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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来晚了 许时笙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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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妥协了,撤销掉沈卿含生日会缩减声明并发布正式公文向沈卿含及其粉丝道歉,沈卿含也随即恢复日常排练,跟拍站姐把返图发在博客,这场维权战才算正式宣布结束。
“你说,老板一人能行不?”宁淼边嗑瓜子边说。
宁墨拍拍落在腿上的瓜子皮蹙眉说:“宁淼,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车上嗑瓜子,很难清理。”
“诶呀,到时候我来清理就好了。”他不在乎的摆摆手。
“说的好听,每次都赖皮最后还要我弄。”宁墨小声嘟囔,微弱报警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消失,“哥,定位消失了。”
宁沐拨开两人拿过军用电脑,宁淼和宁墨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忐忑。
拿起对讲机:“宁鑫你们的位置能看到寨子里的情况吗?”
最先传来的是对讲的沙沙声,似是电影里主角临险前的空白预兆:“寨子里目前无异常。”
“人都到齐了吗。”
宁鑫:“朱队的人还没到。”
宁沐攥握手指深吸气下令:“做好战斗准备,二十分钟,无论人到不到...”
枪声在幽静的丛林里格外的响,惊起一片栖息的飞鸟,循着腥气而来的乌鸦盘旋空中,扑腾着翅膀落在枝头,黑色鸦羽画着圈飘落似是一纸判决。
“含姐,你没事吧。”晓月放下杯子跑到沈卿含身边拉开裤脚看她脚腕,脚腕有些肿了,“我打电话叫刘叔来,我们去医院。”
刘叔是公司商务司机平时接送艺人参加各种活动通告挺忙的。沈卿含拒绝:“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
“不行。”
“......”
沈卿含嚼着香蕉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两人含糊说:“你们两个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段蕾抱臂抬抬下巴:“都这样了,还准备生日会呢?”
她扫眼用枕头垫高刚喷过药的脚又嚼嚼满不在乎的说:“两三天就好了又不耽误。”
“你放...”漾在嘴边的脏话吞回去,“两三天就正式开演了,你这样子能行?”
她晃晃脚丫:“能行。”
晓月在附近超市买两个猪蹄又买了些黄豆秉行吃啥补啥的理论回家给她煮黄豆猪脚汤,汤熬了许久香味飘进卧室,唐晚吸吸鼻子,晓月小心端着唐晚走进来,她献殷勤接过无视病号疑惑震惊的眼神将汤喝干净,没形象的打个饱嗝把空汤碗还给晓月美其名曰帮她尝尝咸淡。
晓月把无语写在脸上折身又盛碗来,沈卿含端着汤碗抿笑:“还喝吗?”
“饱了。”
“跟病号抢吃的你还是头一份。”她小口抿着汤喝,很香。
唐晚瘫在沙发上摇摇手指:“非也非也。”
“嗯?”撩起眼睑懒散看她一眼。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准备拆开被段蕾夺走。
“今天都几根了,不许再吃了。”
撇嘴目光哀怨,段蕾嘶声,她委屈屈的恢复正常卷卷长发说:“许时笙才是头一份,我在国外养病,她三天没吃饭冲进来就把我鸡蛋灌饼抢了。”
拿汤匙的手微顿平淡的问:“许时笙?”
“嗯。”
“为什么是三天没吃?”
“她工作经常这样。”
“经常。”沈卿含放下碗,没看她,“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唐晚揪着发尾的分叉:“没啊,她不是出任务了?出任务的时候基本联系不到人。”
“安保不该随身携带手机吗?为什么会联系不到人。”
“安保任务不单单有保镖任务还有押送及营救任务,她们工作性质比较危险随身携带私人手机,被犯罪分子抓到手机会成为危及生命的高危物品,所以通常情况下在执行任务期间她们会将私人手机上缴封存,根据任务性质选择用单兵单台抑或是只能接打雇主电话的通讯设备。”
根据她的描叙再结合以往见到许时笙的情型能想象到她要面临的险况,指腹搓搓被面,她觉得石沉大海的不止有发给许时笙的消息还有她的心跳。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很玄妙,明明没有很深的链接,但她会为她牵挂。化妆师为她的眼妆画下最后一笔,沈卿含睁开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着点在下眼角的黑痣,它仿佛渗透过皮肉顺着血液印在心里硌的人想叹气。
化妆室门被敲响,晓月打开门苏辰安捧着大束鲜花站在门外,他抿笑绅士开口:“沈小姐在吗?”
“她在化妆,苏影帝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见见她吗?”
