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意外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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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面包店时，卢答特意来和郑萱说兄妹的状况，却见她听着听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在搅拌奶油，像在走神。
卢答有点疑惑，叫她：“萱姐？”
郑萱回神，抱歉地笑：“你刚说，郑……常安他们房间的窗户都被加固过。”
卢答点点头：“这下你可以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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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寓。
或许是台风天即将到来的征兆，近来晚风也格外猛烈，窗外高大的梧桐被吹得呼啦作响，树叶摩擦声瑟瑟，像鬼哭狼嚎。
郑萱洗完澡，坐在桌前，给自己捏捏肩，驱散辛劳一天的疲乏。
桌面上有本大相册，比摆在书房、经常翻阅的那本更厚实。郑萱忍不住伸手抚着封面，目光眷恋。
身后传来一道困倦的声音，童童揉着眼睛，站在门口问：“妈妈，不睡觉吗？”
“就来。”郑萱合上相册塞进抽屉，走到门口，把童童抱回床上。小孩觉多，童童很快进入梦乡。
郑萱凝视着童童的睡颜良久，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
女儿的睡颜恬淡安宁，仅仅是看着，郑萱也会觉得再忙碌，都是有盼头的。
又坐一会儿，郑萱才起身准备离开。掩门时，她听见床上传来一声梦呓：“哥哥……”
在寂寥沉静的黑夜里，童声呢喃，却更添了几分惆怅。
郑萱握住门把的手情不自禁用力。她关上门，走回桌前，又摊开相册。
相册半本是童童的照片，另外半本，属于和童童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带着红领巾、举着奖状、玩滑滑梯，抱着刚出生的妹妹。
郑萱支着脸，一张张翻过去，浑然不觉页面边缘已被泛出了毛边。她珍惜地看着相册中少年的脸，仿佛能借此看出那张脸长大后的模样：“小安……”
***
等了许久，意料之中的台风天却始终没有到来，天气预报反复预警，窗外艳阳却永远高照。
不来台风也好，卢答专心地窝在房间里完善自己的参赛作品。
制作已近尾声，卢答更不敢懈怠，屏息凝神，带着防尘护目镜，直到一切才大功告成，才长吁一口气。
他放下锉刀，揉手腕时，李银荔弹来视频。卢答正处在完成作品的亢奋期，忍不住让李银荔看。
李银荔嘴上，眼睛倒忍不住瞥过来：“能看吗？我还没做完呢。”
“有什么不能看的，反正我们赛道不同。”
卢答把镜头转向桌面，脸上还带着薄汗，一双眼因开心闪闪发亮，像献宝的小孩，动人得紧：“请看！”
灵感取材于女娲补天，卢答巧妙利用了竹天然的弧度，打磨出一片天穹，又在其之上，用留青技法细细勾勒天际的画面：“铲地”犀利，雕琢出破碎的天穹裂缝，“微流”精妙，刻画围绕着裂缝的飘摇云纹。
仅仅依靠竹青的厚薄，来表现云层质感以及裂天的场景。
而竹的温润古朴外，又有一抹璀璨五彩。
黑玛瑙、钻石、翡翠、红珊瑚、蜜蜡，黑、白、青、赤、黄五色，补天的五色石具象化了，以“滴落”的不规则状态，镶嵌在裂痕中。
宝石如同从罅隙间生长出一般，光影流转间，切面火彩熠熠生辉，宛如天空在流动中新生，焕发出无边无际的动人光彩。
天空开裂，罅隙狰狞骇人，但五色石闪耀其上，光芒澄澈又宁静，带来远古传说里女神的守护力量。
“看。”卢答轻声道，将摆台旋转半圈。不知他用的什么镶嵌手法，赤色的珊瑚是动态结构，此时居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光芒粼粼跃动，作品一下“活”了起来。
隔着视频，李银荔也被这种中式古典美以及其中蕴含的力量捕获了。
他真心实意：“你会得奖的。”
卢答却之不恭，话语轻快：“真有眼光，我也觉得。”
***
陈时冬成了面包店的常客，他性子安静，孩子们也都喜欢和他相处。几个人窝在一处，话也不多，像有自己独特的交流方式。
常乐捧着脸，有些向往：“哥哥，怎么才能做律师呀？”
陈时冬一板一眼，推推眼镜，帮她分析：“首先，要好好学习，上初中再上高中，大学再读法律相关的专业。”
常乐眨巴眨巴眼：“专业，是什么啊？”
童童问：“大学，是小学长大吗？”
“是……”
