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4朱门酒肉臭 我真的怕鬼 ...
-
谢读秒和贺经久争论完了,回头一看,唐驿已经吃得嘴巴一圈都是油,再看长尾猪,已然没有一条肥腿,可怜兮兮的被串着。
谢读秒震怒:“唐驿!!——”
唐驿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手势:“诶诶诶——这猪不是有四条腿吗?你俩吵架我那一条先吃怎么了?难道还有祷告一下?”
谢读秒:“不是!你背着我们吃独食!”
唐驿震怒:“哪有!“
唐驿扳起一只猪脚给他看:“它有五个脚趾头!你怎么能说我吃独食呢!”
谢读秒这回脑子倒是转得快,手一拍:“你背着我们吃双食!”
唐驿:“……啊?”
贺经久拉着他的衣服把人放下来:“快吃吧少爷。”
唐驿突然想起下午贺经久教他的小法术,心血来潮想练习一会儿。
他仔仔细细摆好姿势,像初次接触电子游戏的小孩儿似的。
紧接着,他调动灵力,隐隐约约感觉灵流到了指尖皮肤底下,将破不破。
唐驿呼吸都减弱了一下,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一方小小的天地。
“噗呲——”
“哦!哦哦哦哦哦——”
那小而纤细的灵流源源不断的涌出皮肤,汇聚在指尖上方两三毫米的位置。
唐驿从未亲子感受这种感觉像是亲生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又像是一份心意终于得以见日,他激动得直嚷嚷。
谢读秒两人也是这么过来的,理解他这份心情。
谢读秒问:“感觉咋样?”
面前的少年眼睛亮亮的,脸颊连着耳朵红成一片,他歪歪头。
“像撒尿。”
谢读秒:“……”
贺经久:“……”
我跟你已经没有做朋友的可能了,唐驿。
-
晚餐后,经唐驿和贺经久两人的强烈要求,谢读秒没办法,只得同意晚上陪他们上山探险。
“耶!”唐驿和贺经久击了个响亮的掌。
谢读秒叹了口气,随即便开始质问:“你昨天不还说绝对要睡个好觉吗?”
唐驿讨好的走过来给他捶捶肩捏捏胳膊:“我改主意了嘛,少爷你别生气,你行行好。”
谢读秒翻了个白眼,转而看向贺经久:“今晚上哪边?”
贺经久想也没想胡乱指了个方向:“那儿。”
谢读秒和唐驿抬眼望去,发现那正是上山的路。
他们已经在半山腰了。
谢读秒点头,突然灵光一闪,问贺经久:“你用剑吗?”
贺经久召唤出一柄长剑,点点头:“用。”
把柄剑通体黑色,在皎洁的月光下映出了斑斓的色彩。两三道金色花纹从根部出发,一直延伸到了中间部位。手柄也是这么个样式,只末端挂了个白色的小风铃。
谢读秒看着那个风铃,问:“怎么还往剑上挂风铃?就算加了术法不担心损坏,正常战斗的时候也会暴露位置之类的吧?”
贺经久淡然道:“对啊,就是挑衅别人用的。”
谢读秒:“……”
神经病吧?
唐驿好奇的问:“诶,话说回来少爷你用阵法还是剑啊?”
谢读秒思考了一下:“嘶——我学得比较杂,阵法会用,剑不太会,弓箭会一点,体术一般吧。”
贺经久元典没跟他分到一组,决赛才对上:“那你元典是怎么打的?”
谢读秒笑了一下,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行完礼先趁他不注意用阵法阴他一下,然后再用阵法多打几下,他近身我就和他肉搏,趁他不注意捅他一剑,他不近身我就射他一箭,趁他爬不起来再从他脚下生个阵法阴他一手。”
贺经久:?
唐驿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这打法够阴啊……诶少爷教我呗。”
谢读秒:“你确定?”
唐驿疯狂点头:“嗯嗯嗯!”
贺经久站在一旁,偷偷的想,幸好决赛弃赛了,不然被谢读秒阴了他现在得跟唐驿吹上半天。
谢读秒和唐驿商量好什么时候一起探讨阴敌人一手的最佳方法,一人架起贺经久一只胳膊,大步向前走。
“话说,这山上会不会有什么……亡灵啊,孤魂野鬼啊什么的到处晃悠啊?”
唐驿这一问还真就问得贺经久想起来个事儿:“哦,我很早之前路过这里好像看见山上哪里有口枯井的……怨气还挺大。”
贺经久这家伙虽然平时嘴贱,但关键时刻从未开过这种玩笑,谢读秒便信以为真,胳膊上诚实的起了鸡皮疙瘩。
他默默点了小光球:“贺经久……你别吓我啊……”
贺经久冷静道:“怎么会?”
唐驿问:“你是指怎么会有鬼还是指怎么会吓他?”
贺经久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再说了一遍:“我脑子有病啊明知道他怕鬼我还吓他吓着玩儿?”
