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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表妹何不考 ...

  •   自那日东宫事发后,一切看似平静无波,好似无任何事发生般。

      宛翎瑶难得过了段安稳日子,她这几日并未出过府,只每日看看账本,练练女红,得了空便常去嫂嫂院中。

      许哥如今最是调皮,虽算得上乖巧照顾起来却也费人心神,嫂嫂如今有孕在身理应多休息,她便不时帮着照看一二。

      蝉鸣阵阵,烈日当空。

      遮阴避日的八角凉亭内,少女着淡粉色交领襦裙与一幼童面对而坐,她乌黑长发梳成髻,发间珠钗随着倾身而动在空中荡漾,发出清脆好听碰撞声,婢女立于一旁伺候。

      石桌上摆放着一盘棋,二人正在对弈,不过许哥哪里会下棋,只不过看着好玩喜欢缠人,且不时总要耍赖。

      “姑母,这局让许哥先下吧。”

      宛翎瑶困倦打了个呵欠,倒是懒怠计较这些,“也罢,姑母便让你一回,不过待会儿可不许再悔棋。”

      许哥连忙点头,奶声奶气保证,“许哥定不会如此!”

      不肖片刻。

      眼看着走错了,许哥大惊,伸出肉嘟嘟小手就要去拿那白玉棋子,在空中却被拦住。

      宛翎瑶笑眯眯摇头,“许哥,落子无悔哦!”

      “姑母……”

      “又想悔棋?”

      “姑母,你便让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宛翎瑶并不惯着他,面色严肃训斥,“许哥,你忘了方才答应过姑母何事?”

      闻言,宛知许终于想起自己不久前承诺之事,气焰顿时消失,人也蔫了下去,乖巧认错。

      “姑母对不起,是许哥不对。”

      “嗯,知错能改便好。”

      许哥年幼不知事,又不擅长下棋,即便再长个几岁也不一定能赢,故而宛翎瑶不时便会放水,令自己输得不着痕迹。

      只是她也并不完全惯着许哥,以免教会他撒泼耍赖便能得到自己想要之物,理应做个言而有信之人,幸好许哥大多时候都很乖巧。

      姑侄二人未下几局便到了午膳时辰,宛翎瑶推脱不掉留下一同用膳,过后又陪着宛知许午憩。

      待了整日,直至晚间又陪着兄嫂一同用了个晚膳,她这才得了空离开。

      如今正值盛夏,即便入了夜仍是天热难耐,宛翎瑶一路赶回青芜院,即便有云昙在旁持团扇扇风,仍旧出了一身汗。

      甫一入院,她脚步生风跨入里间。

      霎时间。

      阵阵寒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炙烤般热意,令宛翎瑶舒适眯了眯眼,后背出了层薄汗打湿单薄衣衫,贴在身上格外黏腻难受。

      宛翎瑶蹙眉,拿出帕子边擦拭额上汗水边吩咐道,“备水,我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云昙领命退下。

      云竹也福身行了一礼,“小姐,奴婢去备干净寝衣。”

      “好。”

      待二人相继退下后,宛翎瑶觉得有些口渴便倒了杯水饮下,歇息片刻,她欲退下外裳却见窗户支开半扇,露出院中一角。

      “这窗户开着一会儿寒气便散出了。”

      宛翎瑶嘀咕两声,抬步上前欲要关上窗。

      忽然,一只大手从外探入紧攥上她纤细手腕,那人灼热气息透过单薄衣衫传递而来,滚烫、炙热。

      “是谁!”

      抑制不住打了个哆嗦,宛翎瑶吓得面色煞白,当即便要唤人却对上一双熟悉眼眸。

      冰冷,透着刺骨寒意。

      “表妹,是我!”

      “怎么是你?”宛翎瑶惊呼出声,旋即做贼心虚朝外打量,只见廊下灯笼照的院中透亮,外面空无一人,她松了口气的同时狠狠剜了眼来人。

      此人并非别人,正是几日未见的褚景临。

      “不是我,表妹以为是谁?”褚景临勾唇,笑意未达眼底。

      手腕处烫得惊人,令宛翎瑶面颊微红不自在挣扎,“你先放开我!”

      “快点!”

      褚景临面无表情看她,并未出声,二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他妥协放了手。

      院中不时便会有婢女小厮出现,未免被人发现传出刑部尚书之女夜会外男的消息,宛翎瑶再是不情愿也只好让他翻窗进来,随后将窗户紧紧关上。

      不放心她又去关上房门,待做完一切停下时,宛翎瑶已累得气喘吁吁。

      二人几日未见,可不久前那夜发生之事却令人无法忘却,此刻无数场景不受控制浮现脑海,香艳,令人面红耳赤!

      宛翎瑶胸口上下起伏,她故作镇定恼怒斥责,“表哥惯爱擅闯女子闺房!今日可是又有何事?”

      褚景临并未言语,只是用那一双深邃眸子,一眨不眨定定瞧着她。

      屋外蝉鸣阵阵,屋内气氛紧绷,异常安静。

      这般僵持久了,被他一直紧盯着,宛翎瑶到底是率先败下阵来,她不自在侧身避开视线,朱唇轻咬。

      “表哥今日来到底所谓何事?”想到褚战,她心头一紧着急忙慌道,“莫非是舅舅回京有何变故?”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旁的。

      “没有。”褚景临面无表情道。

      宛翎瑶松了口气,恼怒瞪了他一眼,“你有话但说无妨,何必吞吞吐吐!可是东宫有何动作?”

