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番外五 十年后·桂花依旧 十年后，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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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苏州，沈家老宅。
桂花树比十年前更高了，枝繁叶茂，金黄色的花瓣落了满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在树下跳舞，穿着白色的舞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踮着脚尖转圈。
“妈妈，你看我跳得好不好？”
江月白坐在藤椅上，看着女儿，笑了。
“好。比妈妈跳得好。”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可以学跳舞吗？”
“可以。但不要像妈妈一样受伤。”
“我不会的。我小心。”
江月白笑了，招手让女儿过来。
“小宝，过来。”
女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在上班。晚上回来。”
“爸爸每天都上班，好辛苦。”
“爸爸不辛苦。因为他在赚钱给你买糖吃。”
“我不要糖。我要爸爸陪我玩。”
江月白笑了，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好。等爸爸回来，让他陪你玩。”
院门响了。顾衍走进来，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爸爸！”女儿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顾衍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小宝，今天乖不乖？”
“乖。我跳舞给妈妈看了。”
“妈妈说什么？”
“妈妈说比她跳得好。”
顾衍看了江月白一眼。她坐在桂花树下，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裙子，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十年了，她还是那么好看。
“江月白，”他说，“你骗小孩。”
“我没有。她确实跳得比我好。”
“你以前是全国金奖。”
“那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顾衍放下女儿，走到她面前。
“妈妈说得对，”他说，“小宝跳得比她好。”
“你骗人。你都没看过我跳。”女儿说。
“那你去跳给爸爸看。”
女儿高兴地跑回树下，开始跳舞。
顾衍坐在江月白旁边，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他问。
“不累。”
“脚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阴天会疼。”
“今天晴天。”
“明天阴天。”
“明天再说。”
顾衍看着她，笑了。
“江月白，”他说，“你还是那么倔。”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你每天都在教。”
“我教你什么了？”
“教我——怎么爱一个人。”
顾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江月白，”她说，“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你有完没完？”
“没完。”
她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桂花树下，女儿在跳舞。外婆站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笑了。
她转身，开始洗碗。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她轻轻哼起了评弹。
岁月流转，人换了，但院子没变，桂花树没变，爱没变。
江月白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桂花的香味，和十年前一样。
不，比十年前更甜。
因为她爱的人，都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