陈时冬发现自己和小朋友们有代沟，毕竟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好不容易解释清楚，好奇宝宝常乐又问：“大学都有什么活动呀？长什么样子？”
陈时冬难得哽塞，他的大学，基本都在忙着打辩论、做实践活动和积累案例。
干巴巴说了几句后，陈时冬自己也觉得无趣，索性打开电脑，给小朋友们看自己的相册。
几个孩子哇塞一声，非常捧场。
常乐被家人教育得很讲礼貌：“哥哥，可以翻吗？”
这个U盘里没有隐私，都是上学时期的照片和视频，陈时冬没放在心上，只嘱咐：“都可以看，别乱点就行。”
“好的。”
常乐和童童乖巧点头，常安表面装作不感兴趣，悄悄把头探过来看。童童个头矮，拿着鼠标，一张张地滑动过去。
陈时冬不爱拍照，照片里自己出境不多，更多是四时的景物风貌，有特色的经典建筑一角，还有自己家的肥美大狸花。
幼崽对毛绒生物的喜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两个小女孩发出了更大的哇塞声，连常安也端不住了，三颗头凑在一起，观看逗猫视频。
店里不忙，杨舒文和郑芷也被吸引过来看猫。
“这只猫……好大哦。”
“肉嘟嘟。”童童抬头看了眼陈时冬，后知后觉：“对不起。”
“没事，”陈时冬怎么会和小朋友介意，只是在心里负隅顽抗，企图赛博捂住自家猫耳朵：“是恶评，咪咪别听。”
想到自家猫，陈时冬眼神都柔软了，恨不得飞回北京猛吸咪咪。忍不住翻到咪咪刚到家的视频给几个人看。
翻着翻着，陈时冬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孩子们就已经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镜头晃动几秒，出现了一张姣好的脸，抖动的画面也能看出他有一双极其明亮的眼，长睫轻晃，在雪白脸上落下薄影，堪称惊鸿一瞥。
是一张众人都熟悉的脸，只是远比现在青涩，笑容比现在少些温和从容，但热烈、朝气蓬勃。
是卢答。
陈时冬脸色一变，就想关，杨舒文眼疾手快，按住他，于是视频得以继续播放。
“在做什么？”陈时冬的声音传出，也比现在青稚。
“嗨，记录咪咪第一次在家洗澡。”
卢答调整完镜头，迅速跑开，把场地空出来，又朝旁边的人招手：“小追小追，把咪咪抱过来。”
另一张熟悉的脸入镜，冉让浓眉轻拧，神情无可奈何，缓解了几分下三白眼给人带来的压力：“来了。”同样更为青涩莽撞。
还没那么肥美的咪咪在他怀里喵喵叫着，向卢答探出爪，卢答晃晃它手，捏它的肉垫，笑眯眯：“小咪咪，来洗澡，洗完澡香喷喷。”
陈时冬抱着一盆水过来，三人把咪咪团团围住。咪咪当然不会如他们所愿，在水里扑腾挣扎，水花四溅，卢答心安理得地往冉让身后躲：“小追快快快！”
冉让挑眉，但任劳任怨：“所以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人肉盾牌？”
卢答抱着他的胳膊，嘿嘿笑：“笨蛋，咪咪也喜欢你呀。”
冉让把卢答挡得严严实实，咪咪不动了，卢答又回来帮着洗猫，咪咪一动，卢答就躲到冉让背后，就这样循环往复。
三人话不多，但笑声不断，混合着咪咪的喵喵叫，气氛和谐。视频清晰度不算高，带着噪点的画面，却格外青春年少。
陈时冬眼露怀念。
常乐很稀奇：“冉让哥哥和卢答哥哥都在里面诶！”
小孩子们没反应过来，郑芷和杨舒文倒是面面相觑：这两人姿态亲昵，是谙熟的模样，陈时冬看着也和两个人很熟。
视频没几分钟，屏幕一黑下来，杨舒文心直口快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时冬本就在装鹌鹑，此时被诘问，更是差点要晕倒：他就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要帮这两个人装不认识！
陈时冬：“呃……”
陈时冬心念电转，在脑海里编着话术，但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面前几人也是卢答的朋友，他无法擅自替卢答解释，更不能说谎。
*
卢答走进店门前一分钟，收到了陈时冬的消息，没有任何附加说明，只有三个感叹号。
【冬】：！！！
卢答不解地走进店，风铃轻响，下一秒，店内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动作一致，目光专注，像什么灵异恐怖片里人群异化的镜头。
卢答吓一跳，睫毛急遽扑闪，他维持着右手推门的动作，迟疑发问：“我……犯天条了？”
杨舒文腾地一声站起来，气势汹汹对卢答说：“卢答，我们都知道了——如实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意外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