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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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如今处于奇妙的、与“千隼酱”交换了身体的状态的原因，大概。
本来，这只是一个交谈间突然冒出来的主意：“如果能够面对面与排球队的大家交谈的话，也许能够获得更多启发吧？相比由千隼酱代为转达而言”。
说着说着，他开始对这个主意感到心动。因为听起来超级有趣啊，与不认识的同学们聊天什么的。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不靠谱。毕竟他和千隼酱谁也没办法操控这种交换状态是否出现，所以根本指望不上。
“而且这样做也会给你带来麻烦吧，随便交换身体什么的。会影响排球队的训练吧？”他满心遗憾，叹气道，“唉，肯定还有更靠谱的方法。”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千隼酱”撇开眼，语调生硬地说：“你之前帮助我……啧，所以不会麻烦。”
这是在回答他之前那句关于“困扰”的话吧。——咦，这是突然的抒情吗？还特意说出口安慰他，好感动啊。
他本来打算用更深情动人的辞藻，来抒发感动之情，然而刚开口就被强行制止。
“闭嘴。太肉麻了，好恶心。”——被这样说了。
他只好遗憾地作罢。
正因为他一直惦记着这个主意，所以之后突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才格外惊讶。
——在他旁观训练，满心羡慕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熟悉的视野重叠之感。然后他莫名其妙地与千隼酱交换了身体，像上一次交换一样令人猝不及防。
所幸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乱子。
“竟然又出现了这种奇妙现象……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与特定时间、地点有关吗？但是和上一次的时间放在一起好像也看不出什么联系”
他满心困惑，与千隼酱面面相觑。
他本来以为这次交换和上次一样，然而他却又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附身之后，感受到的那种“排斥感”，相比之前变弱了许多。
而且视野重叠的混乱感渐渐开始消退，千隼酱那边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这一点与上一次交换相当不同。
“真奇怪，这又是什么原因？若要说这次的情境与上次相比有哪里不同……难道是某种条件出现了微妙的差异？”他与千隼酱讨论着，惊讶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这是某种微妙的差异导致的短暂变化，还是永久的变化，这至少有一些好处。
他由衷地感慨道：“……没有那种视野混乱之感之后，感觉好受了许多。眼睛没有那么累了。真好啊。”
对于这一点，千隼酱也表示赞同。
这一次与上一次相比，没有太多混乱。反而更多是新奇，他们还有心情辩论其背后可能的原理。
而且由于他们之前就讨论过“要是能借着身份交换的机会如何如何就好了”的奇思妙想。如今虽然遇到意外，但也不全是慌乱，还有些变故之中的乐观之感，可以把变故当做意外之喜，去实现之前的天马行空的主意。
这也是由于之前那次交换似乎没有什么后遗症，而且也没有危险，他们才能笑嘻嘻地把这件事加进计划。
而且千隼酱那边掌控着可以随时交换回来的开关。这一点和上次交换一样。所以不用担心出太不可控的乱子。
而他最后的顾虑在千隼酱的话语中消解，——
“——暂时交换一段时间身体也没关系，之后再换回来就行了。反正我本来就希望回报你之前，啧……我可不想给你当传声筒，不如你自己去和他们聊天。这样做可省事多了。”
所以他的心情中，除了对于变故之原因的困惑之外，剩下的就是新奇和开心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在附身状态下，去打排球，代替千隼酱参加排球队训练。
这种“自己和四肢互不认识”的感觉超级奇妙：击球的时候，根据经验预判，明明应该能打个正着的，但实际上击球点就是离预想的偏了几厘米。导致球打着旋，以相当自由、不羁的姿态飞上天。
