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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笑话 识虫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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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缇洛在外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样,许多虫骂他薄情寡义,自私阴毒。
上位的时候几乎血洗了整个皇宫,却放过了西米亚·叶沙尔,半蹲下来拽着他如同绸缎一样的长发,轻笑地说:“哥哥,太可惜了,您这种高贵的雄虫怎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
西米亚漂亮的眼瞳瞬间放大,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耻辱至极,但恐惧漫过心头,他只想求饶。
阿缇洛冰凉的刀尖轻慢的划过他的眼珠,像是一颗昂贵冰透纯度极高的蓝宝石,“您似乎总是因为这双眼睛而引以为豪。”
他笑了起来,刀尖剜了进去,在痛苦地惨叫中温温柔柔地说:“做个标本如何?”
阿缇洛扶持他做了虫帝,荣耀是虚幻的,折磨却是切实的。
许多流言都传到了季斯的耳里,阿缇洛的形象无疑都是丑陋残忍恶毒的,他想,那不能怪雄虫,是他们逼他的,很多时候他也无路可走。
但明明一路都走了过来,最后还是摔得这么惨。
“会后悔吗?”季斯看着面前的雄虫有些突兀地问。
“从一贫如洗到现在看起来也依旧一贫如洗,只有年纪上去了。”
季斯打量的视线实在太过明显。
阿缇洛看了眼自己朴素的穿搭,怀疑他在嘲讽自己中年返贫,眯了眯眼说:“三轮车老了依旧是三轮车,这很奇怪吗?”
“还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比我还大几岁。”
隔着淡淡的烟雾,阿缇洛的脸都有些模糊不清,季斯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凝望着他淡淡地问:“所以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白兰特”,季斯看着着雄虫,“别一直在我面前装傻。”
明明已经坐到最高的位子了,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对方而付诸东流,如果当时没有遇见他,没有在牢狱里救他,没有心软,是不是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如此狼子野心的雌虫,他们竟然还拥有了一个孩子,多么荒谬。
他不知道白兰特是怀揣着什么心情生下这个孩子。
阿缇洛没说话,想了想还是弯唇道:“谈不上什么后不后悔,也没什么用。”
老是去回想以前的事也没有什么意思,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人总不能抓着自己幼童时期犯错误一直反复回味。
况且在系统的剧情下这世界都围着白兰特他们转,自己也是npc的一员罢了,想开之后,一切便能好接受的多了,人还是得接受自己的普通和中庸。
阿缇洛喉咙有些麻痒,自然而然的抽走季斯手里刚刚又点燃的烟,懒洋洋地指责:“能不能有点素质,还让我吸二手?”
他放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阿缇洛他其实并不怎么抽烟,味道并不算好闻,在虫族烟这种东西只会流传在底层雌虫,都是三无作坊,加料加的太猛了,过于提神醒脑,心脏不舒服。
阿缇洛克制的吸了几口便摁灭了,英俊的眉眼笼罩着些许白雾,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看起来有些孤寂的模样。
“其实我就算我做了其他选择,我们这个时间应该还是还是会在这里一同看这片星空”,阿缇洛笑了笑,“可能这就就是命吧,所以没什么好遗憾后悔的。”
阿缇洛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命运可能是个圆,左走右走上走下走都是这副样子。
“倒也不失算是一种精神胜利法”,季斯简洁明了地概况道。
操,阿缇洛难得感伤一下,想发展一下自己的赢学,刚熬点毒鸡汤安慰自己就被这么快戳破了。
“那怎么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其实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心酸,但阿缇洛语调微微上扬,过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其实也说不好,万一我以后逆袭了呢?”
雄虫最不能缺的就是从头再来的勇气。
季斯像是在看着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三十年,你还能活到三十年吗?”
“咒我?”阿缇洛嗤笑了一声,眼尾微微上扬。
季斯看他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开一堆玩笑,像是有把火在心口烧,“那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你当时精神海破损这么严重,在我这里治疗了半年,什么样子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总不至于忘性这么大吧。”
季斯不想提的,那段记忆对谁来说都是一种纯粹的噩梦。
精神上面的治疗甚至无法使用麻药,他甚至还需要抽出时间来处理帝国的那些政事。
阿缇洛其实很奇怪,有时候手破个口能说半天,真正疼得时候反倒不怎么说话。
季斯不想再看见他那么痛的样子了,他想起起有一次雄虫甚至都挣脱了束缚带,浑身都是因为精神海的疼痛而弄出来的伤。
“哭什么”,阿缇洛动了动被冷汗浸湿的眼睫,只余了一点力气说话,指尖屈了屈似乎想给他擦一下,却也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阿缇洛基本已经单方面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刨除了,真的是有些痛。
“因为白兰特吗?”
阿缇洛从未解释过他这番伤的由来,他当时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上战场。
但季斯多多少少能猜出一点,时间段一推白兰特当时在希勒星遇到了星盗和兽潮,星系又发生了极其严重的爆炸,受了很重的伤才回去,当时一支队伍,只有白兰特活了下来,很难不产生什么联想。
阿缇洛无奈,“一定要这么刨根问底吗?”
