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逆向养成游戏》叙若

2、重回过去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意识，菲洛兰特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迷茫。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夜影号”舰桥中那清冽的香氛截然不同。他皱了皱眉，撑起身体，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粗糙的地面，带着雨后的湿滑。嘶的一声抽气声从旁边传来，凯恩捂着胳膊坐起身，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痛苦和茫然，大人您没事吧，这是哪儿。

　　菲洛兰特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高耸的烟囱歪斜地矗立着，像是濒死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工业废气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远处的天际线被霓虹灯的光芒染成了诡异的粉紫色，那些闪烁的招牌上写着星际纪元387年的字样，还有联邦第七区的标识。菲洛兰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星际纪元387年。二十年前。他和凯恩，竟然被时空乱流抛回了二十年前。时空扰动装置果然是个半成品。菲洛兰特低声嗤笑，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懊恼，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罗特那个疯子，下次见到他，得让他把实验室的地板跪穿凯恩终于缓过神来，他环顾四周，脸色变得煞白：“二十年前我们真的穿越了、那‘夜影号’呢、其他人呢。“大概率是被时空乱流撕碎了，或者散落在了不同的时间点”菲洛兰特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袍，上面沾满了泥泞和污渍，狼狈不堪。他皱了皱眉，抬手扯了扯领口说先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再弄清楚现在的处境。

　　凯恩连忙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忠心耿耿地跟在菲洛兰特身后。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警惕。大人，这里是联邦第七区的贫民窟，鱼龙混杂，不安全。我们的武器和通讯设备都在时空乱流中损坏了，现在就是两个普通人。普通人菲洛兰特挑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平静的说道我菲洛兰特，就算赤手空拳，也从来不是普通人。他的话音刚落，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少年的嘶吼和打斗声。菲洛兰特的脚步顿了顿，侧耳倾听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走，去看看。”他说道，迈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凯恩不敢多问，连忙跟上。穿过几条狭窄泥泞的小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用废弃钢板围起来的空地，地面上布满了碎石和干涸的血迹。数十个半大的少年在空地上厮打，他们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狠。他们互相撕扯、踢打，发出凄厉的尖叫，只为了争夺围观者扔在地上的几块发霉的面包。
　　空地的最深处，是一个用铁丝网隔出来的区域，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子，上面写着“幼兽展览区”。菲洛兰特的脚步顿住了。他记得这个地方。星际纪元387年，联邦第七区的地下格斗场，最肮脏、最混乱的角落。在这里，人命如草芥，少年们被当作“幼兽”一样，供那些上流社会的渣滓取乐。而他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正被关在黑诊所的地下室里，日复一日地被抽走血液，被注射各种不知名的药剂。那些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即使过了二十年，依旧清晰得如同昨日。
　　菲洛兰特的指尖微微收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灰色衣服，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嘴角还淌着鲜血，却死死地绞着另一个少年的脖颈，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和求生欲。那个被绞住脖颈的少年拼命挣扎，脸色憋得发紫，眼看就要断气。围观的人群发出兴奋的哄笑，不断有人大喊着杀了他，杀了他！凯恩也看到了那个孩子，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菲洛兰特问道大人，这是小时候的您吗。
　　菲洛兰特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稚嫩却狰狞的脸上，看着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他冷笑道，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嘲讽的光芒，“这时候的我，还在黑诊所的地下室里放血挨针呢。”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这是那个狗东西。”凯恩一愣：“狗东西大人，您认识他。认识菲洛兰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何止认识。他叫莱因哈特，是联邦第七局局长埃尔德的私生子。二十年后，他会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捅我一刀，然后带着联邦的军队，血洗我的黑域实验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凯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莱因哈特是谁，那是联邦近年来冉冉升起的新星，是埃尔德的心腹，也是菲洛兰特的死对头之一。却没想到，他竟然和大人还有这样的过往。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那些围观者纷纷四散而逃。空地上的少年们也慌了神，纷纷停下手，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只有那个叫莱因哈特的孩子，依旧死死地绞着那个少年的脖颈，不肯松手。菲洛兰特的目光一闪。

　　他抬眼看向远处，几道黑影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是联邦的巡逻队。凯恩。”菲洛兰特淡淡开口。在，大人。看到角落里那个定时炸弹了吗？菲洛兰特的目光落在空地角落的一个废弃油桶上，那里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定时炸弹，去，把它的引爆时间调到三十秒。凯恩的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菲洛兰特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猫着腰，飞快地朝着那个油桶跑去。菲洛兰特则迈步走向那个还在死死绞着别人脖颈的孩子。莱因哈特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看向菲洛兰特，像是在警告一个入侵者。菲洛兰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他伸出手，像提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莱因哈特从那个少年的身上提了起来。莱因哈特拼命挣扎，张嘴就朝着菲洛兰特的手腕咬去。菲洛兰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莱因哈特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的鲜血溅得更远。他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敢打他。

　　就在这时，凯恩跑了回来，低声道：“大人，搞定了。菲洛兰特点了点头，提着莱因哈特，转身就走。凯恩连忙跟上。他们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钢板，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了一片赤红。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被爆炸声淹没。菲洛兰特提着莱因哈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小巷的阴影里，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凯恩跟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带他干什么。菲洛兰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还在挣扎的孩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趣味。落在我手上，他完蛋了。他冷笑道，然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凯恩说去，买身裙子。凯恩一愣啊，裙子。菲洛兰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要最粉嫩的，最小女孩的那种。凯恩看着菲洛兰特脸上的笑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连忙点点头是，大人。而被菲洛兰特提在手里的莱因哈特，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恐惧。

　　与此同时，在联邦第七区的另一端，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里。刺耳的警报声震耳欲聋，实验器械被砸成遍地破烂，白色的墙壁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几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员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奥瑞斯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中央，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他的军装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渗出血液。他刚刚从时空乱流中坠落，恰好砸穿了这个实验室的天花板。而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个小小的玻璃培养舱，里面躺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孩子。那些人手里拿着注射器，正准备将一管墨绿色的药剂，注入那个孩子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的奥瑞斯几乎是本能地出手了。他是联邦的指挥官，是“救世主”，他无法坐视这样残忍的实验在自己眼前发生。解决掉那些研究员后，奥瑞斯走到那个培养舱前，缓缓打开了舱门。培养舱里的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年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病号服，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针眼和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当奥瑞斯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的脸上。在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张脸，赫然是缩小版的菲洛兰特。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一模一样的精致五官，只是少了那份成年后的傲慢与疯狂，多了几分脆弱和苍白。奥瑞斯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孩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暖，那个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的、带着懵懂的冰蓝色眼眸，就这样撞进了奥瑞斯的深绿色瞳孔中。你是谁，孩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颤抖。
　　奥瑞斯看着那双眼睛，喉咙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抱着怀里的孩子，站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穿越回二十年前，第一个遇到的人，竟然是小时候的菲洛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