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黏人 有点疼。 ...
-
这几年阿缇洛修生养性,其实没怎么给他脸色看过。
即便有点不虞,也不至于真的动气。
“那我应该怎么样”,阿缇洛问。
白兰特不喜他这副模样,冷漠、冰凉、不近人情,从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也这样,他就像个玩物一样被丢弃在一旁,等到他再想起来的时候才有近身的机会。
“你不可以这样,雄主”,白兰特神色苍白,“如果因为光脑上的监视软件。”
“我没看到什么,只听到您和乔姆伊前半段话,他骂我贱虫...”
“您也没有反驳”,白兰特咬了咬唇偏头郁郁寡欢地说。
说着说着怎么又开始质问他了。
“我的错”,阿缇洛看着他半虫化的手,细长的指甲都穿透了掌心,血一滴滴往下淌,对方一无所觉。
精神力真是不太稳,激怒白兰特其实不算太难一件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扼住他手腕,“不痛吗?”
白兰特恍惚了一下低头,黑色的指甲渐渐褪去,血肉模糊,“有点疼。”
阿缇洛修长的手指贴着他下颌,很轻的拨弄了下他的下巴吻了过去,白兰特僵硬了一下,攀附上对方的脊背,眼睫不自然地抖了抖,这是在外面,还没到泊车的地方,随时可能会有虫路过。
可是雄虫好久没吻过他了,白兰特无法拒绝,紧紧贴着雄虫,彼此交换气息,鼻腔充斥着淡淡的檀香木,喜欢他的味道。
躁动的精神海被雄虫细致抚过,暖融融的。
阿缇洛觉得差不多了,白兰特还是不满足,舔/吮着他的舌尖,他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对方脖颈。
银丝交错断开,白兰特失神的靠在雄虫肩头,眼眸泛着潮红,微微战栗,某处却还是觉得空虚不已亟待填满。
“雄主”,他喃喃道。
打一个棒子再给一颗甜枣,白兰特的神经被他操纵着。
“你乖一点”,阿缇洛在他耳边说。
白兰特不说话,只是无声的更紧的拥住他。
“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他看着对方沾血的手。
“我再给您买一件”,白兰特抿了抿湿红的唇,哑声道。
阿缇洛回飞行器给他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白兰特靠着他,垂眼看着手,突然希望伤得更重一点,这样雄虫的视线就不会离开他。
阿缇洛推了推他的肩,“怎么比西西亚还黏人。”
白兰特和他差不多高,甚至还多出几厘米,这么大一只靠在他身上,真是有点重。
“您只喜欢西西亚”,白兰特轻声埋怨地说。
阿缇洛揉了揉他的耳垂说:“他是小朋友,你要和他比?”
白兰特反驳:“我是小朋友的时候您也没有这样。”
阿缇洛:“……”
当时来他身边白兰特也不是三岁小朋友吧?
行吧,未成年的都是小朋友。
“去吃饭?”阿缇洛跳过这个问题,不想和他争辩,“早饭没见你动过。”
白兰特眼热了一下,当时被冷在一边,像个外人一样,雄虫看也不看他,“我以为您就顾着西西亚。”
“…也不至于”,他又不瞎。
“雄主”,他喃喃叫着,似乎只是想单纯喊一下,朝他怀里贴了贴。
.
“要吃什么”,阿缇洛问。
白兰特唇角弯了弯:“都可以。”
阿缇洛在车上换了件T恤,虽然黑色衬衫上血迹不显,但还是有点脏。
白兰特眸光微微眯起落在雄虫的身体上。
实在是有点难以忽略,阿缇洛懒洋洋抬手遮住他眼睛,“什么眼神?”
白兰特没说话,浓稠的睫毛在他手心滑动了几下,握住他手腕轻轻放了下来,又靠了过去,一刻也不想离开的模样。
阿缇洛带他去了设计院下面的一家店,虽然简陋但味道还行。
白兰特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还是没忍住拿出纸巾擦了又擦。
阿缇洛站在旁边有点无奈,都不知道该不该坐,“有这么脏吗?”
白兰特有些不赞同,”您平常在这里就吃这个吗?”
“穷啊”,阿缇洛随意道。
白兰特抿了抿唇,“您又不愿意用我的钱。”
阿缇洛及时止损:“…开玩笑的。”
倒也不至于这么穷。
“我让管家给您送饭来吧”,他静静地看着雄虫。
“不用。”
有种钱没赚多少谱摆得很大的感觉。
阿缇洛把上来牛肉羹递给他。
白兰特不怎么吃热食,生涩地吹了吹,一口口吃着。
阿缇洛看着他的发顶。
实在是和这个店面格格不入。
“怎么了?”白兰特被他看得迅速僵硬起来,狭长的眼睛不自然翕张了几下,“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阿缇洛看着他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不热吗?”
这家店甚至都没供冷,雌虫体温本来就比较高。
“还好”,白兰特低声说。
安静地吃了一会,他喝了口冰水,眼睛有点红,纸巾捂着嘴偏头咳了咳,咬到了一颗辣椒,他不太会吃辣。
“吃不惯下次不来吃了”,阿缇洛又给他接了杯水,看着也觉得怪不容易。
莫名有种拐了哪家大家闺秀一起过出租屋的感觉,哪哪都硌脚。
白兰特摇了摇头,想和他待在一起。
阿缇洛也搞不懂他想什么,支着头开始玩光脑。
白兰特不怎么想让他的注意力被分散,低声向雄主报备:“我一周后要去出个差。”
阿缇洛手指顿了顿,视线落到他身上问道:“去哪?”
白兰特倏然沉默下来,过了片刻才轻声细语地问:“您从前似乎没这么关注我的行程。”
又过了几秒他徐徐道:“科那中将受到虫潮攻击失联,我有责任去探寻他。”
阿缇洛牵住他搁在桌上的手,“白兰特,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没必要。”
“我不爱他”,他注视着对方,“缪塞尔是一位s级雌虫,科那家族是老牌贵族…”
原本贵族许多权益就被削弱了,一颗家族里升起的启明星还被发配到边域就足够恼火了,死在路程里,那真是——
他话音未落,白兰特抽开手,眼底晦暗不明:“您为什么一遇到他的事话就变多了?”
平常也没见对他有几句话说。
阿缇洛沉默了下来,空气静默了片刻。
简伊和一位雌虫结伴下来,径直买了两个鸡蛋,死气沉沉困顿的模样。
“诶,卢克,那是不是老师”,大概走到门口简伊回过神,折返回来。
白兰特目光轻慢地落在他们身上。
简伊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雌虫的。
“组长”,卢克不设防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推了推踩着他脚的雄虫。
设计院都哪招来这么多小脑不发达的蠢虫,雄主和他们待在一起不会觉得智商被拉低了吗,白兰特略带嫌恶地扫了他们一眼。
“倒也不必这么隆重”,阿缇洛笑了笑。
“这是您的雌君吗?”简伊在这种审视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带了敬称。
怎么和老师形容的不太一样,不是说脑子有问题吗?
虽然看起来十分冷漠傲慢,但这种压迫感应当是一个等级很高的雌虫。
白兰特听到雌君神色微微松了松看向他的雄主。
“嗯”,他似乎没什么介绍的欲望,迫不及待地起身,“我上班去了。”
论上班的神级救场。
真是多谢他两位同事,终于脱身了,他也懒得和白兰特对着干,情绪有点太不稳定了。
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就像鱼和自行车,对彼此来说都很多余。
直到雄虫消失在转角——
白兰特还是坐在简陋的餐馆里,金色的眼眸像是蒙着淡淡的雾色,凝视着雄虫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