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天界晴龛持明堂 这什么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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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经久晃了晃脑袋，耳朵终于不那么麻了，取而代之的，他的耳羽乱了。
贺经久坐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或许是突然开了灵光窍，从外衣里摸索半天，拿出镜子来一看，果然乱了，羽毛相互交叠，比秋日里的落叶还杂乱。
贺经久沉默好久，转过头看向仍然在发牢骚的唐驿和呼呼大睡的谢读秒。
他坦然开口，风轻云淡，好像只是在问早饭吃什么：“你俩喂过鸡吗？”
唐驿：？
唐驿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贺经久要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在看到他乱糟糟的耳羽的时候，突然明白了是什么让贺经久问出这个脑残问题。
他皱着眉，摇摇头。
空气又安静几秒，唐驿眨眨眼，眉头皱得更深：“什么？你、你这……你也不能当鸡养吧？”
贺经久责怪：“啧，不知变通。”
贺经久认真：“咕咕咕。”
唐驿：“…………”
谢读秒平躺在地铺上，睡意真是被他们驱散了个干净。
谢读秒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骂谁。
他坐起来。
贺小青在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的耳羽，唐葱花还在愣神。
谢读秒又躺下去了。
唐驿这会儿倒是责怪起来了，蹬了谢读秒一脚：“你起来干什么？”
谢读秒被蹬得一缩，反问：“不是你让我起床的吗？”
唐驿又沉默了，良久，他“哦”了一声。
谢读秒：“…………”
被贺经久附体了吗？
另一边，贺经久终于打理好了自己的羽毛，抱怨道：“还是变形阵好……好麻烦啊。”
贺经久摇了摇头：“不对……哦……如果我们去了亓风殿还是行不通，那就得去天界了……去天界……我就得一直伸着……”
贺经久沉默了。
谢读秒把唐驿一下压倒，越过他去拍拍贺经久的肩：“哎呀，我们小青过的真精致。”
贺经久看看唐驿，又看看谢读秒：“彼此彼此。说话还要靠垫，我觉得您老应该过的比我好。”
唐驿彻底暴怒：“你们俩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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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晴龛，持明堂。
乔曦仪放下茶杯，眯起眼笑了笑，敷衍性的开始背公式：“感谢您的报案与监督，晴龛持明堂公务人员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们乐意为您处理困难，可是人界的案件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原则上，我们没有权力处理。”
乔曦仪睁开眼，一双黄色的眼睛配上浅棕色的头发和六重耳羽，是张走到哪里都有人回眸的容貌。
白喜经常来往天界和人界之间，用扇子遮住嘴：“原则上不可以……可规矩——”
乔曦仪又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知道。可那也是在不涉及原则的情况下。对于此事，我们向您表达最深刻的歉意，请原谅我们无法为您服务。”
白喜也跟着笑笑，却并没有离席，只是一挥手，从乾坤囊里拿出几颗留影珠，浮在乔曦仪眼前：“那……现在呢？”
乔曦仪脸都笑僵了，接过留影珠，开始放映：“好的，谢谢。”
随着留影珠的播放，乔曦仪的笑容一分分淡下去，最后渐渐皱起眉来。
他点点头，又笑起来：“您辛苦。晴龛持明堂——”
一声巨响。
两个意外的看向殿外，透过雕着奇样花纹的木窗，能看到淅淅沥沥的小雨，云雾缭绕的仙山，松松懒懒的灵鸟。
响声里，有青鸟的鸣唱，有长风的呼啸，有竹柏的抽条，有泉水的叮咚。是晴天，一首悠扬暖人的晴天。
他们抬眼望去。
远处，松川楼顶的古钟旁，依稀立着三个人影。
远看，站如松，身姿挺拔，少年意气风发。
近看，敲钟的谢读秒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谢读秒喉结滚动，结结巴巴的开口：“小小小小青啊……这这这敲了不会……有有有有鬼吧？”
他们虽然已经身在晴龛，但耳边里依然回荡着亓风殿殿主扑通跪下，自责老朽无力，请求他们为天下做主的样子。
太恐怖了。能让人界最高级审杀宗门闭嘴的势力，他们马上就要与之亲自交锋了。
贺经久捂脸，抿嘴，其实因为离开得太久，他自己也记不清楚：“这里是天界，哪儿来的鬼？”
谢读秒真的快哭了，他吸了吸鼻子，把话再说了一遍：“我说！会不会！有事事事事事情啊……”
唐驿摸摸自己起了一大堆鸡皮疙瘩的胳膊，深呼吸，发现自己呼吸困难，遂放弃。
唐驿小声问：“这个敲了，如果报案不实，真的会被杀？”