也就是说……
谢读秒几乎要撅过去:“也就是说有鬼喽?!”
贺经久看向他惊恐的脸:“你不是修士吗?你看得到鬼的啊?”
唐驿突然意识到了可怕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也看到了鬼了?!”
贺经久还是不太能理解他俩在惊讶个什么,目视前方,淡定回答道:“……对啊。”
殊不知,就是他这两个轻飘飘灰蒙蒙的字,扰得自己一整晚都不得安宁。
风一吹,唐驿叫道:“啊啊啊啊有鬼啊!”
兽一跑,谢读秒惊道:“啊!你看,唐驿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影子啊?”
贺经久脚被踩了痛呼,唐驿东张西望:“什么?什么?你看见鬼了?”
贺经久刚想回一声“我没”,抬头向前看去,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个一袭白衣,低着头,披头散发骨肉全无,幽幽飘在空中的怨灵。
他用力眨眨眼,再看,还在。
他扯扯谢读秒的袖子,问:“那是什么?”
谢读秒愣了一下,意识到贺经久可能是看见什么了,连忙抓紧贺经久的袖子,用力把眼睛一闭,托付终身一般对贺经久说:“靠你了经久!”
唐驿勉强算个求真务实党,你说可能有鬼,他怕得不行,你说真有鬼,看见了,在他眼前,他到来劲儿了。
他先看的贺经久:“哪儿呢?”
贺经久看看他闪着精光的眼睛,指了指前方。
唐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一个骷髅鬼,想着这个时代男女都留着长发,开口问道:“内个……你……是男的女的?”
骷髅鬼:“……”
唐驿见他不答,又去嚯嚯贺经久:“他怎么披头散发的?他是侵军?”
贺经久:“他是死人。”
唐驿:“哦。”
唐驿:“那他是男的女的?”
贺经久:“你问啊?”
唐驿:“我不问了吗?他不理我啊。”
贺经久:“他嫌弃你。”
唐驿:“你不要造谣。”
“我……”那声音乃是个胆怯少年,尚且稚嫩尖细,大概比他们小三四岁。
唐驿见他是个小孩,温声道:“没事,你慢慢讲。”
那小骷髅便毫无征兆的用手抹起空洞的眼眶来,似生似死,渗人又刺人。
“我,我原是这附近陈湘镇镇长安从乐从白房子里赎来的小侍,说是白房子出来的乖巧可人,顺从好用,而且他也不止赎了我一个人,还有不少哥哥姐姐,我就放心去了……
没想到,我进安府第四天,安家次子贪玩弄碎了一个瓶子,我也不认识,当时吓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安老爷便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打了我好几天,我那天想着好冷啊,睡一觉会不会就好了,可……可没想到我再一睁眼我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我好害怕……我还不想死呜啊啊啊啊——”
唐驿心疼得皱起眉,肘了贺经久一下:“你去哄哄他。”
贺经久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去哄?”
唐驿诚实道:“我怕。”
贺经久:“……”
贺经久轻轻扒下谢读秒的手,放到唐驿身上,慢慢走向那个亡灵,对他施了个术法,转眼间,一米多高的小亡灵就变成了一枚发光的小骷髅头胸针。
不善沟通的贺经久自觉的拿着它走向唐驿,唐驿小心的把它捧在手心,用指腹蹭掉他的眼泪:“没关系,我们会为你鸣冤的。”
“真的吗?”
“真的。如假包换。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我叫陈佳午……是在书香苑里出生的,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
唐驿试了一下,用一个小术法让他飘在空中:“你在这里待一小会儿可以吗?我要和他们讨论一点点事情。”
陈佳午乖乖点头:“嗯。”
唐驿转过身去,和两只眼睛都睁着的贺经久,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谢读秒说:“怎么办?帮吗?”
谢读秒意志坚定:“我觉得遇到了这种事情就该帮忙,这个吸别人血的权贵早该除了,也不知道这一片的管辖宗门是怎么搞的。”
贺经久也愿意让自己的计划为了这个小朋友出现可能失控的偏差,于是郑重的点点头。
“那我们天亮就下山?”
“好。”两人都是同意。
说起下山,谢读秒就想起了吃的,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眼睛也不站岗了:“说起来,我好想吃白糖糍粑和三鲜豆皮。”
贺经久思考了一会儿:“我想吃炸酱面。”
唐驿接着说:“那我想吃火锅。”
唐驿转过身把陈佳午捞过来,问:“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陈佳午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就看见街边有卖竹筒饭和油条的,想吃很久了,可到了现在也还没吃上。”
唐驿感觉自己成了个超级踩雷王。
谢读秒双目紧闭,深情却镇定自若:“没事没事,你当他没说那句话。”
贺经久突然插了一句:“你做啥亏心事了不是两个眼珠子都闭就是分一只眼睛站岗的。”
谢读秒:“……”
我怕鬼。
但这能说吗?
支线任务!

怕鬼还要替鬼鸣冤少爷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