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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他能为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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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赫星和林赛是雪莱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们都无法理解迟载的痴情。
更让雪莱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雪莱宽慰地拍了拍肖赫星:“好孩子,艾知小姐失踪不是你的错。让她离开是我和迟载父亲的共同决定。”
什么?!
坐在一边的林赛和肖赫星同时瞪大双眼。
“咔嚓”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三人纷纷回头望去。
迟载瞪红了一双眼,手里还捏着碎了的瓷杯。
鲜血瞬时从划破的手中溢出。
雪莱晕血,看到儿子醒了先是一惊,后来又因为说话被迟载听见担忧,随后晕倒在站在身后的林赛身上。
“迟……迟哥……你怎么醒了……”
肖赫星望着因为压抑着愤怒,眼睛要淬出血的迟载,吓得有些结巴……
当时艾知趁乱跑出来,虽然穿着隐形衣,但隐形衣并不是万能的。
既然能发明出来,就会有另个更高端的科技攻破它。
迟恩坐在首辅宫的办公室沉默地看着精准定位仪的显示屏上移动的小红点,放大了艾知的脸。
这就是他儿子费尽心思也要结婚的女孩?
为了她,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
迟恩皱眉。
穿越时空,替换机械心脏,甚至给这个近新时代的姑娘伪造身份……
做那么多,最后就是为了跟她结婚。
结果呢,人家最后还是要逃。
他得到了什么?
迟恩嗤笑一声,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幼稚得可笑。
真以为能瞒天过海,瞒得过他老子吗?
他自以为的爱情,实际却是一场笑话。
要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来这边通气,他彻底就被他的好儿子给蒙混过去了。
知道儿子做的这些荒唐事后,迟恩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思来想去立刻赶回去告诉了雪莱。
雪莱正惊讶多年好友艾莲夫人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养女。
合着,是自己的好大儿专门给这姑娘弄的合法身份。
雪莱和迟恩不是封建家长,不允许孩子自由追求爱情。
但是迟载将来是要参加竞选,接任他父亲做首辅大臣的,怎么能困于这点男女之情。
年轻气盛,一时遇到自己喜欢的,一些疯狂的事情做一次两次,迟恩尚且理解。
但迟载为了艾知不顾一切的样子,实在不符合他平日里克制谨慎的形象。
好在两人还没有结婚,一切都来得及。
在迟恩的授意下,艾知逃亡的这一路非常顺利。
迟恩眼看着她进入地下城的地界。
三天后,迟载放在她心脏中的定位器在显示屏中闪了最后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艾知从此人间蒸发。
还算聪明,知道要把身上的定位器弄掉。
迟恩轻笑一声,将定位仪交给手下人,像是终于了却一件大事,表情十分轻松释然。
长痛不如短痛,作为父亲,也是第二区首辅大臣,迟恩必须斩断迟载和艾知的联系。
艾知的存在不能给迟载带来任何好处,相反,对迟载而言,她的身份永远都是迟载身边隐藏的一颗炸雷。
理性至上的迟恩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的软肋会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在他的理想宏图中,他的儿子应当是一个坚强不摧,没有软肋的人。
迟载在修复舱中睡过两晚,就恢复了意识。
透明罩收起,迟载从中起身。
透过迟宅寝室那窗明几净的360度观赏天窗,黑夜里点点星光在闪耀。
为了方便迟载休息,整个寝室并没有设机械用人看守,偌大一个寝室,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无限的孤寂在迟载心中蔓延,他身边却空无一人。
此刻,只有那轮硕大的明月高挂于空。
他忽得明白艾知小时候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在休息的地方能看见月亮。
在她被他孤零零丢在郊区别墅的时候,晚上只有这时圆时缺的月亮陪着她。
可是他的艾知现在在哪里呢?
迟载有些头晕,他已经三天滴水未进。
修复舱只能让身体调养回原本的状态,但身体机能还需营养元素的供给。
门外看守的机械用人听见动静,进来为迟载端上营养粥却被迟载拒绝了。
“我想喝点水。”
隐隐地寝室外传来点点动静,他扭头问送水过来的机械用人:“谁来了?”
机械用人老老实实回答:“林家和肖家两位少爷来看望公子您。”
迟载点头,他还想问问林赛和肖赫星有关艾知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进展。
他拒绝了机械用人的搀扶,独自一人端着瓷杯快步走去会客厅。
却不曾想听到自己亲生母亲说的那句话。
“我妈说的都是真的?艾知真是我爸跟我妈弄走的?”
