果这一次仍是相同的结局，该要怎么办呢？他们的心已经碎的很彻底了，如果不是提出建议的人有一张超人的脸，他们是绝不会答应这么做的。
他们握有的希望已经渺茫到几近于无了，或者说，希望对他们两个，已经变成一个太奢侈的词语。卢瑟吸吸鼻子，他扯掉一张纸，写了一串坐标递过去，说：“这是他的坐标。”
可是克拉克在接过那张纸后没有收回手，他顺势一拉，猛地冲过来，把卢瑟和欧米茄一左一右揽入怀中。他的手臂那么有力，那么轻柔，那么温暖，平白让卢瑟和欧米茄眼前蒙上一层浅浅的雾。他的头夹在卢瑟和欧米茄中间，没有人看得清对方的脸。
“我不是你们的克拉克，对，但我才不管那么多！”他大声说，“你是布鲁斯，你是莱克斯，我是克拉克，这就足够了！我很笨嘛，我才不明白这些平行世界之间的区别呢，你们明明都是一个人！”
“你们的克拉克在我那里，所以他没办法和你们说话。所以这句话由我来说！”
克拉克又猛地放开他们，手按住两个人的肩膀，于是卢瑟和欧米茄都能看到他年轻而生机勃勃的面孔。他的眼睛那么蓝，皮肤那么白，头发那么黑，笑容那么可爱，就像光从黑暗中雕刻出的生命。卢瑟又一次想起那一天，而布鲁斯则想起克拉克第一次来到韦恩庄园拜访的时候。他们都和克拉克有过太平常。太可爱的生活，他们的记忆对此是无穷无尽、予取予求的。
“明天见！”克拉克说，“我们明天见！”
欧米茄点头了，而卢瑟则反手抓住克拉克的手，他说：“明天会到来吗？”
“会。”克拉克说，“明天一定会到来的。”
“好。”卢瑟说。好像这是一句真理、或一句公式，不是某个人给出的承诺，而是必然到来的某种可能。好像这对他而言是地球具有重力，人类需要空气，植物需要光照一样，是不可撼动的真理。好像他是某种信仰的苦行僧，某种潮流的追随者，某种理念的狂信徒，在数年苦役之后，终于得到谁的垂青。
卢瑟说：“我信你。我们明天见。”
336.
布鲁斯·韦恩从阿尔弗雷德开的车上跑下来，他特地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来斯莫威尔，就是为了抢在莱克斯面前给克拉克留下第一印象。但是，当他的脚刚踩在肯特农场门外的泥土上时，一辆牌照来自大都会的豪车也甩在他面前。
莱克斯·卢瑟从车上跌跌撞撞的、几乎滚一样的走下来了。他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扯着衣服，冲着司机喊：“还是慢了！”
那个司机委屈巴巴的咕哝着：“已经超速好多了……”
“我不管！”莱克斯说，“我居然没能赶在布鲁斯前面到！你的问题！赶紧反思！”
他说完，扯着车把手把自己拉起来，趾高气扬的走过布鲁斯·韦恩面前。如果他没有因为过快的车速而摇摇摆摆的像只小鸭子一样，应该会是一副很有压迫力的画面，可惜不行。布鲁斯窃笑着，他轻轻戳了莱克斯一下，那个强撑着体面的同龄人就轰然倒下，昂贵的定制服装沾上堪萨斯的泥土。莱克斯头昏眼花，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恼火的盯着大概是布鲁斯的方向，说：“你——”
“我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说，“莱克斯·卢瑟，你都这样了还想和我抢？真没用，明明是大都会离这里更近，你却被我抢在前头。看来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视他嘛。”
莱克斯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以瘫倒在地的姿态和布鲁斯大吵一架。此时，肯特家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他手里捏着一个皮球，很不客气的说：“你们来我门口吵干什么？大都会和哥谭不够让你们两个占山为王了？”
“克拉克！”布鲁斯说，他立刻伸手把莱克斯从地上拉起来，还拍拍对方的衣服，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我们没有吵架呀，克拉克。我们来找你玩了！”
莱克斯也硬生生把语气转到另一个方向：“对，我们来找你玩。”
克拉克扔了一下皮球，让它落到手里后再接住。他半倚靠着门框，说：“进来吧，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七十一只章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