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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太子与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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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令府外重兵把守
程悸斯端坐在上坐,神情凛冽地看着面前跪着地上的赵守
他冷声道:“你一个小小盐令,却敢行贪赃枉法之事,真当我大汉律法是一团废纸吗!”说罢,猛的讲桌案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赵守吓得一哆嗦,看着地上那摊碎渣,仿佛如此时的自己,很快也将碎尸万段
“你如此聚敛无度堪如饕餮之徒,从此削去官职没入家产,流放边关!”说完便挥挥手示意侍卫押送赵守
赵守跪在地上吓得直磕头,慌张辩解急促地哀求,最终被侍卫硬生生拖出去
楚子幽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子淮兄,此事看似简单可我却觉得很蹊跷。”
程悸斯神情平静,似乎已然知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你如此模样,看来我们还是依旧心有灵犀啊。”楚子幽眯起眼,面露笑容好似看着情人
程悸斯无奈地闭上双眼,随后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若是在军中待久了想要开荤,我可将宫中那位至今未婚配,却又极度渴望男人的管事老媪介绍给你。”
楚子幽勾唇假笑,“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我堂堂八尺男儿一心只有家国,此事还是算了。”
解决了赵守,几人来到临邛拜访刺史大人,益州刺史乃陈舟,府内种着许多花草树木,前院种着两种不同形态的黄杨,又名罗汉杨,一种雀舌黄杨,整体如灌木型,一种为瓜子黄杨,整体为球形,如此情形让人看了自然而然的便放松许多
陈刺史听闻太子殿下到来,来不及收拾便从官部打道回府。
瞧见程悸斯他笑容满面的上前迎接,“早就听闻太子殿下俊逸多才,得此一见果真卓荦不群啊!”两人并排而行来到府中落座,陈舟安排府中热情款待
两人相谈甚欢,陈舟左看右看,怎么看这程悸斯都很合他的眼,当即便要自己的孩儿们都来拜见太子
几个儿郎们瞧着程悸斯很是新奇,一个俏皮活泼的少年好奇发问:“殿下这般身材是如何练成的,我常常在府中请教阿兄教我练武,很是羡慕此等身材。”
一旁的陈夫人斥责道:“三郎,莫要如此口无遮拦对殿下无礼。”说罢又转头笑着对程悸斯说:“殿下仁厚,三郎如今十六之年,不懂事说话口无遮拦的,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程悸斯微微笑着说:“陈夫人不必如此拘束小公子们,三郎如此勤学好问,将来必成大才。”
陈舟笑容满面,举杯相敬,“臣替儿郎们谢过殿下夸奖,三郎也定不负殿下所望。”
午宴降至,宴席上儿郎小姐们也一一落座,府中因太子的到来变得热闹非凡
陈舟全程笑容没从脸上下来过,正要开宴,余光中瞥见一个空座,笑容一僵,“这二小姐怎么还没到。”
端坐着的大小姐说道:“阿父,二妹今日身体不适恐不能来敷衍了,还望阿父莫要罚二妹。”
陈舟只好作罢,宴席过后,程悸斯带着楚子幽来到陈舟书房内,陈舟坐在桌案前查看着竹简
程悸斯先行开口:“陈刺史,今日我等叨扰府中,是有事想问问您。”
陈舟面露难色,他知道程悸斯要问什么,毕竟这几日南安县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程悸斯道:“这两日我们在南安县惩治了盐令赵守,南安县的事情我想刺史大人也有所耳闻,今日我等到来也能看得出刺史大人也并非善恶不分之辈,可不明白的是刺史大人为何对此事不闻不问。“