“千隼酱”瞥了一眼打着旋飞出去的球，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回来，无动于衷，继续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对，这种时候我的习惯动作是……这些地方不要露馅了。”
千隼酱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这反而让他有些心虚。“千隼酱”越宽容，那自己随便败坏“千隼酱”排球水平的名声，就越是罪大恶极、有愧于心。
不过渐渐地，他也找到了感觉。甚至能够凭借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完成比之前自己打球的时候还优秀的传球。
这部分大概是“千隼酱”的刻苦训练的功劳了吧。毕竟他作为主攻手，确实不太擅长传球。这件事还被可恶的队友们嘲笑过好几次来着。
熟悉在附身状态下打球的方法之后，他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之后在训练中，他也顺利蒙混过关。甚至有余裕分心观察周围。
大部分队员都专心在训练，根本没空抬头关注四周。
唯一盯着这边的，是站在场边的教练。教练阴沉地耷拉着脸，用阴冷的眼神巡视着球场，时不时怒吼着揪出某位队员击球动作中的纰漏。
千隼酱所在球队的教练性格和他的教练超级不同。他的教练是脾气和善的中年人，而眼前的教练是个穿着运动服外套的小老头。白发，高颧骨，脸拉得老长，总是一副阴沉的神情。骂人的时候，眼珠子瞪得浑圆，超级恐怖。
比如，这一次，就是一年级的队员挨了批评。毕竟高一年级的新人和老队员的水平差距挺明显的。尤其如今新队员刚加入球队，那种与整体水平不和谐的感觉就格外突出。
这一次挨骂的是姓“五色”的队员，在队伍里担任主攻手。平日里是个活泼乐观、精力旺盛的家伙。但被教练臭骂了一顿之后，变得垂头丧气。
不过他自己也没能袖手旁观太久。毕竟他初次在附身状态下打球，以至于动作比千隼酱平时的更生涩。呈现出的效果就是“千隼酱的水平突然下滑”。刚才他打出的那个“糟糕透顶的发球”让教练气坏了。
于是，在教练的怒吼中，他和五色同学成为难兄难弟，灰头土脸地被罚去“加练发球一百个”。
罚练途中，他还和这位此前没有聊过天的同学聊上了几句。出于一起罚练产生的共患难的情谊，所以自然而然就凑在一起抱怨起来了，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五色同学一边把不小心打到他这边的排球捡起来，一边嘟囔着，看起来难得地有些垂头丧气：
“唉，今天又被骂了，——可恶，真是太逊了。”
“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毕竟咱们是新人，唔，与前辈们相比，缺少了成长时间和经验。”
说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需要维持“千隼酱”的人设，于是赶紧撇下嘴角，试图把微笑的表情改变为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种后知后觉的补偿似乎无济于事，以至于他看到“千隼酱”陷入某种意味不明的沉默时，立刻陷入心虚状态。
尤其是五色同学似乎也发现了异常，这让他更加心虚。
“咦？你之前……你好像和我之前的印象里不一样。”
五色同学眼睛瞪大，语气惊讶而好奇。
对方的表情有片刻的纠结，不过最后眉头舒展开，咧嘴笑起来，骄傲地扬起头，似乎对眼下的聊天话题更加兴致勃勃，于是把之前的疑惑抛到脑后：
“——嘿嘿，没错，我可是潜力超级大的排球队新星！等着瞧吧，我肯定会成为超级厉害的主攻手。比现在排球队里的前辈们还要厉害。”
这让他想起来自家排球队的几位后辈，也是这样爽朗、朝气蓬勃。而且都充满热情，属于他超级羡慕的目标坚定的人之列。
虽然短暂的聊天时间相当愉快，让他生发出如此这般的感慨。但这种闲聊时光毕竟还是少数，大部分时间他都被迫投身于艰苦的罚练之中。
好久没有接触“加练发球一百个”这种超级累的训练了。而且由于借用的是“千隼酱”的身份，为了不让“千隼酱”被教练骂、导致给千隼酱带来巨大的麻烦，他都难得地没敢偷懒。甚至在教练没有盯着这边的时候也没偷懒耍滑。扎扎实实做完了这么一套加练，他快累瘫了。
