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确实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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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夏夜，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蝉鸣不知疲倦。晚上十点，大多数窗户都透出温馨的灯光，小区里一片宁静。
靳凛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他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走到客厅准备关灯睡觉。忽然，阳台外传来几声极其轻微像是小石子敲击玻璃的声音。
他动作一顿，挑眉，走到阳台边，唰地一下拉开玻璃门。
楼下，昏暗的路灯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鬼鬼祟祟地朝他窗户方向张望。不是向娓是谁？
她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马尾辫清爽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点做坏事前的紧张和兴奋。
看到靳凛出现，向娓眼睛一亮，赶紧朝他用力挥手，做口型：下来！
靳凛手肘靠在阳台栏杆上，湿发垂在额前，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也用口型回：干嘛？
向娓急得跺脚，继续比划：快—点—下—来—！
靳凛看着她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身回屋，套了件干净的T恤，慢悠悠地下楼了。
刚走出单元门，向娓就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样窜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走走走！出去玩！”
靳凛双手插在裤兜里打量她，语气带着点戏谑：“这么晚？向娓同学，你这是打算在高中开学前彻底抛弃‘乖乖女’人设了？”
向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上手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小区外拽：“少废话！假期最后一天了，再不疯狂就老了！”
靳凛被她拉着，也没挣扎，懒洋洋地跟着她，感受着她手心微微渗出的细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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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的电玩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向娓像是被放出笼的小鸟，瞬间投入了欢乐的海洋。
“靳凛！快来！这个跳舞机看起来好有意思！”
“哇！抓娃娃！我要那个粉色的兔子！”
“投篮投篮！我们比一比！”
靳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最初的略显拘谨，到后来玩得满头大汗脸颊泛红，几缕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所有的霓虹光彩。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和活力。
就在向娓全神贯注地敲打游戏机按键，侧脸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又明媚时，靳凛悄悄掏出了手机，不动声色地调整角度，对着她的侧影，“咔嚓”一声，定格下了这个瞬间。
清脆的快门声虽然淹没在嘈杂的音乐里，但向娓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猛地转过头，正好看到靳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
“喂！你偷拍我！”向娓立刻从跳舞机上跳下来，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快删掉！丑死啦！”
靳凛反应极快，手臂一抬，手机就被举过了头顶。他个子高出向娓差不多一个头，手臂又长，向娓踮起脚，蹦跳着去够，连他手腕都碰不到。
“谁偷拍了？我光明正大拍的。”靳凛低头看着她像只着急的小兔子一样在自己面前蹦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慢悠悠地补充，“还有，想抢东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高。多吃点饭吧，小矮子。”
“你才小矮子！”向娓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塞满了瓜子的小仓鼠，抱着胳膊瞪他，“靳凛你讨厌死了知不知道！”
看着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鼻尖还因为刚才的运动冒着细小的汗珠，靳凛忽然觉得……
……特别可爱。
他心里的恶劣因子冒了头，忽然收起逗弄的心思，手臂一伸，揽住向娓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向娓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靳凛已经重新举起了手机，切换到了前置摄像头。屏幕上立刻映出两张靠得极近的脸。他的下颌线条清晰利落，喉结突出，微微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未散的笑意和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帅得有点张扬。
而被他揽着的向娓，则是一脸懵懂，眼睛因为惊讶微微睁圆，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未消的气鼓鼓，看起来又漂亮又乖巧。
“别动，”靳凛收紧手臂，防止她逃跑。
“来，好兄弟，拍个合照。”
“谁跟你是好兄弟！”向娓小声抗议，但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手机屏幕。
“咔嚓！”
照片定格。画面里，高大帅气的少年霸道地揽着娇小可爱的少女，一个笑得痞气，一个表情懵懂，背景是光怪陆离的电玩城，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拍完照，靳凛才松开她，满意地看着手机屏幕。
向娓凑过去想看，靳凛却迅速把手机收了起来：“没收了。等你什么时候长到一米六五，再考虑还给你看。”
“靳凛！！！”向娓气得想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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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喧闹和欢笑中飞快流逝。直到商场广播响起轻柔的闭店音乐，两人才意识到，已经快十二点了。
靳凛把玩得筋疲力尽却依旧兴奋的向娓送到她家小区门口。
夜更深了，周围寂静无声。
向娓习惯性地去摸口袋里的智能门禁卡，摸了左边摸右边，空空如也。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完了，卡没带！
她看着需要刷卡才能打开的智能铁门，又看看旁边需要呼叫保安才能通行的侧门，整个人都蔫了。这么晚叫保安开门，肯定要被盘问，万一惊动爸妈……
她欲哭无泪，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唯一的人。
靳凛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瞬间垮掉的小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怎么？进不去了？”
向娓双手合十，摆出最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靳凛……帮帮忙嘛……”
月光下，她这副样子确实有点……我见犹怜。靳凛喉结微动，压下心里那点异样，故意拖长了调子：“哦——求人帮忙，就这点态度？”