陈舟坦诚道:“此事一开始我并不知晓,也是因殿下来查此事下官才得知赵守行如此牲畜之举,每月各县都会反馈各地之事,而南安县监察反馈月月如常。”
程悸斯从陈舟那查看了近年来各部上缴的税收及监察部的反馈,从而得知南安县监察部也被赵守所买通
陈舟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下官从任职到现在从未行过不妥之举,如今下官监管不到位也是失职,您该罚的罚吧,哪怕革职臣也毫无怨言。”说罢,他拱手行礼
程悸斯站的笔直,瞧见陈舟这幅模样也很欣慰,说道:“刺史大人一介忠臣得来不易,以后严加监管便可,日后用人也要用对人。”
晚上两人受邀留宿府中,这几日忙的脚不着地,今日总算能休息会,程悸斯来到庭院询问手下有没有陇右反馈过来的情况,突然听到一声躁动
廊道上一个妙龄少女瘫倒在地上应该是府中小姐,面前一摊打碎的汤碗碎渣还有一个跪着的小侍女,那名侍女不停的道歉
程悸斯来到廊道上看到那女子手臂上被烫伤,一旁搀扶的小侍女见到他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那名女公子抬头与程悸斯对视,她那副娇弱的样子映入程悸斯眼中
程悸斯道:“我是从京城来此拜访的太子,你们不必害怕。”
听到太子两个字,两人急忙行礼,程悸斯拉住她,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一把将她抱起送到闺房中
他命侍女弄来一盆冷水为女公子冲洗烫伤的地方,又叫人送来了烫伤的膏药便转身离开,小侍女追到外面行礼致歉,她告诉程悸斯受伤的是府中的二小姐,今日发烧所以未曾赴宴,刚刚在刺史大人那挨过训斥才回来
屋内亮着暖灯,二娘子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屋内安静的能清晰的听到她那急促的心跳声,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他便着急走了
小侍女回到屋中笑嘻嘻地说道:“女公子,已经替您向殿下致过歉了。”
二娘子缓缓起身问道:“小廿,你可知殿下的名字?”
小侍女摇摇头,“咱们今日都没去赴宴,要不明日小廿再替女公子问问。”
翌日,一大早陈舟便与程悸斯出了府,儿郎们在院子中玩耍嬉戏
二娘子来到程悸斯的住处,却看到屋内坐着另一个俊俏男子
“我是府中二小姐,特意来寻殿下向他道谢,不知公子是?”
楚子幽抬眸望着她笑道:“来寻子淮兄所为何事道谢?我是他的好兄弟,京城镇国将军之子,姓楚,你可唤我楚将军。”
二娘子淡淡一笑,说道:“谢过楚将军,那小女便等殿下回来再来吧。”说罢转身就走
楚子幽笑着拿起桌案上的书便看了起来,心想这不打仗不从军就是好,出来办事都能遇到仰慕者
午宴降至,陈舟与程悸斯回到府中,陈夫人已然安排妥当,吃食已备好,就等两人回来直接用膳了
几人来到屋中落座,从程悸斯进门那刻起,二娘子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
他身着黑色曲裾服,身材挺拔,腰间佩戴着一块青色玉佩,端坐在桌案前,剑眉之下,尤其是那双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总是让人着迷
陈舟端起酒杯敬道:“殿下,今日你我二人畅快饮酒,莫要拘束。”
宴席上的人都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只有二娘子一动不动,全程一旁的小侍女服侍
陈舟瞧见她这副样子,问道:“恹恹你为何自己不动手,连吃饭都要小廿帮你吗。”
小廿立马回答道:“家主,昨夜小姐从您书房回来途中不小心被热汤烫伤了,早上刚换的药,医官说不能动手。”
陈舟立马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会烫伤,是怎么回事?”