不过虽然变累了，他也变强了。现在他借用“千隼酱”的身体打起球来，简直如臂使指。绝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在训练中露出端倪。
就连千隼酱也说“刚才那几个球打得还算像样，比之前的糟糕状况好多了”。以千隼酱的嘴硬程度来看，这多半是夸赞的意思啦。
完成罚练任务之后，他顺利归队。五色同学与他前后脚归队。而且因为之前愉快地聊过天的缘故，五色同学对他的态度更熟稔了一些。
看起来，五色同学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自信的状态。归队时，还拍拍他的肩膀，说“打得差也没关系，我罩着你”之类的话。
这是在安慰他之前抱怨的“因为我打球打得太糟糕，所以被教练看出来、唔、被骂了。还需要继续努力啊”的话语。
他还记着最开始的目的呢：“如果能像排球队的大家一样找到一个努力的目标、前进的方向，就不会迷茫了吧？”。对于搭上话的第一个人，即五色同学，他也试图观察过。
要是能像研究怎么烹饪那样，找到怎么模仿那种“热爱”的诀窍就好了。最好是能像撰写菜谱那样，琢磨出“该放多少盐”“该放多少白砂糖”之类的详细的步骤。
然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头绪，反而因为心不在焉而被教练发现，被骂了一通，再次连累千隼酱的名声。
甚至刚认识的新朋友五色同学，——这时他们刚好分在同一个训练小组里，——都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凑过来安慰道：“喂，你没事吧？刚才教练那架势可真吓人。”
自从之前聊过天之后，五色同学对待他信任了许多，甚至敢于背地里与他吐槽教练。
但关于他刚才的心不在焉的缘由，他不方便解释，毕竟还要顾及到“千隼酱”的性格设定。于是他打算说着“没事喔”之类的话，把话题岔开。
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个困惑。他自己琢磨不出来答案的话，也许直接问会有用？
他尽量模糊了话题，语焉不详地问道：“说起来，五色同学对排球训练很热情呢。为什么这么喜欢排球呢？……呃，比如说，为什么上高中之后继续选择排球？”
五色同学眼神迷茫，似乎花费了片刻来理解这个古怪的问题，然后不假思索地说道：
“啊？为什么？……只要在排球中体会过赢球的感觉，被同伴信赖、被后辈崇拜夸赞的感觉，就肯定会喜欢排球吧。所以上高中之后，也想继续打排球。就是这么简单！”
看起来一副单纯直率的姿态，说完之后疑惑地瞪大眼看向他。
这段回答中有些什么东西让他若有所悟，但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模糊的明悟是什么。
他后来问千隼酱相同的问题时，那家伙也一副不假思索的模样：“因为有趣”“因为很久之前就喜欢”，一副“这种简单的原因就足够了”的样子。
总而言之，有这么一个“超级简单的理由”，只要有这么一个理由就足够了，——他从这两个人的话里推断，他们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样想来，虽然不太理解，但似乎只要找到这个“理由”，然后照着这个方向去模仿就可以了？
这时，又轮到练习赛环节，距离和五色同学聊天已经过去很久了。在此期间，由于训练忙碌，一直没能说上话，如今碰巧再次与五色同学分到一个队，可以趁着练习赛开始前聊两句。
不过他注意到，聊天时五色同学一直耷拉着肩膀，看起来有些沮丧，而且总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似乎有些紧张。
于是他话头一转，试探地问道：“……你还好吗？你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想起来此前五色同学流露出来的情绪有些低落的端倪，于是难免有些担心对方的状态。
五色同学愣了片刻，皱紧的眉头略微松开，嘟囔着：“啊，好像确实有点紧张。——太逊了。”
他注意到五色同学这么说着，自己就努力着打起精神来了。不过看起来还是比平时低落。
他回忆起此前五色同学口中的只言片语，关于被教练批评的事情，以及对于自己要求高的事情。五色同学此时心情低落也许与这些事有关吧？
于是他委婉地试探道：“说起来，那些前辈们真厉害啊。尤其是高三年级的牛岛前辈，之前比赛的时候，最后那个扣球可真惊人。”
