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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说我们孤立无援? 旅店惊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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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谢淮房间。
“我刚去那家伙的房间看过了,除了也有点闷,在地毯底下还发现一间密室入口,跟赵兄的情况差不多。”
刀疤跟老板理论完才过来,难免口干舌燥,接连倒了好几杯水才缓过来,说着自己的新发现。
“那下面也有铭文锁了?”谢淮摸摸下巴,一副思索状。
“对,铭文锁……”刀疤两道剑眉深深蹙起,握紧拳头,“要是我也会铭文就好了,这样在赵兄刚被抓的时候,就可以救他。”
“现在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没准赵兄他、他已经……”刀疤越想越自责,趴在桌上烦闷地抓着头发。
谢淮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还是多往好处想想,也许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置你的赵兄。”
“现在我们只有找更多的人,破了铭文锁才能够救他。”
刀疤缓缓起身,眼眶已经微微泛红,谢淮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吊起他最后一丝希望。
“但愿吧。”
“等一等,你刚才说,刚消失的那个人房间也是闷的?”
一直沉默在侧的苏许意突然抬头,目光直勾勾看向刀疤。
刀疤愣愣点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对啊,大多数房间都还可以,就是赵兄跟刚消失那个人的,比其他房间要闷一些。”
苏许意眸色渐深,看起来很是认真。
刀疤挠挠头,不解问:“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像他之前讲的,现在这个时候房间里闷很正常吧?”
谢淮也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跟我来。”苏许意深吸口气,眼神略沉,转身抬脚朝外面走。
谢淮与刀疤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也一同跟上去。
隔壁房间跟其他房间差不多,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跟别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谢淮环顾四周,不自觉抽出腰间折扇,一下没一下地摇动扇子。
“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嘛。”
他边走边四处留意,话音未落,垂眸间床尾指甲盖大小的摩擦痕迹顿时引起他的注意。
后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蹲下身,手指在摩擦处轻轻摸了摸。
“有发现?”苏许意挑眉。
谢淮下意识问:“你搬过床?”
闻言,刀疤像是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紫砂茶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身后。
只看了那摩痕一眼,瞬间变了脸色。
“遭了,你们让开!”
苏许意被刀疤推得猝不及防,险些踉跄摔倒,好在有谢淮及时扶着,得以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谢淮攥着扇柄的手微微收紧,默默看了苏许意一眼,心里好像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扇子也扇得更勤了。
趁刀疤搬床的间隙,谢淮悄咪咪凑近苏许意,有种没话找话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呢?”
苏许意瞥他一眼,眼底略略透着无语,好像在说“你才知道”的既视感。
谢淮尴尬一笑,讪讪移开视线。
好吧,这屋确实比他那边闷热。
真是奇怪,难道拐弯处的屋子供暖措施就是比其他房间要好吗?
好像出事的几个房间都在拐角……
等等!
手中的扇子突然不动了,扇面几乎遮住谢淮大半张脸。
冥冥之中,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猜透某种真相。
愣神之际,那张大床恰好被刀疤移开,床下一个方形的小铁门暴露无遗。
刀疤用力拉开,地下果然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只能看得到上方露出的半截扶梯。
“看来,你也是他们准备下手的对象。”
刀疤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过来,准确无误地落在苏许意身上。
似是早有觉察,苏许意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反而是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危险的半眯起来。
“可是我们现在找到密道,那下面肯定还有铭文锁,没有铭文师还是不行啊。”谢淮拿折扇拍拍额头,最终气馁地塌下肩膀。
铭文师可是这世间最稀缺的存在。
要想学会一串铭文,至少要埋头苦学一年以上,比隔壁阵法都晦涩难懂,所以学铭文是需要一定天赋的。
光是这一项,就已经筛选掉成片成片的人了,即便有,真正能坚持下来的更是屈指可数。
可现在这封闭的旅店里面,他们上哪找铭文师?还得是三级以上的铭文师。
想到这儿,谢淮无奈叹口气。
“要是我们之中有铭文师就好了。”
“其实……我可以试试。”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时间谢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唰地望向苏许意,眸中瞳光闪闪,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你是说,你会铭文?你是铭文师?!”
可谢淮看来看去,苏许意身上分明毫无半点灵气,使用铭文的时候不是得需要用到法术吗?