小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陈舟目光转向程悸斯,拱手致歉:“殿下,小女昨日身体不适酿成此事给殿下惹麻烦了。”
程悸斯说道:“刺史大人莫要这么说,您留我宿在府中已然是我们麻烦在先,昨日碰巧遇到二娘子,举手之劳而已。”
这时,楚子幽八卦开口:“原来早上二娘子来寻你是为此事啊。”
宴席上的人开始议论起来,陈舟与陈夫人相视一笑,陈舟看了看二娘子又看了看坐在桌案前一脸认真的程悸斯,缓缓开口:“殿下将从乌桓归来不久,想必还未有心仪之人,臣与殿下相识是缘,臣斗胆,敢问殿下可愿与陈府结亲,此后我陈氏一族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场面十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程悸斯身上,陈舟极度渴望的目光望着他,希望他能同意
程悸斯临危不乱,若当众拒绝,不仅驳了陈舟的面子,还会让二娘子尴尬的不能收场。可若不拒绝,他不仅愧对自己的内心,也是对心中另一段感情的玷污
最终,目光落在二娘子身上,他淡淡开口:“二娘子如此貌婉心慧,怕是没有哪个儿郎会拒绝。”话音刚落,陈舟开怀大笑,连连拍桌叫好
两人目光相隔,她看着程悸斯那副俊朗面容,心中难免欢喜
宫中,汉帝来到皇后寝宫,要入冬的季节,天气难免寒冷,树上的枯叶都掉光了,侍女们打扫干净后显得格外单调
汉帝推门而入,皇后以为是太子回来了慌忙起身迎来,看到是汉帝又一脸失望
“皇后怎如此模样?”
皇后搀扶着汉帝坐到床塌上,说道:“吾儿走了已有些许时日,天气如此冷,妾担心他会受寒着凉。”
汉帝将皇后揽入怀中,安慰道:“子淮自小便要强,他在边关磨练这么久你便不必替他担忧了,更何况如今他已长大成人了。”
皇后不满道:“他再年长也是妾的孩儿妾的骨肉,本就受了许多苦,如今你又叫他出去干什么,妾越来越老了,莫非待到妾身死,陛下才肯叫他回来吗?”
汉帝宠溺地笑着说:“皇后又误会朕了,不是朕要他去,是他自请非要去青州,众目睽睽之下,朕如何拒绝?若是朕当着这些大臣们的面不让子淮去,他们指不定又要怎么说子淮呢。”
在汉帝认为,只有把子淮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外人,他们才会认可他这个太子,才会拥戴他这个未来储君,身为储君,他肩上扛着整个大汉,所有大汉子民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他必须是完美的,不能有任何缺点的
晚上,初寒依趴在床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书本,她会时不时的突然笑几声,知渔在一旁收拾桌案随着她的笑声也总是一会停顿一下
她突然又笑几下,知渔觉得很是奇怪,这看书有什么好笑的,难不成书中真叫她发现什么黄金屋让她学乐了?
知渔悄悄来到床边,微微探头却发现原来她是在看话本,她无语地拍了一下初寒依,说道:“我就知道!女公子您躲在床上看话本要是叫家主发现了又要罚您。”
初寒依却不当一回事,她招手示意知渔过来一起看,起初知渔不愿意,最后还是没压住好奇心便也凑了上去
知渔惊讶道:“唉!女公子,您怎么看这种话本,一点不守妇道。”
初寒依说:“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知渔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这男主太不是人了!”
隔了一会又说道“女公子,这话本你是从哪弄来的。”
初寒依说:“我结识了个学堂夫子,这是他从学生那没收的话本,他看我爱读书,便赠予我了。”
知渔不想拆穿她,明明是自己想看,差点以为她是在学习呢!两人趴在床上专心致志地投入,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两个不同的魔性笑声
翌日清晨,初佑之看见初寒依房门紧闭,平时就算她爱睡懒觉那知渔也早该起来,他走过去敲响房门却不听动静,只能带着担忧推开房门,只见床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人
初佑之皱着眉头开口唤道:“呦呦,该起床了。”
床上的两人艰难地睁开眼,眼底一抹青色,许是昨夜熬了很久
初佑之问道:“怎么状态这么差,你们二人昨夜干什么了?”
初寒依缓缓开口:“阿父,昨夜我拉着知渔陪我看书看了很久,早上便起晚了些。”
一看就是惯犯了,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说谎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初佑之很是欣慰,没想到如今有一天竟能见到自己的孩儿如此上进
初佑之道:“那你过会便起来吧,阿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