贺经久点头。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这片托举他三年的土地。说留恋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说厌恶吧，他其实很想见一面父母。
哪怕……是被骂一顿。
天界事务繁忙，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贺经久打心里有点不相信，再忙，能忙到十二年都不问问他吗？
忙到，精神状态最不好的那一年，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父母。
每一位纯种神族和神族，从小就拥有神格，无论他们去往哪里，这份烙在灵魂的印记会始终告诉自己和他人，这个人，属于天界。
若不是他有神格，三个人还不一定都进的来。
因此，贺经久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好伪装的，耳羽，面貌，声音，坦坦荡荡。
“叮——”
一份白金卷轴，缓缓在三人眼前铺开。
贺经久这才回过神。
“……这写的什么？”谢读秒皱眉。
唐驿摇头：“看不懂。小青你看得懂吗？”
卷轴上写的是神文。
话说回来，纯种神族和纯种魔族都有个种族优势：出生便熟知各自的语言，熟练掌握神文或魔文，只是语言系统的成熟时间问题罢了。
贺经久扫了一眼：“让我们去持明堂。”
那个他小时候天天在大厅玩的地方。
两个人点点头，谢读秒如释重负般放下钟捶，唐驿给他拍拍肩，拉着他跟在贺经久脚步后，慢慢往下走。
这里离持明堂还远，又规定说必须走过去。一路上，两个客人问题不断。
“小青，等会儿进去是个什么流程？要不要先行礼？”
“进去，站着，听指挥。要，你等着别人给你行就好。天界礼仪不繁杂，只要注意握手你俩都别先伸手就好，如果对面先伸手了，你俩一起上都行，别让我去握。”
“小青，对面态度不好怎么办？他会不会像那天那个男的一样之类的？”
“不会，天界的官不得万不得已基本都会先客套，实在不行客套完了溜了就行。”
“小青，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我想天界行不行？”
谢读秒左看右看，这里的景象其实除了繁华一点，热闹一点，先进一点，和太福也没区别嘛。
他始终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用传音问：“诶，小青，我怎么没看到……那个……额……就，那个。”
贺经久和唐驿都知道他想问什么，贺经久叹了口气，在传音里回他：“少爷……别问了好不好？”
谢读秒还没组织好语言，就感觉自己脚裸被什么东西砸到，接下来看到的东西，让他在未来某个时刻，反复梦起。
“呜……呜汪！”
谢读秒不可抑制的睁大了眼。
来人穿着金红的长袍，上头绣着鸳鸯翠鸟，头顶的发冠熠熠生辉，繁杂的装饰一晃一晃。
他手里牵着条链子，链子另一头连着个铁的项圈。
项圈，套在一个娇小可爱的妖族脖子上。
小妖族神情天真，叼着球，翠绿的眸子尽显纯情，他看着约莫十三四岁，没穿衣服，在地上爬，似乎已经习惯了像狗一样运动。
他看着谢读秒，愣住了。
谢读秒在往后退了。
他低着头，来人并没有看清他的神情。来人抬着头，看见贺经久的耳羽，愣了一下，随即眨眨眼，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啊……我把球丢远了，您没事吧？您朋友也没事吧？”
他是认真来道歉的。
贺经久点点头，淡定答道：“不碍事，您放心好了，我们还要赶路，先失陪了。”
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路，谢读秒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想哭，像问些什么，可又如鲠在喉，说不出话，连呼吸也变得好像奢望，似乎被项圈套住，跪在地上的，是他自己。
贺经久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建筑，摸摸鼻尖，还是在传言里开口：“谢读秒。”
谢读秒：“…………”
唐驿试探性的也开口：“读秒？”
贺经久抿唇，接着传音：“在这里，那是合法的，但合法的不代表正确的……我们不能被它裹挟，我们要直面它，改变它。”
唐驿：“你开智了？”
贺经久：“…………”
贺经久：“那一巴掌把我脑子里的肿瘤打没了行不行？”
谢读秒淡然笑笑，重新抬起头。
“没关系，”谢读秒说，“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
唐驿摇摇头：“你这话不太对，我不爱听，你换一句。”
谢读秒：“…………”
谢读秒：“我要被烦死了这什么神经病的地方还有没有人权和道德了是怎么能这么坦然的做出这种事情的？！衣冠禽兽！！”
幸亏是传音，只吵得到身旁两个人，不然高低得被告一个噪声扰民。
两个人叹口气，一齐摇摇头。
贺经久调侃：“你这一嗓子，攻击力堪比一巴掌。”
唐驿接话：“我们小青耳朵好不容易好，马上又要聋喽。”
谢读秒质问：“还有你！你对那个遭天谴的用‘您’？你几个意思啊贺经久？”
贺经久无辜挨骂：“什么鬼？天界这边对别人的称呼只有‘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天界晴龛持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