向娓立刻从善如流，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只讨食的小猫：“求求你啦！靳凛你最好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看着她这副毫无原则撒娇卖萌的样子，靳凛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指了指旁边不算太高的栅栏式围墙，语气带着点挑衅：“办法嘛，倒是有一個。要不……你再求求我，我带你翻进去？”
翻……翻墙？！
向娓瞪大了眼睛，这对她这个“乖乖女”来说，简直是另一个维度的操作……
但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靳凛那副“只有这一种方法”的拽样，她把心一横：“求你了！带我翻！”
靳凛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他走到墙边，稍微观察了一下，然后利落地伸手，抓住栏杆，长腿一蹬，轻松地就攀了上去，动作流畅。他骑在墙头，朝下面的向娓伸出手：“手给我。”
向娓紧张地把手递给他。靳凛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拉了上来。坐在墙头，向娓看着地面的高度，有点晕。
“跳下去，我接着你。”靳凛率先跳下，在墙根下张开手臂。
向娓眼睛一闭，心一横，往下跳去。稳稳地落进一个带着清爽薄荷香气的怀抱里，虽然只有一瞬间他就松开了手。
“搞定。”靳凛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而，两人刚松一口气，一道明亮的手电筒光柱就打了过来，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是巡夜的保安大叔……
向娓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往靳凛身后缩。
保安大叔快步走过来，用手电筒照着这两个明显是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小小年纪！大半夜的不睡觉，翻墙？跑出去约会啊？”
“不是不是！叔叔您误会了！”
向娓连忙从靳凛身后探出脑袋，急急地摆手解释：“我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玩得太晚回来了，没带门禁卡，所以才……”
靳凛却在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那叫一个坦然，甚至还带着点吊儿郎当：“对啊叔叔，我们确实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
他故意把“很正常”三个字咬得有点重，眼神还似笑非笑地瞟了向娓一眼。
为什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怪呢？！可她又没法反驳！
保安大叔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大概是看两人确实年纪小，不像什么坏人，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回家去吧！下次别这么晚了！女孩子家家的，多不安全！”
“谢谢叔叔！”向娓这才拉着靳凛赶紧溜了。
跑到自家楼下，向娓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我上去了……”她小声说，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嗯。”靳凛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看着惊魂未定的向娓，忽然轻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睡觉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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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娓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打开家门，心里为成功潜入而小小得意。客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清辉。她松了口气，正准备溜回自己房间——
“咳。”
一声低沉的咳嗽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吓得向娓差点灵魂出窍。
卫生间的灯“啪”地亮了，向建国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被尿意憋醒起来放水的。
他看着明显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市烟火气的女儿，眉头缓缓皱起，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娓娓？”向建国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疑惑，“这都几点了？你从哪儿回来的？”
向娓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编个理由蒙混过关。但看着爸爸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睛，她知道，在刑警出身的父亲面前，撒谎成功率基本为零。
完了完了，乖乖女人设彻底崩塌了！
她把心一横，决定采用终极战术——撒娇耍赖！
她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向建国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睛眨巴眨巴，努力挤出一点可怜兮兮的光：“爸爸……我错了嘛……我就是出去玩了会儿，你别告诉妈妈好不好？求求你啦~”
向建国看着女儿这副难得的小女儿娇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想起最近几天，女儿似乎确实比往常活泼（或者说，野）了不少，经常晚上不见人影。他眯起眼睛，脑海里瞬间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娓娓，”向建国语气严肃了几分，带着审视的意味，“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靳凛那小子把你带坏了？”
他可是记得，刚才在小区门口，隐约看到送女儿回来的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很像隔壁老靳家那个又冷又拽的小子……
向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对啊！甩锅！完美！
她努力憋住笑，使劲点了点头，表情无比“真诚”和“委屈”，顺着爸爸的话就往下说：“嗯！就是他！爸，都是靳凛非要拉我出去的！我说太晚了不行，他非不听！你快去教育教育他！”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让老爸去“教育”靳凛，看他还敢不敢那么拽！
向建国看着女儿这副“义愤填膺”又暗藏狡黠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跟你爸我还耍心眼？”
他抬手，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行了行了，别演了。赶紧回屋睡觉去！下次再这么晚回来，看我不告诉你妈！”
“知道啦知道啦！爸爸最好啦！”向娓赶紧松开手，像只灵活的小猫，“嗖”地一下就溜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向建国看着女儿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在心里嘀咕：
“靳凛这小子……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成绩好，模样也周正，跟我们家娓娓站一块儿，倒是挺养眼……”
“以前觉得娓娓太乖太静，现在被带得活泼点，好像也不错？”
“老靳和林婉人也挺好……”
“啧……要不……找个机会，跟老靳提提，给他们定个娃娃亲算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向建国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推开卧室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地躺了回去。
黑暗中，向警官心里那颗关于女儿终身大事的种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发了颗小小的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