眼看着五色同学看起来更沮丧，他猜测刚才的话模糊地猜中了原因，然而刚刚那句试探还是太过模糊，他没法据此猜出真正答案。
于是他谨慎地安慰道：“如果周围都是那样厉害的前辈，确实会有些令人沮丧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然而，五色同学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哈？前辈们厉害些才好吧？不然这个球队也太弱了。”
这么想来，根据此前的言行来看，五色同学确实是那种自信而骄傲的性格。
这样的话，他此前猜测的方向就不对了。他试探道：
“唔，确实，要足够强的球队才能配得上五色同学才对。就算是那些厉害前辈们，以五色同学的能力，赶超他们需要的仅仅是时间而已。”
“当然！——所以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过那些前辈们，让前辈们还有教练夸赞、崇拜我。”
五色同学嘟囔着，不知道因为哪句话，眼神也亮起来。
他回想起此前注意到的事情，似乎五色同学被直白夸赞的时候会很高兴。
不过教练虽然非常看好五色同学的潜力，却对五色同学态度严厉。也许是这个原因让五色同学有些沮丧吧？
从对方的话里看来，对方在初中时一直被夸夸。所以也许五色同学的情绪变化也有这样的因素在其中吧：就算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落差，真正面对时，也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嘛。
他回忆起之前五色同学安慰自己的话，作为报答，也给予真诚的夸夸：
“如果是五色同学的话，肯定没问题的。——这次练习赛的扣球，就拜托你了。”
五色先是怔愣，然后表情瞬间被点亮，像孩子被夸赞之后一样雀跃，眼神亮亮地说：
“——交给我吧，哼哼，有我这个未来王牌在，一定会带你们拿下胜利”
到了赛前热身的时候，五色同学已经一改之前的沮丧模样，变得活泼开心起来。一边做热身运动，一边嘟囔着“刚才你说的那句话和初中排球队的佐藤说的一模一样耶！真是太奇妙了”这样的话。看来状态不错，估计能在练习赛中有不错的发挥。
能够成功安慰五色同学、让人打起精神来，他也很高兴。
与此同时，练习赛马上就要开始，他也没忘记认真地做完自己该做的热身动作。对于这次的练习赛，他也跃跃欲试。他觉得他这次的状态相当不错，而且之前练习了这么久，说不定能一雪前耻、来个超常发挥呢。
后来在练习赛中，也确实像他预料的一样，非常顺利，甚至有好几次他都超常发挥，传出相当不错的球，让旁观的“千隼酱”都吐露出夸赞的话来，承认“这个传球还算像样”。
尤其是比赛中的最后一球，更是惊险刺激、值得反复回味。
他本来差点要失误了，所幸“千隼酱”及时出言提醒，于是他险险凭借着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反应过来，甚至由于注意力极其集中，超常发挥，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优秀的球。
而对手队伍的拦网的前辈这时难得地出现了失误，五色同学精准地抓住这个空隙，把球狠狠地扣下去，漂亮地拿下了这一分。
其间的传球、扣球的合作非常丝滑，而五色同学的扣球角度也控制得非常刁钻，让人印象深刻。
甚至连站在场边的教练脸色也变得和缓，罕见地开口夸赞道：“做得不错，五色。”
五色同学立刻得意扬扬地扬起下巴来，嘴角咧至耳根，眉梢里藏不住的自得。
甚至比赛结束后，五色同学还高高兴兴地跑到前辈们面前，挑眉瞥视前辈们，像斗胜的公鸡一样叽叽喳喳道：“说是超级厉害的前辈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由于带着孩子气的得意，所以这种“得志轻狂”的表现也并不惹人厌恶。
可惜五色同学在一众前辈中，挑选中了性格最迟钝的牛岛前辈。
他与牛岛前辈不太熟，但也听说过牛岛前辈“不擅长捕捉潜台词”、“容易让对手火大”之类的说法
于是五色同学的挑衅，以把自己气得生闷气告终。只能跑回来对着他叽叽喳喳地泄愤道：“……我迟早会胜过牛岛前辈，取代前辈成为新的王牌主攻手。”
五色同学这时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低落，而是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他一方面感到欣慰，一方面若有所思。
