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霍格沃茨之遗]龙舌兰》YAn衍

26、Chapter 26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Grpapa？”

　　西尔薇亦步亦趋地跟在老斯蒂文身后走着，一张照片被她下意识地捧在心口，隐约可见她纤长指缝间露出的少年的脸。她非常急切和焦虑，满脸都是不解，早已失了冷静。

　　“冈特家族的联姻对象是我，但是为什么？”西尔薇的脑中一团乱麻，她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这件事给她带来的精神冲击比想象的还要大，“为什么去年冈特家族的人又要来杀我？如果只是个误会的话……”她紧紧地把照片捂住，按在心口上，指尖都用力到发白，心脏在胸腔中的搏动透过□□接触到了照片，像无形的触角在小心翼翼碰触少年的脸，“……那也太可笑了。”

　　她深深地皱起眉头看向地面，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她没有透露出来……如果知道联姻对象是她的话，那奥米尼斯又是为什么……

　　“小花朵，这些烦人的问题，你无需去考虑，”老斯蒂文在前面健步走着，步伐沉稳有力，仿佛脚下是教堂的华丽地毯而不是花园的碎石子路，“有老头子去解决，你只需要放心大胆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

　　“Grpapa……”西尔薇抬头望向身前老人笔挺的背脊，咬了咬下唇，“我也想要知道真相，Grpapa……”

　　老斯蒂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的守护神咒学得怎么样了？”老人突然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

　　西尔薇顿了一下，拔出魔杖就准备展示给老斯蒂文看，但是一只粗糙的大手阻止了她。老斯蒂文笑了起来，宠溺地注视着自己的外孙女：“老头子不考试……这里有太多麻瓜，我们去了目的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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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的一座不知名小岛，呼啸的狂风像利齿一样撕扯着人的衣物和裸露在外的皮肤，海浪咆哮着翻滚着，掀起滔天巨浪，拍碎在黑色的岩石上。

　　阿兹卡班的深处，老斯蒂文和西尔薇跟着一名傲罗的指引，来到了一间牢房前。西尔薇西柚色的红裙在黑暗中特别耀眼，几只摄魂怪在远处蠢蠢欲动，但是碍于傲罗肩上的猫头鹰守护神而不敢靠近。老斯蒂文靠近那名傲罗，低声交流了几句什么，傲罗愣了一下，才点点头，恭敬地离开了祖孙俩。

　　“外祖父，他也是你的学生？”西尔薇敏锐地捕捉到了傲罗对待老斯蒂文的态度，她目送着傲罗的背影，防备着远处的摄魂怪，随口问了一句。

　　“算是。”老斯蒂文没有在意，敷衍了自己的小孙女，示意西尔薇看向牢房里。

　　西尔薇听话地往里瞅了瞅，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黑暗里，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更熟悉的是那个男人身上，准确来说，是后背，有一丝丝熟悉的古代魔法残留的波动传来。

　　“我！……是他！”西尔薇惊讶地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脏话，随即心中升起了一股快意——这家伙终究是被抓到阿兹卡班来监禁了，这个差点要了她命的人，冈特家聘请的杀手，几十年前被老斯蒂文带队剿灭的地中海杀手团伙【蝎子】的余孽。

　　老斯蒂文拔出魔杖，漆黑的杖身诡异地吸收了所有的光线，看不出纹理和细节，只有一根长棍形的黑色轮廓插在老人的手掌中。他挥动魔杖，把囚犯拉到了门边，魔杖点在囚犯的眉心，轻声念了一句咒语，西尔薇听着熟悉，是摄神取念，老人控制着囚犯浮在半空中，杖尖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的眉心，然后他左手摸出一小瓶魔药，给他灌进了嘴里。

　　“说吧，赫斯克托·冈特交代你绑架家主儿子，刺杀辛尼斯塔家族的巫师小姐，是什么原因？”老斯蒂文不动声色地吐出了森冷的嗓音。

　　西尔薇从来没有看见过外祖父露出过这样弥漫着杀意和冷酷的表情，她有些畏惧地伸出手，牵住老斯蒂文的左手掌。老斯蒂文安慰似的回握了一下孙女软和的手掌，目不转睛地持续控制着囚犯的精神。

　　“……赫斯克托老爷作为中间人牵线，促成冈特家主的儿子奥米尼斯·冈特和辛尼斯塔家族的巫师小姐联姻，”囚犯在老斯蒂文的控制下，像中了夺魂咒一样机械且生硬地发出嘶哑的声音，“辛尼斯塔家族通过联姻支持冈特家族，要求小姐联姻的对象必须是冈特家的继承人。”

　　“那为什么要杀掉辛尼斯塔家族的巫师小姐？”西尔薇瞪着对面这个刺杀她的杀手，忍不住厉声问道。

　　“赫斯克托老爷说，这个婚约是有条件的，”囚犯有一点点翻白眼，看来老斯蒂文的控制和魔药对囚犯的影响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奥米尼斯·冈特和辛尼斯塔小姐的婚姻要成功，他必须成为未来冈特家的家主，辛尼斯塔小姐只有成为家主夫人，她的家族才会在财力和其他方面支持冈特家族。所以杀掉辛尼斯塔小姐……”

