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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枯木 枯木 ...

  •   第五章--枯木
      温澈在隔壁听见林意春不停地咳嗽,电脑此时正在开视频会议,他摘下银框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合同我明天就要看见。”声音在往日的轻柔上增添一份,
      温澈起身打电话给助理。
      “温总,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安礼问。
      “帮我买一份炖梨汤,要快。”
      安礼从被窝里起来,匆忙的穿着衣服:“好的温总。”
      安礼打开手机,已经夜晚了,几乎所有家都闭店,唯一一家与自己现在这远了百八十米并且还不开外卖系统。
      安礼叹气,打电话给温澈。
      “温总,梨汤您急需吗?太晚了这周围几乎都闭店了。”
      温澈皱眉:“那就在找一找,总有哪家店开门。”
      安礼也不敢多嘴,只能找着那家还开着的店,打电话过去。
      “老板你好,现在还能做梨汤吗?”安礼问。
      老板很友善,说是可以,安礼穿上衣服到民宿楼下借了一身雨衣,出门扫了辆单车,骑到餐馆。
      寒风呼呼的吹着,潮湿的雨下着,安礼浑身湿透,把梨汤递给温澈。
      温澈接过梨汤直径走向林意春房间。
      安礼此时感觉自己的心如同今夜的这场雨一样,潮湿,阴凉,她苦涩一笑,好像早已经习惯,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安礼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又忍不住转头看向温澈的身影,睫毛颤抖,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从眼角滑过。
      温澈敲了敲门:“林意春,听见你咳嗽,给你送点梨汤了。”
      林意春裹着毯子,头重脚轻的开门,看见温澈身后安礼湿着身子进房间,一瞬间觉得温澈到底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么一副冠冕堂皇的睁着眼说瞎话。
      “温澈,其实有时候我发现你还挺下头的,大半夜的叫着自己助理,还是个女孩子帮你买东西,然后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林意春拿过梨汤,走向安礼的房间敲门。
      安礼还没来得及换洗衣服,只漏出头,惊讶:“林小姐!”
      林意春沙哑着嗓子:“安礼,喝点吧,有些男人不值当你这样。”
      话点到为止,林意春拖着身子,进门时瞥了一眼温澈。
      “温澈,强扭的瓜不甜,你很优秀,会有更好的在等你。”语毕,关上门。
      林意春已经很疲惫了,她吃完退烧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
      莫晚秋看着林意春给他发的消息,舔了舔嘴唇躺在床上,他想试图动一动自己的腿,可是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莫晚秋看着林意春给他发的消息。
      “莫先生,明天早上九点公园老地方见呀~”
      莫晚秋吸了口凉气,平躺着,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他闭上眼睛,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莫晚秋来到和林意春约好的地方。
      天气阴沉,莫晚秋依旧坐在湖边,腿上的毯子也盖不住这春天的寒意。
      林意春感觉自己浑身乏力,发冷,吃力的掀开眼皮看了一下时间,八点钟。
      费劲的起身,简单的洗漱之后,林意春冷的恨不得把被子裹在身上。
      林意春昏昏沉沉的,刚打开门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温澈刚从外面回来,上楼就看见林意春晕晕乎乎的倒在地上。
      “林意春!”
      温澈几步跑过去,,伸出手,跪地的支住林意春的脑袋。
      林意春恍惚的看着眼前男人,随即两眼一闭昏过去。
      温澈感受到林意春浑身发热,用手摸了摸额头。
      “安礼!”温澈急吼吼的喊道。
      “在,温总。”
      “叫车,快点。”
      温澈抱起林意春。用最快的速度将林意春送往医院。
      医生给林意春挂完点滴,温澈用棉签沾着水湿润着林意春干涩的嘴唇。
      林意春掀起眼皮,头顶刺眼的灯光影射的她有些恍惚。
      “温澈?”疑问。
      温澈看着林意春转醒。
      “林意春,你真是个疯子,自己发烧了都不清楚吗?都烧死在门口了。”
      林意春皱起眉,看着自己手上还吊着液体。
      “谢谢你啊,温澈。现在几点了?”林意春问。
      “一点。”温澈回答。
      林意春听见一点,情绪有些过激,猛地咳嗽。
      “我...手机在哪?”边咳边问。
      温澈把手机递给林意春。
      林意春打开手机,莫晚秋没有一条消息,一通电话发给自己打给自己。
      温澈把病床摇起来,林意春给莫晚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当林意春以为莫晚秋不会接她电话时,电话拨通了。
      莫晚秋没有说话,林意春清了清嗓子。
      “莫晚秋,对不起。”声音有些鼻音。
      “你,感冒了?”
      莫晚秋敏锐的感觉到林意春的声音不对劲。
      “对不起莫晚秋,我失约了,你不会还在那里吧?”还没有说完,林意春又开始咳嗽。
      莫晚秋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样清冽,低哑:“林意春,我不是笨蛋会一直在那里挨冻。”
      林意春吸了吸鼻子:“哦,莫晚秋,这次真的抱歉,我本来已经出来了,谁知到两眼一黑就昏倒了,现在才给你回消息。”
      莫晚秋听见昏倒,心跟着紧了紧:“你没有事情吧?”