从刚才他观察到的五色同学的表现中，他推测：因擅长而被赞赏、以及从赢球中获得的成就感，这大概就是五色同学对排球的喜爱的来源吧。也许这就是“像其他人一样喜欢一件事”的关键？就算不是唯一的“解答方法”，至少也是“解答方法之一”嘛。
他一边默默琢磨着心中模糊的感悟，一边恳切地对飘在旁边的“千隼酱”感谢道：“谢谢你，这一次附身让我收获很多，帮大忙了。”
“啧，没关系。”“千隼酱”沉默片刻才回应道，看起来对于这种直白的情感流露感到有些不自在。他暗自记下，打算之后改一改道谢的方式，比如体贴地改为更委婉的方式。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千隼酱”突然下定决心似的，犹豫地开口问道：“你当时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跟他聊过之后，他看起来就开心起来了？”
这问的是“他如何看出对方的思绪”吧？这个问题他从来没仔细想过，因为对他来说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嘛。一定要回答的话，多半就是“根据个人经验”吧。
不过这种答案大概不是千隼酱想要问的。于是他琢磨片刻，斟酌着地答道：
“观察对方对于每句话的反应吧。偶尔可以试探一下。大概是这样。”
“观察吗？……”
“千隼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没有继续再开口，于是这段对话到此终结。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他本来打算借着排球训练的机会，回忆一下“从排球中获得成就感”是什么样的感觉，试图模仿五色同学对于排球的态度，以此找到所谓“热爱”的感觉。
不过由于目前借用的是“千隼酱”的身体，就算赢球也仅仅是借用“千隼酱”锻炼出来的肌肉记忆，而不是他的功劳，因而没有什么真实感，无法让他感觉到“成就感”。
于是他暂时把这个试验的计划搁置一边。毕竟他完全可以等到回到原本世界再去尝试嘛，或者哪天想起来了再说。这种事情也不是很着急。
以他的经验判断，他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后，虽然梦境相关的记忆都消失了，但会依稀留存一些细节，比如如果他心中惦记着这个尝试的计划，回到原本世界之后多半还会记得，只不过会变成凭空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主意。
既然在这次身份互换中已经有足够多的收获，而且也暂时没办法有更多的收获了，因而，他愉快地与“千隼酱”达成一致，换回了身体。
这时他注意到系在手腕上的神秘细线似乎微微发亮。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并没有感受到将要回归原本世界时的那种困意。也许是因为细线虽然亮，但没有到最亮的程度吧？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根细线除了亮与暗之外的、含糊的中间态。
“真奇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向“千隼酱”描述完所见，嘀咕道，“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不，也许有过，但可能我没注意到。——如果说线完全发光代表着回去的征兆，那么这种发光发到一半的情况又是代表什么呢？”
由于目前知道信息过少，对于这个疑问他俩都无法解答，所以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等待回归原本世界的期间，他恢复作为幽灵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旁观的状态，比如观看“千隼酱”磕磕绊绊地与同学们相处的样子。
千隼酱似乎是想要努力突破自己，比如尝试着主动与人开口搭话，在对话中尝试着打量对方的表情、推测他人的言下之意。在此期间，有时成功，有时失败。但大体进步居多，至少“千隼酱”看起来很开心，心怀希望。
等到下一场训练结束的时候，神奇的细线就已经完全发光。
于是他在熟悉的困意中回到另一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