“您稍等。”
苏辰安点头安静等在门口,沈卿含走出来,他抬眸看向她,长卷及腰犹如泼墨般的长发铺散开遮住光洁的后背,一侧的长发被她拢至胸前,金色镂空半开长裙将她姣好的身体曲线衬托到极致,浅红唇色雅致不妖艳,搭配上那双缀满星河的眼眸美的叫人沉迷。
“苏影帝?”
“嗯?哦,抱歉。”他笑笑把手里的花推到她面前,“知道很打扰,但怕散场时人多眼杂,再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想提前送给你。”
“谢谢。”沈卿含接过花,转身递给晓月,勾回耳发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问,“您还有别的事吗?”
“祝你演出成功。”
“谢谢。”
“客气,那我先过去观众席。”
“好的。”沈卿含颔首目送他离开。
舞台灯光闪烁,悠扬乐曲从音响传出响彻场馆,沈卿含缓步走向舞台中央,余光扫过首排靠近舞台空无一人的位置气息微弱的叹口气扬起笑,伴随着绕梁的乐声翩翩起舞似是枯叶蝴蝶意思是从城堡逃出的公主。
演出长达两个半小时,散场后沈卿含已经累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后台工作人员渐渐走空,晓月收拾好演出道具和服装拍拍瘫在椅子里小憩的沈卿含。
“姐,走啦时间不早了。”
沈卿含闭眼哼声:“你先回去,等会我自己打车回。”
“不行,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睁开眼瞥她一眼略显无奈:“我很安全,快走。”
晓月盯她看了好久深知自己拗不过她妥协:“那你到家告诉我,你脚伤还没好,要多注意。”
“嗯。”
晓月拎着包离开化妆室一步三回头。
场馆外月光皎皎,星河闪烁春天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枯了一整个冬季的树木抽出新芽已经染上几丝绿意,晓月闭眼深吸气享受春季泥土的芬芳。
“在干嘛?”
“窝靠。”晓月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向后跳了一步,刚要破口大骂,抬头看到对方那张脸脏字从喉咙里吞下去。
“她呢?”
晓月怔忪的指指里面语气飘忽:“在后台化妆室。”
那人点点头没有停留向着场馆走,晓月跟着转身望着她的背影仍不可置信的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脚步由远及近,沈卿含以为是晓月没睁眼,哑声问:“怎么回来了,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打算一直睡在这里吗?”
一把覆雪的嗓音传入耳中,能感受到光感的眼珠在眼睑下缓慢滑动,犹豫着偏头像狐狸似的向着来人凑近些皱皱鼻子小心闻了闻。是熟悉的冷松香夹带着丝丝烟草味,她放松下来浅浅呼出一口气。
“在闻什么?”
“你来晚了。”沈卿含缓缓睁开眼温润的目光包裹住对方纤瘦的身体。
“抱歉。”很沙哑的声音似是干涸许久的戈壁滩。
嘴唇翘起干裂的死皮,死皮连着肉浸着丝丝血色,向来注重形象的人此刻穿着破口黑色冲锋衣,半侧臂膀蹭着灰和泥巴像个脏兮兮的流浪汉。她的手上提着蛋糕盒,腕骨和指骨都被单薄的皮包裹,青色血管越发清晰可见。
她瘦了,瘦到仿佛可以被一阵风吹倒,眉宇间的疲惫挥散不去,她摇摇欲坠,强弩之末。
沈卿含起身去拍她肩膀上的灰尘,许时笙向后退一步,她捉住她手腕将人拉回来边拍土边平静的说:“值得表扬,没有血淋淋的回来。”
许时笙垂眸看着她目光很轻没有情绪似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赶来剧场的路上路过蛋糕店,很幸运临打烊的店铺还有最后一盒芒果慕斯,她买下了它,没有情绪起伏,但看着倒退的街景却在风里闻到丝丝缕缕的甜味。
沈卿含抿着塑料蛋糕叉上的奶油,耳边是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长手长脚委屈的窝在一张道具用的沙发里,只有沈卿含知道这张沙发有多么的不舒服,沙发腿断掉一根,稍微有点动作它就会晃的不停,木板和海绵被老鼠磕的东漏一块西漏一块又硌又不舒适,就连化妆室的空气都不那么新鲜混杂着各种衣服的霉味道具的塑料味以及劣质化妆品味,但她还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睡着了,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抱着自己蜷缩在方寸角落。
她好像很需要这场睡眠,她凹陷的脸颊再说,青黑的下眼睑再说,咧着嘴的冲锋衣再说,紧抿的嘴角也再说,
不知是谁家有喜事窗外放起烟花,距离很远,声音很闷可熟睡中的人猛的坐起,全身紧绷,双手握拳搁在腿上,眼睛立着,狼一般机敏、凶狠。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变成苦涩,心脏被一双大手捻出血滴无声落进霜雪,凝成梅花状,
烟花粲然绚丽,但也有一天会成为惊扰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