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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133章 野心 拉拢,同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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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那日,赵祉下榻玉涧阁,一连数日皆是如此,后宫妃嫔,如皇后才可以主动前往福宁殿,但在太后之前的默许之下,后宫唯有修仪苏缦可以出入。
她成为了在赵祉身侧伴驾最盛之人,无一人可以比拟。
自从那日之后,苏缦便被太后请去宝慈宫陪侍,太后会同她讲邵宫令的往事,说她重新入宫之后替她掌控后宫的助益。
“当时后宫妃嫔因为吾出身卑贱,却有先皇独宠而不满,如定王之母任太仪便是其中之一,她们心中不服,因为我那时已经将近三十岁,她们想不明白,为何先皇依旧爱我宠我,她们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尊贵出身、如何以色事人,可吾与先皇年少相恋,多年夫妻,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有了官家之后,吾被封为皇后,那些反对的老臣子再无反驳的理由,初掌后宫,六尚势力杂乱,稳定后宫亦是稳定前朝,吾请邵宫令入宫,她是太皇倚重的旧臣,由她统领所有女官,自此,后宫再无杂乱之象,一举一动被掌握在吾的手中,你的生母对吾有助益,吾不是卸磨杀驴之人。”
“——在吾看来,朋友也好,敌人也罢,都可以因为利益相合成为自己的帮手,吾可以让一心向吾的郭清怡做皇后,也可以对自己有异心的俞婉宁被废黜贵妃之位,你当知道,吾并非是看中血缘亲近才委以重用之人。”
太后顾首对坐在下头宽椅的苏缦道:“你可明白?——愿意效忠于吾?”
苏缦起身行礼,神色恭顺道:“臣妾能得太后娘娘青睐,愿效绵薄之力。”
随即,太后从案几后的宝座起身,缓缓踱步至于苏缦面前抬一抬衣袖,苏缦便明了她的意思搀扶着她往内室走去,穿过红玛瑙珠帘,来到太后闲时休憩的小居室之中,太后扬袖坐在软榻之上,苏缦转眸便看见正对软榻的一架屏风,上面刺绣着不同势力的名字,不是蛱蝶小宠,也不是美人花卉,而是朝局之中,勋贵之名,宰辅之臣,以及他们名下因此而得显贵的门人客士。
朝中之臣官居要职者皆在此间屏风之上,旁边还有几块图纸辅助,则是边地之国的局势地形。
苏缦怔了怔,心头不免大受震撼,转而眸光深深地落在太后身上,太后一笑,“天下、朝堂、后宫,是分不开的,可天下以女子之卑贱,不许女子染指天下事,女子为男子之佐贰,可吾登临朝堂,施策于天下万民,比之和熹邓绥如何?”
苏缦诚实道:“比得。”
太后侧目对苏缦又问道:“那吾稳坐朝堂,铲除奸邪之辈,为年幼之官家保驾护航,为先皇稳定赵氏江山,比之则天武皇如何?”
苏缦亦答道:“比得。”
太后轻轻一笑,眸光锐意尽显,“那吾可行武皇之事否?”
苏缦双眸直视太后,“臣妾以为,太后娘娘为自己可以,为俞家不可以。”
太后面色一僵,可很快便缓和了神色,眸光锐利无比几乎将人刺穿,“所以,你也认为吾不该穿衮衣戴帝王之冠?”
苏缦抬眸道:“臣妾以为,太后娘娘为社稷功劳甚重,臣妾愿亲自去劝官家顺应太后娘娘之意,让娘娘达成心愿穿帝王衮衣戴帝王之冠祭拜宗庙,但是穿帝王衮衣戴帝王之冠称帝却是不同的。”
太后起身逼近她面前,“你怕官家逊位,自己没有了帝妃之荣华?”
苏缦平静道:“并未有这般想过,臣妾倘若没有太后娘娘宽宥,早已没有性命,哪里能走出宝慈宫,又何谈帝妃荣华?”
太后转而重新坐在软榻之上,敛眸收色,半晌,“你和邵宫令所说很像,不愧是母女,她为吾效忠,却不肯把你的事告诉于吾甘愿忍受母女分离之苦,到底是忠心。”
什么很像?自然是方才她所问‘可行武皇之事’她的回答。
太后却没有善罢甘休,反而追问道:“那吾偏要行武皇之事呢?”
苏缦答道:“自然可以——先行宗庙祭祀,再以母子孝道施压迫使官家逊位,联合得力臣子亲信拥护娘娘您坐上文德殿御座,再行承明殿接受重臣朝拜,后行大庆殿登基,改元更换国号,并赐官家俞姓,封赏俞氏宗亲为王,至于反抗俞氏权势的赵氏宗亲亦必须扑杀许多,其中太祖、太宗非同一支,不仅要杀太宗,还要杀太祖,核心宗室最可能谋反要杀,那些后续意图反抗太后娘娘已成气候的偏远宗室要杀。”
太后神色微凝,“杀光之后呢?”
苏缦淡然道:“在俞婕妤所生之子嗣和俞家子孙中择选后继之人,或是以嘉德公主为继任、辅政。”
太后愣了一愣,“倘若吾选俞永年为嗣呢?”
苏缦又道:“那更应该将赵氏宗室杀个干净——”
太后眉间簇起,“说说为何?”
苏缦顿了顿,答道:“俞婕妤所出倘若为男,子孙还算是赵氏子孙,既有娘娘血脉,亦有赵氏血脉,可俞永年一定非赵氏血脉,不过官家是娘娘亲子,官家逊位之后您必定不会杀他,有母子情分在,也正因他还在,必定其余赵氏宗亲名不正言不顺不敢轻易反叛。”
太后蓦然攥紧了雕龙扶手处,眸光带了几分深意看向苏缦,苏缦依旧镇定自若,接受太后眸光的审视。
太后收回了目光,按按额角处,“吾想祭祀宗庙,如今冬至已过,吾却不想等到今年冬至,太过漫长,你说怎么样能快些呢?”
