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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Treat or Trick（7） 监狱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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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现在是‘月亮’，不要盯着他们的眼睛……等等！咱们现在算度过了一天了？！”
“根据【知更鸟】的消息，‘太阳’和‘月亮’的出现代表一次更替，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得出结论的人震惊在原地。
“他是谁？要把他拉进我们公会吗？”
“再等等，虽然从‘月亮’手中活过来的人很少，但他这么高调，反而像是有意为之。再说，那天晚上，有人带了很多人离开。”
斯祈听了一耳朵，想起那晚那些往海里跳的鱼。他们错过了楼下的动物之家的聚会，也许答案会在那里。
他原本想坐在地上，但想到堪忧的卫生环境，还是虚虚靠在某处墙边。
斯祈特意往门口退了几步，但身体散发出的香气还是吸引来了不少人。那些人的目光更热切了，好像他是什么美味的甜品，人人都想咬上一口，让人很不舒服。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对他很熟悉，抱臂站在人群的另一边，依然显眼，她掏出那把标志性弓箭：“茅膏菜喜欢用甜蜜的陷阱来狩猎猎物，需要一点掩护么？”
斯祈立刻明白：“又见面了。”
“精灵之弓，她是武器榜第三十二名，那就不奇怪了。”斯祈的神谕名几乎没有在排行榜长时间停留，众人理所当然是两人做了什么交易。
如果斯祈没记错的话，上次和斯归一起看那些排名，特丽莎的神谕名是【引路人】。而在他曾经活跃在旧阁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这个人。
短短一两年，特丽莎能在排行榜有名有姓，实力不容小觑。
“【药剂师】。”
斯祈的耳边出现一道魔法传声，声音有些耳熟：“有时候，中立也是一种站队。”
斯祈的目光落在特丽莎的弓上。
在特丽莎的掩护下，他们先行转移到新的牢房，斯祈带出来的那只公鸡还很有精神，他的手往地上一送，公鸡就神经兮兮地抽那些稻草。
他第一时间打开自己的契约书，万生协议公会下面的成员几乎全是亮着。万生协议是旧阁研究院创办的公会，一共二十个人，算上他自己，十八个都在试炼里。
旧阁给他们管理员身份，一是为了收集足够的样本数据，二是主要的生活物资来源。
研究资金要靠自己挣。
不过这些已经和斯祈没关系了，斯祈在公会是挂名药剂师，这是维伦给他的权力，所以他能立马锁定刚刚那个人是研究院的。
他记得自己没有跟最后走的那三个人打过交道。
铁杆被敲了三下，特丽莎带来了新消息：“一会直接召开夜会。”
“谁告诉你的？”
“监狱里的老大，是个学员，长得……你看到就知道。不过提前进入这里的，要么是有私人恩怨，要么带着其他目的。”
因为不是剧情试炼，不会死亡，所有学员争得头破血流。
看来特丽莎至少比他多进来过一轮。
来来往往的人很惹眼，闹得鸡都受不了，斯祈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出去赶个热闹。
“夜晚的规则会变？”
“聪明。你刚刚对付‘太阳’的那些手段已经没用了，‘月亮’的侵蚀主要在违反规则后出现，夜会只有一个要求——”
“不要停止说话。”
斯祈想起那夜图书馆，开始皱眉：“声音会吸引他们。”而说话会让水流倒灌进身体，最后变成他们看到的那些肉块。
“这里只有一个‘月亮’，每个人分摊一点月光就不会有事，这是曾经的学员探索出来的规则。你们人类监狱的要求真多，和精灵族的完全不同。”
“那白天，我们本来会干什么？除了看管者，这里会有狱卒吗？狱卒里有学员吗？”
特丽莎太敏锐了：“你是找人？你的那个弟弟？”
“嗯，还有另一个骑士朋友，我们一进来就分散了。”
“白天的安排很多，目前已知的有四种。我经历过分拣糖果和打扫牢房，听说还有试药。”
有人第一轮就进来了。
斯祈再去看契约书，斯祈（2）还是暗的。如果进入监狱会切断试炼的话，有可能斯归一开始就来到了这里，刚刚亮的一下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万生公会里的人会不会跟着他进入了这里？
原本斯祈确实想通过皮肤这个弱点击杀“太阳”，但他很快发现普通学员与这些被改造的生物完全无法抗衡。