不过他心里还是怀有一丝期待。
就连对面刀疤,也难以置信看着他,眼神闪了闪。
“当真?”
苏许意被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不过我需要一些外力。”
三人沿着陡峭的扶梯摸索而下,刀疤手持一缕烛火在前方探路,谢淮不放心苏许意,时不时回头忙帮扶一下。
这条暗道仿佛幽深无尽头,前方漂浮跃动的烛火恍若黑暗孤岛中的明灯,为迷途的人指引着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刀疤终于停下脚步,烛火也映照出一扇门的轮廓。
苏许意上前接过烛火,凑在门边细细观察起来,细节到每一处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一串串模糊的文字从谢淮眼前划过,成群结队的鬼画符看得他晕乎乎的。
果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谢淮撇撇嘴,心里暗想道。
“谢淮,你过来帮我一下。”
听到自己被叫了名字,谢淮顿时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凑到苏许意跟前。
“帮什么?”
只见苏许意从衣袖中掏出一根特制的炭笔,笔端削得特别尖,用笔帽盖着。
缓步走到某一位置,苏许意一手端着灯,一手执笔,笔尖对准门上某个字符。
“你握住我写字的手,为我输送灵力。”
“好。”
谢淮贴到他身后,正欲将手搭上去,旁边的刀疤忽然疑惑出声。
“输送灵力我可以啊,我的实力还比这小子好很多呢。”
苏许意动作顿了顿,空气沉默两秒,只听他重重咳嗽一声。
“输……输送灵力这点小事,谁来都可以。”
他虽是这么说,可刀疤此刻已然挽起衣袖,无所谓地朝他走过来。
“对啊,谁来都可以,干脆我来吧。”
谢淮看看苏许意,又看看刀疤,空气中仿佛充斥着一股无形的怪异气息,他就像被夹在两张饼之间的馅料。
要不……他让开?
谢淮一只脚才刚挪开,不料胸前就被人猝不及防打了一下,虽然不是很重,但也不轻。
他揉着胸口,垂眸看着朝他挤眉的苏许意,眼中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干嘛?”他没好气道。
苏许意瞪他一眼。
谢淮抿紧唇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赌气般两手叉腰。
好啊,这人太坏了,打他不成还凶他?
直到对方不停朝刀疤所在的方向挤眉,谢淮终于恍然大悟,瞬间扬起得意的嘴角。
原来不是讨厌他,而是有求于人啊。
早说嘛,不过平白无故打他的事,谢淮一时半会儿才不会原谅他呢。
他内心的小人暗暗握拳,轻哼一声。
“这事谁来都一样,又不会影响破铭文锁的效率,你就休息一下,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谢淮摁住刀疤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把人请到一边。
刀疤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只好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有劳你们了。”
谢淮笑说:“无妨,我们也都是为了能尽快找到真相出去罢了。”
说着他来到苏许意面前,眉梢上挑,冲他一顿挤眉弄眼。
后者嘴角略抽,无语转了回去。
“开始吧。”
谢淮贴身到苏许意身后,熟悉的橘香沁入鼻尖,仿佛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忽然加快,顶着突如其来的尴尬,他抬手轻轻握住那只执笔的手,深吸口气。
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像极了抱在一起。
会不会是破解铭文,让他过于紧张?对,一定是这样!
灵力透过谢淮的掌心传到另只手上,而苏许意的铭文,也逐渐写满了底下三行。
苏许意的手是温的,骨节分明,就像是一块光洁的白玉,握着很是舒服。
谢淮时不时出神,只能在每次预料到不可收拾的时候,强制去看那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铭文,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回正一些。
就这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门上原本存在的铭文已经全部被苏许意改完了。
“可以进去了。”
苏许意收起炭笔,扶着墙揉了揉晕乎乎的脑门,扭头对刀疤说道。
谢淮下意识凑到他身边,秀眉微蹙。
“你脸色不是很好,本来修改铭文就消耗大量精神力,何况你没有灵力……”
“无妨,”苏许意摆摆手,“能帮上忙总是好的。”
这边谢淮在用灵力为苏许意调理身体,那边刀疤已经迫不及待搓手,抽出腰间长剑准备冲进去。
却被苏许意眼疾手快制止。
“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就我们三个进去,真的没问题吗?”
刀疤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意,看向那扇大铁门时,笑意持续扩大。
“谁说我们只有三人,孤立无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