苏缦略一思索答道:“长宁节是娘娘生辰,恰在二月,娘娘可于此时祭拜宗庙,返回宫中于承明殿接受官家、百官朝贺——”
太后唇角缓缓爬上笑意,看向苏缦投以赞许的目光,“你不错,吾没有看错你——”
苏缦欠身道:“臣妾会替娘娘劝官家同意的。”
太后一笑,“很好,你退下罢,吾等你的好消息。”
苏缦缓缓后退,直到消失,秦尚宫端了茶盏过来递给太后,太后拿起茶水啜了一口,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转首看向身侧的秦尚宫,“海芋汁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秦尚宫迟怔片刻,勉强一笑,“多谢娘娘——”
秦尚宫心想:这件事也是多亏了王美人透露于她,左右逢源,才能站稳脚跟。
*
苏缦离开宝慈宫后,便去了福宁殿,一直陪赵祉批奏折,用过晚膳,便一道在浴殿沐浴。
赵祉坐靠在浴池一处,浴泉浸泡入腰线,上身赤裎,浴室热气氤氲将一切显得朦胧,一头乌发整整齐齐地绑束头顶以穿珠玉黑绳绑定绳角落于脑后,此刻正兀自闭眸沉思。
苏缦一肘撑在他身侧抵靠着的浴池那块白玉石砖处,乌发垂落身侧,手掌支颐,眸光穿过细密的水雾直视赵祉,抬其另一只手勾掉他下颌垂落的水珠,赵祉睁开眼,握住她浸泡发白透粉的手背。
苏缦出声道:“太后登位之心并不坚定,倘若登位,官家以及俞婕妤腹中之子是唯一的缓冲地带,我想太后娘娘她也一定清楚这一点。”
赵祉低低一笑,拉着她的手一动她被带得离他胸口一息之隔,他双掌叠覆上她脑后,吻落在她额心,一吻之后便道:“倘若我是大娘娘她的亲生之子,退居她之后倒也没什么不能的,可惜,大娘娘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苏缦双手覆上赵祉颈后,眼中几分幽幽之色,“难道官家甘心退居逊位?”
赵祉覆在她后首的手掌下移到她肩背处指尖轻点,好似认真了道:“大娘娘治国其实并未有什么差错,体恤百姓,规范官吏,一个帝王要做的稳定朝堂、安抚百姓、修律令、明黜陟、建沟渠、通圣化,她几乎都做了,某些时候,她只是没有帝王之名而已。”
赵祉垂首吻了吻她唇上,“可惜,这世上之事并非那样简单,她若真做了称帝之事,亦是处处如履薄冰,行走于勾弦之上。”
赵祉并未深言,苏缦已经知道他那些未尽之语里道不明的代价后果,但赵祉何尝不是与太后一般如履薄冰、行走勾弦之上,皇权之争,便是以命来搏,生死都是一念之间。
苏缦静静地注视着赵祉,赵祉亦望着她双眸,片刻之间,赵祉反过身,她背脊抵靠住了浴池墙壁,赵祉垂首吻住了她的唇,细细厮磨,缠吻轻吮,良久,赵祉鼻尖顿在她颈筋之处,抬起头犹带喘声对她道:“朕欲晋升你为宸妃。”
宸妃?四妃之上,皇后之下的位置。
苏缦平复着胸腔的气喘,抬起头眸光晦暗不明地看向赵祉,愣了半刻,抬手触碰上赵祉的肩臂,漫不经心问道:“官家想清楚了?”
她问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太后穿帝王衮衣戴帝王冠祭拜宗庙之事。
赵祉略一颔首,眸光不改坚定,“自然。”
苏缦沉思一会儿,“官家将此事说给韩歧、容璧他们,再取折中之法也可。”
赵祉摇头道:“不必了,朕明日会让臣子议论此事,谏官和礼部发力即可,那里已经有朕提拔的新人,具体事宜详定,到时再说,也许未必有听起来这般严重,人是不能被当下那些看起来严重的事吓死的。”
苏缦一笑,“官家说的不错。”
紧接着,苏缦感觉腾空而起,是赵祉打横抱她出了浴池,苏缦坐在可以停歇的软榻处,拿过长巾帕捂住身前,却看见赵祉往身上披绫罗中单,有些不解,“夜深了,要去何处?”
赵祉系好腰间的结带,行至她面前,微一俯身,他身姿颀长很是高大,便如山倾一般,“去柔仪殿,你不是来侍寝吗?”
赵祉眼中露出几分罕见的狡黠笑意,“这么久你都没穿——要不,我帮你穿?”
苏缦伸手触碰赵祉的衣领微微一拉,唇瓣贴近他耳侧,音调如魅如幻轻飘飘道:“臣妾以为官家只会脱呢?”
赵祉眸光一顿,与苏缦对视,漆深的瞳仁微晃,他的脸颊和耳畔却隐隐透红起来,是想起之间的事来了,苏缦浅淡一笑,转身去了更衣屏风之后,穿系起来,是柑橘色玉兰纹的抹胸,素白宫裙,湖水蓝内衫,一件狐裘披风。
赵祉已经穿上一件朱罗外衫,见她出来,便三两步打横抱起她往后头柔仪殿而去。
缦缦,一个面不改色‘杀杀杀’的女子~

五十多万字了,还有1/3要写~加油,小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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