他死死盯着会客厅剩余两人的眼睛,妄图找到他们骗自己的留痕。
可惜,他们的震惊不会比自己还要少。
那一瞬间,撕裂感是那么的明显,他的父母因他为傲,却不能接受他所爱的人。
来自父母的背叛犹如巨石,击垮了迟载对生身父母的信任。
他那可爱的,唯一全身心依赖他的宝贝却被生他养他的父母藏起来了。
他的命脉好像被掐住。
窒息,失望,以及思索清醒后的愤怒都让他绝望……
迟家专用医生已被呼叫,会客厅一时乱作一团。
林赛将晕了的雪莱送去寝室,然后肖赫星要带机械用人过来给迟载消毒包扎。
却被迟载拒绝。
迟恩收到消息,也迅速赶了过来。
父子这一刻四目相对。
“你不要把怨气撒在你母亲身上,让艾知走是我的决定。你跟艾知不可能在一起。”
迟载的冷绝大部分遗传了迟恩。
他扫了一眼还在滴血的手,毫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为什么。”
“就凭你做的那些混账事!”
不提还好,一提,气得迟恩心脏也开始不舒服。
他想不通他从小严于律己的儿子怎么是个痴情种,会对一个女人痴情到让人耻笑的地步。
“你难道不知道你为了那个艾知做了什么事情吗?”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老子是第二区首辅大臣,你得在禁闭室呆一辈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不要以为你搞的那些小花招能瞒得过我。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位一天,你跟艾知就不可能。”
“你喜欢谁,娶谁不好,非要喜欢一个你不能喜欢的人。”
迟恩背过身去,语气轻蔑:“我也没见得那个女人多爱你,她要是真喜欢你,又怎么会离开你。”
“可以见得,你根本就是爱错了人!”
“而且艾知已经被我秘密送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你就死了找她的这条心吧。”
迟载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他的父亲。
他突然觉得好笑。
从来不会对他说爱的人,竟然有朝一日评价起他的爱了。
简直是笑话。
迟载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推开要挡在自己和迟恩中间的肖赫星。
“迟哥……”肖赫星呆呆地看着迟载,不知所措。
“你别管他!我就不信他能为一个女人不认他老子了!”
发起脾气的父子俩实际很像,有近五分相似的脸一左一右站在肖赫星两边,气势均均压过肖赫星。
“迟哥!”
肖赫星急得冷汗直冒,心里默默祈祷林赛快来劝和。
他一个人扛不住脾气都臭的迟家父子。
迟载背过脸去,视向他示好的肖赫星为空气。
光线下的侧脸冷峻精致,银白挺立的制服在光影下折射冰冷的光泽。
浑身上下散发着不耐烦的戾气。
此刻,晚间八点的时钟准时敲响,庄严的轰鸣振在每个人的胸口。
“肖十八!伯母醒了!”林赛急匆匆跑出来,“小载这边怎么样了?”
结果过来一看,发现会客厅的三人三点对立,岿然不动却剑拔弩张。
“怎……怎么了这是……”
迟载看了林赛一眼后,径直离开了迟宅。
“别管他!”迟恩大吼一声,脑门的青筋被自己儿子气得直跳。
对上肖赫星有苦说不出的眼神,林赛无奈地叹了口气。
后来的日子,迟载再也没有回过迟宅。
他住在哪里没有人知道。
困了就睡在自己在首辅宫的单人办公室,休息日的晚上才出去一趟,第二天白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谁都不知道那一晚他到底去了哪里。
雪莱多次想去探望许久没见的儿子。
却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外。
即使用首辅夫人的名号硬闯,里面也空无一人,见不到人影。
就连林赛和肖赫星都很难见到迟载一面。
那阵子,所有人都说迟公子像换了个性子,更沉稳却更冷漠了。
从前的迟载温文尔雅,虽有距离感,倒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寡言少语。
他像个不知困倦的机器,永远都在批阅文件,处理部门政事。
他和艾知的结婚登报已被撤下,甚至销毁了所有相关数据。
首辅宫的人都会察言观色,顶头的口谕,谁敢不从。
所以,久而久之,首辅公子有过婚约的事情没人再提。
可半年后,更棘手的事情出现了。
连续五次接任第二区首辅大臣的迟恩被控诉其多年触犯渎职、滥用最高权力、干扰第二区财政、侵害有益生态四大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