      “并非。”

      “那究竟是为何?”宛翎瑶不耐。

      “表妹不知?”

      黑眸中寒意瞬间乍泄,带着风雨欲来,褚景临钳制她单薄肩膀大手微微颤抖,居高临下望着少女,自始至终没舍得用力弄疼她。

      “褚某听闻表妹近日喜事将近,不知真假特来询问一番,说是府上在为你议亲,是也不是?”

      他知道了!

      自从决定以议亲摆脱太子,宛翎瑶便从未想过能瞒得住褚景临,可眼下当面对峙却令她忐忑不安起来,那日发生种种她并未忘却……

      轻咬下唇,宛翎瑶硬着头皮坦然承认,“是,我早已及笄合该考虑婚事,祖母近日是在为我议亲不假,不知这有何问题?”

      “是你祖母意愿?”

      褚景临尚未来得及庆幸,便见到怀中娇小人儿摇了摇头,一双杏眼坦然对上他的,“亦是我自己愿意的!”

      顷刻间。

      钳制她的手卸了力,褚景临只觉滔天怒火几乎将他燃烧殆尽,难以保持理智,当即变了脸色,“你是打算以议亲来摆脱东宫?”

      宛翎瑶犹豫点头,“是!”

      所以,并非是她有了心悦之人,也并非是为了躲避他。

      心中庆幸,褚景临松开对她的钳制,高大身影投下将少女笼罩寸步不让,他眸中寒意并未全部褪去,“表妹即便想摆脱太子,也不该拿自己终身大事开玩笑,事关成婚岂可儿戏?”

      再者,他们二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她又如何断定他会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他必不可能放手!

      宛翎瑶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咬牙坚定道,“祖母向来疼惜我自会择一良人,怎么算得上儿戏?再者我也不会为了摆脱太子牺牲自己!”

      二人靠得太近,压迫感无处遁形。

      宛翎瑶不自在想要后退,褚景临却沉着脸步步紧逼,直至退无可退,不曾放她离开分毫,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他勾唇轻嗤。

      “表妹以为凭借这些便可搪塞过去,保全自身?”

      “为何不可?”因着议论储君,宛翎瑶声音下意识放低,“即便太子权倾朝野,可他素来在乎名声,若是我已有婚约他必不敢轻易动手。”

      “太子顾虑你倒是一清二楚,可表妹莫不是忘了狗急也会跳墙?眼下表妹对太子威胁太大了,动辄便会被拉下马,多年筹谋毁于一旦,你以为他会轻易放手?再者,动不了也动不了旁人吗?”

      比如,议亲的那些世家公子……

      宛翎瑶面色一白,她呼吸急促起来,“纵然那位只手遮天,却也并不能肆意行事,毕竟如今陛下正值壮年且多猜疑,树大招风那位总要忌惮一二。”

      “表妹天真!”褚景临冷笑,“他又何须杀人放火?断个腿断个胳膊,亦或是对族中子弟下手同样可达到目的。”

      “即便如此……”

      褚景临不愿听到她嘴硬,当即打断,不容逃脱攥住那纤细手腕,倾身逼近,目光灼热幽幽道,“即便真要议亲,表妹费尽心思寻觅所谓良人不如考虑考虑眼前人?”

      眼前人?

      手腕处烫的厉害,宛翎瑶自是明白他何意,耳垂滚烫,想要甩开钳制却无济于事。

      “你……你究竟什么意思?”

      褚景临深邃黑眸仿佛要将人吞噬般,步步引诱,“表妹何不考虑与我继续合作,我们各取所需,褚家到底使太子忌惮一二,亦是圆了表妹心意。”

      顿了顿,他眸中情愫将人重重包裹,嗓音沙哑,“再者那日我也说过会对表妹负责,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表妹便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闻他光明正大提及那事,宛翎瑶一张脸顿时红到仿佛要滴血般,目光闪躲又气又急。

      “议亲不过权宜之计罢了,表哥何必在意?”

      权宜之计?

      眼下或许是,只怕倒是若遇到了心悦之人,更加躲着他!

      只是想想褚景临心中便嫉妒到发疯,却也心知若是将人逼急了得不偿失,思及此他面色几经变化,最终缓和下来。

      “娮娮,我并非想用计困住你,只是不愿你拿自己开玩笑,我有兵权有爵位太子多忌惮,你若愿意,明日我便派人来提亲,届时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若你仍想退婚我绝不阻拦,如何?”

      眸光微闪,宛翎瑶不可避免心动,她确实想过待一切结束后婚事该如何处理,再者正如他所说,太子无异于疯狗,只怕牵扯上宛家必会有人遭殃。

      她不愿拉无辜之人下水,而褚家有舅舅镇守边关,褚景临亦有陛下亲封爵位,如今风头无两,太子必不会轻易有所为。

      心中几经思索,宛翎瑶犹豫不决,“届时你当真愿意退婚?”

      到底是上钩了!

      褚景临长舒一口气,眸中危险转瞬即逝,面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般,毫不犹豫点头承诺,“自然!我从不愿做表妹不喜之事,再者扳倒太子事关你我二人。”

      “我……”

      突然,外间一阵脚步声响起,打断宛翎瑶还未说完的话。

      唯恐被人发现,她忙不迭道,“我再想想,无论何种结果都会差人给你回复,现在你先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褚景临有把握她会同意,周身凌厉气势不见,好脾气应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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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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