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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次掌灯·其四 第一次掌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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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周围的污染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悠闲盘旋在上空的小玉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她俯低倾斜着身子，就像是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银色炮弹一样开始迅速下落，在恢复静谧的夜色幕布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菲林斯最先感受到的是鸟类腹部温热的绒羽，对方雀跃不已的心跳声在他头顶咚咚作响。
“怎么样？还好吗？”
“啾～！”
岂止是‘还好’两个字所能形容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又暖洋洋的，只要她轻轻跺一跺小脚趾，就能直接蹦到天上！
她拿爪子踩了几下菲林斯的头顶，顺道用喙尖啄了啄周围的碎发，歪头确认了下，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盘卧下来，声音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着：“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菲林斯先生？”
瞧瞧，她可真可爱。菲林斯心里想着，难道情绪也是能够传染的吗？明明是对方无意识的贴近，他却莫名产生了一种微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故乡的一小盏火水不小心燎了一下。
“你是说我们周边的那层特殊的迷雾吗，请放心好了，现在的白雾已经是清理干净后的自然现象。”
“这就是那团黑漆漆的、袭击过我们的讨厌东西？”小玉有些嫌弃地扑扇着翅膀，将那层亲昵缠绕着她的雾气挥开。
菲林斯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在挪德卡莱，这其实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那些黑色的迷雾中蕴含着类似深渊的残余物，清理干净后，自然便不复存在了，这就说明危机基本已经解除了。”
“哦，那好吧。”她合拢起翅膀。
当然，危机的确是解除了，但在此之后的巡视清理工作，恐怕还得再劳烦这位小功臣和他多走上一趟。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菲林斯难得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需要我再给你讲讲深渊相关的故事吗？”
“不要，”小玉迅速撇过头，果断回绝，“重点不在这里，你不觉得天空变得有些亮吗？”
菲林斯点了点头。
“是吧是吧！”小玉细长的尾翼也随之高高翘起。
“小玉，”
“嗯？”
“这对我而言，似乎有些太亮了。”
“嘁！”这家伙可真没有品位！
青年貌似有些苦恼地蹙眉思索着：“我很好奇，你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吗？”
“唉，”小玉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待会儿可千万不要眨眼啊！”
“放心好了，小小姐，这个我可擅长了。”
说罢，这个银白色的小精灵又站直了身子，将自己的胸脯挺得鼓鼓的，她重新飞向了天空，身上又开始漾出了那种金色的，比之前更为明亮的金色波纹，紧接着，波纹隐入夜空，他们身边的景色就像是被微风轻轻吻过的湖面，开始波动着，摇晃着，闪耀出像宝石一样细碎的光屑。
那些光屑好像是都被她唤醒了似的，开始陆陆续续地冒出了头，如同柳叶般大小。然而菲林斯的视力很好，他看出来了，那些光屑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燕子的形状。
菲林斯抬头看着眼前的盛景，那些“燕子”成群，如同春日的细雨一般，陆续融入到她的身体里，她的身体又化为了一个圆滚滚的莹白色光团。
光团遥遥从天际划过，变得越来越明亮，待那光亮散去后，又变回最初那个纯白的孩子。
菲林斯感觉自己的周身也开始跟着暖和起来了。
但这又和他的‘火焰’热度不太一样，很有趣，并且很新奇。
……
聚集力量后的少女从高空跃下，在菲林斯身畔落地。
这位古老的妖精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微笑着对着身边的银发孩子说道，“我很高兴能看到你在逐渐恢复力量，小玉。”
菲林斯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这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深渊侵蚀的力量反倒是被其无意识地纳入体内，看似被逆转化为了光，而那些残余的“被束缚者”也终于得以回归到地脉。
光明与黑暗，本就是对立的两极，如今却在她这一具小小的躯壳里，勉强维系着一种共存。
十分微妙的平衡。
值得庆幸的是，就目前而言，这个尝试对她来说不算太坏，他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在眼前蹦蹦跳跳的少女身上。
“…”
“什么什么？”小玉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沉思。
“呵呵，抱歉，是我刚刚思考得太入迷了，”菲林斯向她解释，“准确的说，那些深渊残留物，是你的力量在净化它们。”
“那是自然！”少女背对着他，双手抱臂，吹了下自己的刘海。
然而她却总是时不时的瞥头觑他一下，又迅速扭过头。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夸奖下我这个大功臣了？”
“是我的疏忽，”菲林斯点了点头，“那么就请接下这个迟来的赞赏吧。”
话音未落，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轻轻按了下。
“喂！”小玉叫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啊！”
“怎么会呢，”菲林斯说，“在我看来，你的强大是理所当然的。”
“！”
“不过对于初次掌灯而言，做的不错，小小姐。”
“哼！那当然！”看来是终于得到满意评价的小玉挺起胸脯，“不愧是我！”
再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他先前就是故意逗弄她的！
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啊！
但是…他好像又有意无意的又帮了自己一次，小玉又没那么生气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点什么，最后还是：“嗯…当然！你这家伙做得也不错！”
菲林斯轻声笑着：“很荣幸能听到你真诚的赞美，当然，与你相比，这算不了什么。”
小玉别过脸，只看到耳根红彤彤的：“你这家伙，可以把手拿开了。”
“不需要赞美了吗？”
“不—需—要—了！”没等菲林斯回复，只听到扑棱棱的响声，对方又化作白鸟飞远了。
“我再去附近看看！”
“真可惜，看来这项收尾工作也不用我再提了。”
青年化作蓝火，紧随其后。