实在是一段不怎么美妙的记忆,很多事情,在系统苏醒后,他也并无太多选择的余地。
想起这系统阿缇洛也是想笑,真是蛮幽默的,苦得时候没影子,他当上官,好日子也没过几天他便开始醒来,告诉他这一切是本小说,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这个炮灰和他做得事林林总总都对上了,连验证都不需要,阿缇洛无法说服自己不相信,他所有的一切和笑话一样。
沉默成本愈来愈多,他也不能直接撂挑子不干,像是进入诈骗园区,干得越多,越无法抽身。
季斯堪称温和地看着他,“阿浔,没有这样的道理,需要我的时候来找我,不需要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解释。”
阿缇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实在无法再辩驳什么,早知道不出来散步了,还不如在那边和布莱克他们虚与委蛇来得好过一点,这一套小连招下来,阿缇洛都有些无所遁形,感觉裤子都被扒了,有点凉飕飕的。
“是因为他”,他到底也只能干脆利落地承认。
季斯注视着他,眼睫下垂遮住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晦涩的模样。
阿缇洛转开眼,对待季斯他实在是不占什么道德优势,他也无法毫无负担的当作什么都不知情,只是有些时候离得太近也并非一个合适的距离。
他只能装傻,但也不怎么想看见对方因此伤心的样子,一摊烂账,阿缇洛也并非处理这些事的能手,感情无法上秤,他回报不了更多,很多东西事情更是无法理清。
季斯几乎是有些讽刺地说:“你在我这里治疗了半年,回去之后帝国也随之崩塌。”
当时的阿缇洛怎么可能是白兰特的对手。
“他知道是你救他吗?”
“值得吗?”
“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便是这么辜负你?背叛你?”
阿缇洛哑然无声:“我...”
“我的问题,识虫不清”,在这样的视线下,阿缇洛缓缓憋出一句话。
实在是一句很苍白无力的话,季斯触及到他略显疲惫的脸色,无法再说出更多话了,垂下眼睫淡淡道:“凌晨我便要走了。”
“之前你的医疗团队还在”,季斯说,“想活得久点之后记得来检查,少用精神力。”
阿缇洛真的是有点愧疚了,但还是厚着脸皮说:“其实吧,还有一件事要您帮忙。”
他多少也是酝酿了半天,准备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见缝插针的说,结果缝越来越小,结果在一个最差的时机不得不说了出来,“借我一支小队。”
季斯几乎是平和地问:“我刚和你说什么?”
阿缇洛桃花眼一弯,多少有点心虚的模样,避而不答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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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看着从过来便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的上将,随意地问身后的虫,“阿缇洛阁下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这个…”雌虫似乎迟疑了一下,“刚刚基地巡逻的士兵看到雄虫往湖那边走过去了。”
“东部首领似乎也在那里。”
布莱克笑了笑,看向上将,“听说他们从小便认识了,朋友之间叙叙旧也是正常的吧。”
白兰特漫不经心地说:“军团长是想表达什么?”
如此可笑的对话,演给他看吗?
空气像是被攥紧了,布莱克几乎无法呼吸,“并没有,上将您或许误会了什么。”
“不要和我玩试探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白兰特说,“我这里并不招纳演员,你还知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吗?”
从开始,布莱克就一直在试探他对雄虫的态度,他并不喜欢阿缇洛,白兰特知道,当然他的雄主并不需要别得雌虫喜欢,只是——
白兰特掐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万斯中将,你该尊重他一些。”
“别惹他不高兴,少做多余的事。”
等会雄虫还以为是他授命的。
布莱克毫无反抗的能力,一种完全的压制,白兰特一松手,他便狠狠摔倒在地上,白兰特看也懒得看,跨过他径直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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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特到的时候,雄虫坐在长椅上转头在和一只亚雌在说什么。
他伸出手下意识牵住雄虫微凉的掌心,低声询问:“您怎么在这里,我等了好久。”
他闻到了淡淡的薄荷烟味,这个味道他下午才在季斯身上便闻到过,他们确实见面了,还抽了同一只烟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的雌虫。
白兰特抿了抿唇,就这么难舍难分吗,吃个饭中途还要抽时间来见面,他想起之前看的帖子,雄虫如果想出轨连一顿饭的时间都能出轨。
“您抽烟了吗?”白兰特靠近他的衣领闻了闻,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阿缇洛抵了抵他的肩,“热。”
白兰特咬了咬唇不怎么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但还是紧紧攥住他的手不想松开。
阿缇洛也随他去了。
“阁下”,完全被忽略的海伦鼓起勇气叫了一声。
白兰特像是现在才发现他,目光往他身上落了落,不知道雄主最近哪里来的癖好,开始大发善心帮助这些缺胳膊少腿的雌虫,离得近了他都怕有寄生虫,有点脏。
就算是慈善家也该好好挑选支助的虫群。
而且长得还这么丑,白兰特看一眼便觉得眼睛痛。
他牵着雄虫的手捏了捏,漫不经心道:“雄主,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