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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 上了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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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齐乐问出疑惑已久的问题,“顾······将军,上次你说那帮人不只是山匪那么简单,又是何意?”
“不必唤我‘将军’,等到了阳州城临界,我的身份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没什么实权的小官。”顾明渊本来正闭目养神,随后起身掀开帘子观察了下四周。
他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道:“不急,等到了地方,你自然会知道我们要抓谁。”
齐乐听了顾明渊这副回答,偷偷撇嘴。
您这副样子哪里像“名不见经传”······还有,说了等于没说。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在心里腹诽着。
看到对方还是和初遇时一样的讨厌模样,她干脆也转过身,撩开另一边的帘子赏风景。
一路沉默着,赶了三日的路,终于到了阳州城边界。
他们赶到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顾明渊带着队伍暂且先安置到一家客栈。
齐乐看着颇为热闹的客栈,凑近顾明渊小声问:“这里人这么多没关系吗?”
顾明渊刻意学着齐乐的模样,低声回道:“齐兄放心。”
齐乐知道他是故意模仿,转身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
客栈,哪里都一样。怎么睡都不如自己家的舒服。
齐乐又一向被惯着养,此刻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是身体却是异常疲乏,尤其是腰部,极为酸痛。
无数次翻身后,她起身,换了一套轻薄的衣服到了后院。
这家客栈的后院有露天温泉,齐乐找了个单间温泉,又出了些钱,清走了附近单人隔间的一部分客人。
即便这样,她仍然穿着薄衣下池,以防万一。
身子入池的一瞬间便被暖意包裹,连日行程的疲惫被齐乐尽数卸下,她向下一缩,将肩膀也没入温泉之中。
另一边,顾明渊背靠在温泉边,听着手下汇报。外面发生的意外显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哗”地一声,他从水里站起来,换上了常服,吩咐道“无妨,按照提前安排的行动。”
“是!”
顾明渊看向手下离开的方向,刚拿起剑便有带着面具的人袭击而来。
几个回合比下来,顾明渊便察觉到名义上来抢劫的“山匪”身手可不一般。
“小心!”
齐乐正泡着温泉,却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异常的吵闹,她立即穿上常服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时,便看到了正在与人打斗的顾明渊。
由于对方人数较多,顾明渊显然不占上风。
对方手起刀落,凶狠的一刀砍向顾明渊的死角。
随后,鲜血染红了白衣,血与被浸湿的衣物晕在一起。像一朵邪魅的花。
今夜山匪袭来,完全在顾明渊的意料之中,所以,留下的精锐不多,故意给这些人营造了一种弱势的感觉。他的手下此时还在前院应付着,无暇分身。掩护的人还要再等一阵才过来。
他看向齐乐被砍伤的胳膊,一把拉起对方没受伤的那只手,冲向后院深处。
一路跑到了齐乐原先跑温泉的地方。此处没人,却也再没了躲避的地方。
“没办法了。”
齐乐手臂上的伤口正疼着,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此刻她还在思索着“没办法”是何意思,下一瞬,便被拽入温泉池水之中。
水下仿佛一个天然结界,将外面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在外。
她看着两人漂浮在水里的发丝,像一个水母。
突然,她的胳膊被顾明渊猛地一拽,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拳。
骤然的靠近,齐乐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张口:“你做什么!”
话却并未说出口,她的嘴被顾明渊捂住,没有气泡浮出水面。
随后,她低下头,发现是顾明渊在为她按着伤口。
自受伤后,她便有些愣神,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随手扯了些衣摆的布料,将伤口简单包了起来。
“大人,都解决了。”隐隐约约的声音自水面上传来。
顾明渊一把拉着齐乐起身,“活口呢?”
“按吩咐一个没留。”
“嗯,找医者来,给齐公子治伤。”顾明渊吩咐着,随后看向齐乐。
齐乐此刻嘴唇发白,比起胳膊的疼痛,后腰的酸痛更让她难耐,像数万只蚂蚁在爬。
“你伤得如此重吗?”
齐乐随着顾明渊的视线低头一看,顿时涨红了脸。她的大腿处晕染出一片深红的血迹。
“你做什么!”齐乐看着顾明渊拿着一块布条向自己走来,连忙后退两步。
“你腿上有伤,不及时处理,不等医者来你就命丧此地了。”
“你不知道男······人人有别吗?不需要,等下医者来了直接请去我房里就好。”齐乐语气急躁面露不悦。
顾明渊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莫名。
他看向她的伤处,一片殷红。因为遇水,衣服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太清晰的身形。
不知怎的,他突然回想起对于齐乐的初印象,初见面时只觉对方是个养在都城爱讲就细皮嫩肉的公子哥。
而自出行以来,齐乐向来与众人保持着距离,从不与人随意玩笑。
他瞧了一下四周,方才他带着齐乐逃到此处时,周围也没有任何人,显然,齐乐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
莫非······
而齐乐的反常态度,像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一挑眉,有意退后一步,和齐乐拉开距离,随手一抛,将自己的干净外袍扔到了她怀里。转身轻飘飘留下一句“知道了”后离开。
齐乐披着顾明渊的外袍站在原地。她低头嗅了嗅。
干净的衣物上没有任何的香味,倒是符合齐乐对他的印象。
她目光送走男人的背影,那句知道了,不知是在回答前半句的人人有别还是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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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大多数的旅客经过安抚后也已重新进入了睡眠。
齐乐坐在屏风后,她低头看向胳膊,刚刚未防露馅,她只让医者粗粗地瞧了几眼,随后便要来一些药品,自己包扎。
她低下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处。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她的月信竟然提前来了!
夜深了,顾明渊纠结一阵还是来到了齐乐的房门口。
他轻叩房门,本打算在门口说,却听到齐乐的声音,“进来吧。”
齐乐伤口处已经包扎,向医者要来的药也只是为了外伤,不知为何,她这次来月事腹痛异常。方才只能随意寻了个由头向店内一个小姑娘要了一碗糖水。
当听到叩门声便以为是糖水送来了。
等到没了声音,她才放心地从屏风后出来。
屋内只点了两根蜡,窗外是莹澈的夜空,齐乐没有穿男装,轻飘飘的衣衫挂在身上。烛火的照映下,更显得她一双黑眸子。
“是谁!”
原本放下的心立刻紧张起来。从屏风处出来的瞬间,她分明看到门口处晃过一片男人衣角。
出于谨慎,她当下扑灭烛台,随手套了件外衫追了出去。
她抬手就是一掌,下手又快又准。却被前面的人躲下,两人又动手了几个回合,齐乐很快意识到对面的功夫在她之上。
莫非是那帮劫匪回来了。
她在脑中迅速分析着。
趁着对方挡她一拳的功夫,她迅速高抬起腿,攻击对方最弱的地方。
教她简单把式的师傅曾对她讲:“女孩子脸皮薄,但在危难时刻,还是保命要紧!”
对面侧身堪堪躲掉她一脚,随后沉着声音道:“是我。”
齐乐猛地定在原地,她连忙转开身躲到屏风后。
顾明渊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