　　囚犯的身体颤抖起来，他好像是在对抗着外力对他记忆的搜索，老斯蒂文的眉峰压低，双目一凝，囚犯的颤抖又诡异地停止了。他继续机械地发出声音：“所以杀掉辛尼斯塔小姐，奥米尼斯·冈特就不能成为未来家主，赫斯克托老爷可以寻找别的支持，干掉他堂兄的后代，到时候合适的继承人，就只有他自己的儿子了。”

　　“那赫斯克托可以只杀死奥米尼斯，辛尼斯塔小姐也可以和他的儿子，那位奥米尼斯死掉后的新的继承人联姻。”西尔薇咬紧了牙关，从齿缝中挤出话语，赫斯克托的计划听起来逻辑不通，明明可以制造一个自己家族的悬案，却要大张旗鼓地去得罪另一个实力雄厚的家族，“……请你们不着痕迹地暗杀奥米尼斯，再销毁一切证据，也不是难事吧？”

　　“昏昏倒地。”老斯蒂文突然对着囚犯施了个昏迷咒，他严肃地看了西尔薇一眼，快速转过身背对着牢房门。西尔薇还不明所以，但下一瞬她立刻感觉到一阵滑腻的，阴森的，绝望的氛围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她——摄魂怪不知何时被吸引了过来，目标分明就是她——她的情绪波动得如此明显，热烈，充满生气，是摄魂怪最喜欢的食物。

　　“西尔薇！冷静下来！”老斯蒂文面色深沉，压低声音命令了自己的小孙女一句。西尔薇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牢房门上，鼻息急促，囚犯的话让她忍不住想到了奥米尼斯的所作所为，他对她的态度前后差别巨大，这纷乱的思绪伴着他的绝情，夹杂着一些两人间的青涩美好的回忆，持续冲击着她的心防——冈特家不仅要她死，也要他们的继承人死，这肮脏的可恶的恶心家族，不知道还有什么价值继续存在在世界上……

　　“Expecto Patronum！”浑厚的嗓音突然劈开了思绪的混沌迷雾，刺目的白光刺破了绝望的黑暗，一只信天翁展开巨大的双翼，以摧枯拉朽之势刮起无形的风，突击进了大群的摄魂怪中。

　　一声响彻在灵魂层面的让人心灵颤抖的野兽咆哮撞击着西尔薇的大脑，威风凛凛的雄狮泛着柔和的白光，甩着强有力的尾，巡行在西尔薇的身侧，保护着祖孙两人，庞大的脚掌踩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个会逐渐消散的光之脚印。

　　西尔薇终于从情感的溺水中透过气来，她忙不迭和老斯蒂文道歉：“……对不起，Grpapa，我失态了。”她自责地捏紧了口袋里的魔杖，为自己在阿兹卡班这种遍布摄魂怪的地方控制不住情感而后怕，同时为外祖父的强大力量而心神震颤——两只守护神，信天翁和雄狮，斯蒂文·冯简直强悍得不讲道理。

　　老斯蒂文摸了摸西尔薇的头顶，对着昏迷的囚犯施了个一忘皆空。然后他挥动魔杖把囚犯放回原位，边操作边开口：“最后的问题老头子可以回答你。”

　　雄狮守护神转了个圈，走到西尔薇的脚边卧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祖孙俩，老斯蒂文低声陈述着：“赫斯克托的儿子们都结婚了，唯一一个未婚的小儿子……七岁。”

　　“呃……”西尔薇语塞，明白了过来，果真冈特分家这种看起来失了智的操作是有原因的。但是这并不能解释奥米尼斯后来的所作所为……除非他不知道和谁联姻，如果他知道的话，他就没有理由那样对待她……

　　西尔薇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心蓦地凉了半截——她不愿意去恶意揣测他，但是如果他一直知道联姻对象是她的话……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冈特家果然都是疯子，明明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他偏偏要独力并且自以为是地承担起一切，把她排斥在他的设想和未来之外，感动了自己？他以为她是谁？一个毫无背景的父母双亡的麻瓜种女巫？

　　鲜艳的西柚色蝴蝶翩跹着扑上了遒劲的苍松，西尔薇扑到了老斯蒂文的怀里，外祖父虽然不明白女孩的心思，却也安慰地拥抱住她，轻轻拍着小孙女的背。七十多年的岁月，这个怀抱中的亲人，从妻子，到女儿，最后到了外孙女。

　　西尔薇蜷缩在外祖父的温暖的怀抱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寻求成兽的舔舐和亲昵，她渐渐平静了下来，然后突然生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

　　“……Grpapa，之前你不是说，为我出气吗，”西尔薇在老斯蒂文的怀中抬起头，用人畜无害的眼神望向她的直系血亲，“我想要变强，要自己保护自己！我……”

　　她离开老人的怀抱，整理了一下仪容，在老人眼前站正，然后提起裙摆，恭敬地行了个屈膝礼。

　　“我亲爱的外祖父，”西尔薇嘴角上扬，留下了一抹明艳但些许残忍的笑意，看向眼前无所动容的老人，“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予他们战争……”

　　她徐徐开口，半眯起眼睛，掩盖住眸子中隐约的疯狂的光，“我们回去就答应家主爷爷，毕业后和冈特家族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