斯祈曾经告诉那个“斯祈”，“太阳”与“月亮”相互制衡。斯归怎么把他从“月亮”的侵蚀里带出来的？
他开始思考，能不能召唤出第二个看管者。
那些尸体的症状给他提供了灵感，尤其是“月亮”辐射后的症状，没有人可以轻飘飘地遗忘。当时他们从窗台往下跳，接近日出，却还没有看到一点太阳。
是那个学员的歌声“月光啊日光。”
他已经意识混乱，甚至只是一块无法思考的肉了，为什么还要艰难地爬上去唱歌？
求生。
斯祈让自己先被异化，再唱歌。只是试试，实在不行，再回到第一个方法，他自己也没想到会成功。
可是——
斯归是怎么确定的呢？
斯祈想掏小镜子，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童话，只好象征性抚上耳坠，把自己的注意力强行拉回来。
有人使用【不坠的烈阳】，一道强光从最前方都牢房打过来，斯祈看清“月亮”现在就站在他的牢房前。
在那束光里，有一个三米多高的身影。
“今天的介绍就从新来的开始吧！第一个！费……乌梭克，你来叫人！”
斯祈看清了所谓的老大。他是个高索白狮兽人，站起来的压迫感不异于一座将倾的城墙，旁边应该是他的同族，戴着单边眼镜，看样子是识字的。
乌梭尔手里拿着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
“费恩狄克。”
费恩狄克应声站出来，他看起来很淡定，周围的眼神却称不上善意，斯祈又感到一阵恶心，因为这些人的眼神像刚刚一样充满恶意，只不过都集中在费恩狄克身上。
“我要他。”
“什么意思？！你们没有权力控制我们的自由！”新人中有人开始高声抗议。
在这群穿透耳膜的声音中，一股冷意窜上了斯祈的脊背。“月亮”的视线越来越强烈，他只好装模作样也喊了两嗓子，那股阴冷的视线才挪到别处。
斯祈觉得“月亮”在防备他，他耸了耸肩，顺着刚刚要人的声源处看过去，是个打扮的很另类的家伙，声音中性，最奇怪的是这人穿着白色睡袍。
“有新的家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乌梭尔耐心地扶了扶眼镜，“作为被放弃的罪人，我们有理由互帮互助，无论你现在是人类、亡灵、或者兽人或者其他生物，只要在隆的庇护下，你们都能活下来。有的日常任务会比较危险，所以我们要结伴行动。”
“我有问题。”费恩狄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白睡袍站一起，冷静向乌梭尔发问，“你们是自发的组织吗？如果我们有生命危险，你们会保护你的……家人们？”
“当然，监狱之家的宗旨就是互帮互助，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们永远是家人。”
“我没问题了。”
斯祈看清了费恩狄克的目的，他只想完成惩罚，不会在监狱久留，所以顺从对他是最好的选择。
那特丽莎是为了什么？清理谁吗？
监狱之家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是从试炼第一个玩家进入后才有，还是更早以前？
“没有问题我们就继续了。”
斯祈提起注意力，接下来的罪犯会比较特别，除了那些小动物，还有死人。这些人或者动物根本无法交流。
“猪夫人。”
老母猪气势汹汹地叫着，那些小猪也很折腾，乌梭尔象征性地询问了一遍，然后给猪喂了点猪草打发。
关键在于——斯祈没想到猪也有人要！
而且是按只计算的。
接下来的几轮，斯祈已经不会再惊奇了。他发现，这些开口要人的都是单人，似乎双人成行已经成了默认的规则。
“公鸡弟弟。”
“一只会下蛋的公鸡，来吧神奇宝贝儿。”
这只公鸡有了食物也很不配合，似乎还对斯祈留有旧情，一步三回头。
难不成它是斯归？
斯祈扶额，丢掉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轮到斯祈，在场的人都有了同伴。斯祈刚刚在跟着“太阳”走时把所有人记了一遍，只有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没来。
事实不言而喻：他被排外了。
特丽莎拍他肩膀：“合作么，下轮我选你。”
除了杀人，斯祈想不到别的方法，可是这群兽人同样不好捉摸。
“他看过来了。”
斯祈回神，和乌梭尔对上目光。
“我怎么办？”斯祈问。
“隆，我们还有一个落单的家人。”
“那让他等下一轮新人吧。”兽人掏着耳朵，漫不经心地对斯祈说：“因为‘月亮’来的时候伊索不在，没有人敲钟，所以我们要派人上去。”
“这个任务很简单，你要不要试试看呢？如果你完成了任务，可以挑选一个人成为你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