      林意春浅浅微笑,莫晚秋开始关心自己了,这算不算一个突破的进展呢?
      “唉,难受啊。”林意春故意的在咳嗽几声。
      莫晚秋在电话里听见,抿了抿嘴。
      “你在哪?我过去。”莫晚秋的声音带着几丝察觉不出的颤抖。
      林意春憋笑,告诉莫晚秋地址后挂断电话。
      林意春看着温澈:“温澈,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啊,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去忙的。”
      温澈嘲讽的笑了笑:“我走了,那个瘸子来照顾你?”
      林意春冷凝的视线落在温澈脸上:“温澈,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竟然如此的没有教养?”
      林意春不想再跟温澈说什么:“你走吧,滚出去。”
      温澈捏紧拳头:“你喜欢那个瘸子?”
      “不喜欢怎样?喜欢又怎样?温澈,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
      温澈扶了扶眼镜,忍住情绪:“意意,今天我就不计较你这件事,你好好休息。”
      温澈走出病房,上车,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休息。
      “安礼。”温澈突然出声。
      “温总。”坐在副驾驶的安礼回答。
      温澈想去查莫晚秋的身份,突然又想到林意春,克制住自己。
      “这两天没什么事了安礼,给你放个假,在南临好好玩吧,公司报销。”
      安礼从后视镜看向温澈,他眼底的黑眼圈和青涩的胡茬,眼眸波动。
      林意春靠在枕头上,她不知道自己和温澈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么糟糕。
      莫晚秋换好衣服,推着轮椅,他不知道林意春吃没吃饭,贝悠今天没有在家,他自己进入厨房,费劲的切了点菜,煮了汤,下了面,煎了个鸡蛋,打包好出门。
      林意春正烦闷着,莫晚秋终于来了。
      “我煮了点面,你要是吃过得话.....”
      林意春笑着接过莫晚秋手里的饭盒:“没有没有,我都快饿死了,你还会做饭呀?那我是第一个尝到你做饭的人吗?”
      莫晚秋耳尖悄悄的染上红晕。
      “是也不是。”
      林意春看着这饭盒里面相很好看的面:“嗯?”疑问道。
      “我妈妈是第一个。”莫晚秋眼神撇到一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鼻尖。
      林意春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起。
      “莫晚秋,你真可爱。”
      莫晚秋咳嗽了几声:“吃饭吧。”
      “莫晚春,你真的没有一直在公园里等我吗?”
      吃完饭,林意春问莫晚秋,莫晚秋坐在床边给林意春削苹果的手一顿。
      不锈钢水果刀在苹果皮上划出均匀的螺旋纹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有。”
      其实,莫晚秋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来半个小时,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手里的诗集,一等就是一上午,林意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回到家。
      莫晚秋吧苹果递给林意春,指尖的冰凉像触电般直射林意春的灵魂。
      “莫晚秋,你对南临最初的印象是什么样子的?”
      莫晚秋的轮椅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轱辘声,他望向窗外那棵老樟树,阳光正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墙面上织出晃动的光斑。
      “像浸在水里的水墨画。”他忽然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的纹路。
      “打我有记忆里来,南临整座城都在下雨,很少有雨停的时候,青石板路能照见人影,巷口的糖画师傅举着铜勺在石板上游走,糖丝遇冷就凝出琥珀色的龙。”
      林意春咬着苹果的动作顿住,果肉上的齿痕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现在呢?”
      “现在啊——”莫晚秋的目光转回来,落在她沾着苹果碎屑的唇角,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桂花瓣,“现在水墨画里,多了抹会笑的红。”
      “那时候,我最喜欢和父亲穿着雨靴到水坑里踩水。”
      林意春伸出手拍了拍莫晚秋的肩。
      “我陪你,莫晚秋。”
      莫晚秋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两下,轮椅忽然向后退了半尺,金属轱辘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不必了。”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如果结局依旧是分离,那倒不如就不开始。”
      林意春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她轻轻的牵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指缝慢慢渗透。"莫晚秋,"她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轻轻缠绕着他颤抖的指节。
      "我不会像那些雨季一样离开的。从公园里,你坐在树下,翻起书的第一页的那天起,我的伞就一直为你撑着。"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她发梢缀上金斑,她的眼睛望进他垂下的眼睫。
      轮椅上的人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指节硌在扶手上泛出青白。窗外老樟树枝叶沙沙作响。
      莫晚秋忽然抬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腕骨,声音里裹着潮湿的鼻音:"可雨总会停的。"
      林意春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那我们就做两棵长在雨里的树,根须在地下缠在一起,就算天放晴了,影子也要叠着。"
      轮椅轱辘突然发出轻微的转动声,莫晚秋倾身靠近她,长睫扫过她的眉骨。阳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流淌,老樟树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像谁在悄悄翻动一本摊开的旧书。
      “莫晚秋,拧巴的人需要一个赶不走的爱人,我来当你的爱人吧。”
      林意春心里默默的想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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